靖柔拍了拍手,走到凌天身旁,“主人,我已經將煩人精擺平。”
凌天并非看身旁的女人,因為他知道此刻出現在這里的是靖佳,并非靖柔。
以靖柔的性子,做不出這種事情。
不過他倒是奇怪靖佳竟然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就摸清了雷箐的弱點,這觀察力多少有些可怕了。
沒等他開口,靖柔突然驚叫出聲。
“啊?不是,我怎么跑這里來了?”
“該不會是你想對我圖謀不軌吧!荒郊野嶺的,孤男寡女待在一起,這么刺激的畫面,我還只是在夢里見過。”
聽了這話,凌天滿頭黑線。
這下想都不用想,絕對是靖柔跑出來了。
他看向滿臉潮紅的靖柔,一臉嫌棄。
“能把你身上的騷氣收斂點嗎,我對你這種胸大無腦的女人不感興趣。”
靖柔撇了撇嘴,冷冷哼了一聲,直接坐了下來,拿起一塊熟透的烤肉咬了一口,結果燙得直吐舌頭。
她瞪向身旁的凌天,怒火沖沖道:“為什么這么燙!”
“你是故意的吧。”
凌天無奈嘆了一口氣,感慨出聲。
“以前被人說我醫術高明,能治百病。”
“但現在看來,有些病我還真治不了。”
“你能活到現在,也是辛苦了。”
靖柔品味了一下凌天的這番話,發現有些不對勁。
“我怎么感覺你像是在罵我?”
凌天沒有再說話,往篝火又扔了幾根干柴進去。
馬上就是祥云之巔的比賽了,他的心總有股莫名的不安感。
對于這股不安,他不知道源于何處,也許是因為牽扯到了太多對他而言比較重要的人。比如龍姐、葉情和母親的生命結晶。
從當初異界頭領的記憶來看,父王最后出現的地方也是荒古之域,這個地方,承載了太多的人和事。
正如丹樓的樓主所說,這并非是簡單的比賽。
提起丹樓,近日他迫于對方的壓力說出祥云之巔比賽的時候,深紅終結者會現身同他們會面。
聽到他說這句話時,丹樓的樓主才讓手底下的人安分下來。
不然繼續拖下去,丹樓指不定會把帝都翻個底朝天。
于他而言,將事情鬧大沒有任何好處。
他知道帝影之都和神芷之國水火不容,若是讓帝都的都主知曉丹樓潛入了帝都內部,估計會立馬派兵捉拿。
到時候紛爭難免,周圍的百姓也會被戰火波及,這是他不愿看到的事情。
考慮到還要借用丹樓的名氣,他便想了這個辦法。
深紅終結者露面,在荒古之域他有更大的施展空間,很多事情都不必瞻前顧后。
而要說做這個決定最為關鍵地方,便是他要用深紅終結者的身份去找劍仙,好好問問當年背叛父王一事。
按道理,他應該將這個背信棄義的叛徒千刀萬剮,但出于理性,至少要弄清當年事情的來龍去脈,為什么劍仙要選擇背叛。
種種思緒浮現在腦海,他發現這場比賽要做的事情有很多。
從前沒有落下的句號和篇章,將由他去點畫。
靖柔見凌天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不由看向夜空。
漫天繁星爭著閃爍,猶如倒掛天間的寶石,璀璨奪目,給看似凄涼的夜增添了不少光彩。
可她的眼底卻沒有星辰的光亮,反倒黯淡了下來。
“小姐她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看著天空上的星星?”
“小姐的離開肯定是為了保護我們,但她卻沒想過自己要犧牲什么。”
說著,她不禁眼眶泛紅。
“我好想和從前一樣,陪伴在小姐的身旁,雖然那個時候她不怎么笑,總想著那個叫言的男人,以至于郁郁寡歡,開心不起來。”
“在我看來,那個男人就是沒心沒肺,死了也活該,雖然過得不如意,但勉強也能過。”
“現在我連小姐在哪里都不知道,可我知道她一定比以前更難受。”
這些話似一塊石頭般砸在凌天心頭。
凌天的眼底呈現出暴雨席卷過后的死寂,看向浩瀚星空,心被夜色包裹,身前的篝火驅不散身上的冰寒,更無法重燃淪為死灰的心。
即便知道他和彥千雪在永遠不會交匯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也還是會在很多時候情不自禁想起從前的點點滴滴。
明明他們誰都沒有說要結束,卻在命運的汪洋中越拉越遠。
無聲的告別,沒有結局的情節……
或許正因如此,才會感到遺憾,以至于念念不忘。
人們總說死亡不是終點,遺忘才是。
如果選擇忘記,曾經深駐在記憶力里的身影也會風消云散,就像不曾來過這世間。
晚風拂過,卷起陣陣清涼,飄遠的思緒拉回,在風中徹底凌亂。
他吐出一口氣,目光微淺,深遠道:“想太多也沒用,時間會給出答案。”
“能做的只有朝著心中最初的方向前進。”
恒風猗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凌天的身旁,眸子依然無精打采。
聽了凌天一番別有深意的話,他摸著下巴深思,結果想了半天也是空想一場。
一道槍芒從遠方掠來,穩穩扎在了地上,蕩出強盛的神力波動。
趙鑫的身影緊接而至,掏出了扎在地上的長槍,臉上洋溢著爽朗的笑容。
他提起祖傳長槍,走到凌天身旁,自信滿滿。
“天哥,你上次給我的那本槍修秘訣真的很不錯,能和我趙氏的槍法完美契合。”
“現在我感覺我的槍法越來越精湛了,這次祥云之巔的比賽正好可以展示一下我這些天修煉的成果。”
對于給趙鑫的所有槍修秘訣,自然是凌天在系統里淘的,分錢沒花。
能夠有所頓悟,也全靠趙鑫的天賦,不枉他贈送的仙丹。
凌天投去贊同之色,道:“放心,祥云之巔的比賽會有你表現的機會。”
這話聽得趙鑫樂開了花,一副出師后想要下山闖蕩的激動表情。
蔣陶、朗青、鐘龍以及佐野等人走了過來。
“鑫兄,你這天賦有些離譜了,要是以前那些輕視你的人知道如今你這么妖孽,怕是要恨不得找個洞鉆進去。”蔣陶抱著棍子,笑著道。
朗青看著自信且英姿颯爽的趙鑫,不由犯起了花癡,比著蘭花指,妖里妖氣出聲。
“鑫哥哥比以前帥太多了,惹得人家都要愛上你了呢。”
一旁的鐘龍忍不住嘔吐起來,朗青反手就是一鍋頭敲在鐘龍的腦袋上。
旁邊的佐野等人見兩人一如既往的模樣,也紛紛笑了。
凌天將溫馨的一幕看在眼底,心底流過一股溫流,整個人的心神也松弛了下來,滿臉平和。
一路走來,雖然周圍的一切都在改變,但唯獨和他們的關系沒有變。
他們還是同以前一樣時而聚在一起歡顏笑語,有什么困難一起抗,喜怒哀樂無所不談。
看上去平平無常,實則最為溫暖。
這也是他前世無法體會的人生和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