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食堂后廚,永遠是煙霧繚繞、人聲鼎沸的景象。
以前傻柱只是個班長,雖說手藝好,脾氣橫,但上頭畢竟還有管事的。可自打他在技術大比武上拔了頭籌,名聲在外,加上廠里領導覺得他這手絕活確實能給廠里“長臉”,一紙任命下來,何雨柱同志,正式升任食堂主任!
這官職不大,但在食堂這一畝三分地上,那就是妥妥的“土皇帝”。
以前還有些仗著資歷老、或者有點關系的老師傅,心里未必完全服氣傻柱這個“毛頭小子”。現在名正言順了,傻柱立威的時候也就到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傻柱這第一把火,就燒向了后廚的紀律和規矩。
這天中午,忙過飯點,后廚的人正三三兩兩歇著,洗刷的洗刷,抽煙的抽煙。一個姓趙的老師傅,是食堂的老人了,仗著自己資歷老,又跟廠里某個科長有點拐彎親戚,平時干活就愛偷奸耍滑,指使徒弟,自己則躲在一邊喝茶閑聊。
這會兒,他又翹著二郎腿,坐在角落里,叼著煙卷,對著正在埋頭清洗一大摞蒸籠的馬華指手畫腳。
“馬華,動作麻利點!沒吃飯啊?洗個蒸籠磨磨唧唧的!”
“還有那鍋臺,油乎乎的看不見?趕緊擦了!”
“你說你們這些年輕人,眼里就沒點活……”
他正說得唾沫橫飛,一個平淡卻帶著冷意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
“趙師傅,您這嘴皮子比炒勺還利索啊。”
趙師傅一回頭,看見傻柱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他身后,雙手抱胸,臉上沒什么表情,就那么靜靜地看著他。后廚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趙師傅心里一虛,但面上還強撐著,干笑兩聲:“何……何主任,我這不是督促他們年輕人嘛……”
“督促?”傻柱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趙師傅,眼神銳利得像剛磨好的刀,“我要是沒記錯,清洗蒸籠、擦鍋臺這活兒,是分給您的吧?怎么,您這督促,是動動嘴皮子,就把自己的活兒督促給別人干了?”
趙師傅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狡辯道:“我……我年紀大了,腰不好……”
“腰不好?”傻柱嗤笑一聲,聲音陡然提高,確保整個后廚都能聽見,“腰不好還能中氣十足地在這兒吆五喝六?腰不好,廠里醫務室開著呢,打報告,回家養著去!食堂這兒,不養閑人,更不養光動嘴不干活的老爺!”
這話毫不留情,直接撕破了趙師傅的臉皮。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傻柱:“何雨柱!你……你別太過分!我在這食堂干的時候,你還穿開襠褲呢!”
“甭跟我提資歷!”傻柱根本不吃這套,聲音冷硬,“在食堂,資歷再老,也得憑手藝、憑干活吃飯!您要覺得我這主任安排得不公,現在就可以去找廠長,去找李副廠長說道說道!看他們是認你這資歷,還是認我這能把領導交代的活兒干漂亮的規矩!”
他環視一圈后廚,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都給我聽好了!從今兒起,食堂的規矩,就是我何雨柱的規矩!該誰的活兒,誰干!干不了,或者不想干,趁早言語一聲,滾蛋!我這兒,不缺人!想在這兒混日子,占便宜,門兒都沒有!”
他最后盯住面如土色的趙師傅:“趙師傅,您這月的獎金,扣了!以后您的活兒,要是再讓我看見推給徒弟,或者干得不地道,就不是扣獎金這么簡單了!聽見沒有?!”
趙師傅張了張嘴,在傻柱那冰冷的目光逼視下,最終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雞,頹然低下頭,囁嚅道:“聽……聽見了。”
傻柱不再看他,轉身對馬華和胖子招了招手:“馬華,胖子,過來!”
馬華和胖子趕緊跑過來。
“以后,后廚的日常安排、物料清點,馬華你主要負責,直接對我負責。”傻柱看著馬華,眼神里是信任,“胖子,你負責監督衛生和幫廚調度,誰偷懶耍滑,直接記下來報給我。”
這等于把后廚最重要的日常管理權和監督權交給了他們兩個徒弟!這是何等的信任和重用!
馬華和胖子激動得臉都紅了,挺直腰板,大聲應道:“是!師傅!保證完成任務!”
傻柱點了點頭,又看向后廚其他人:“都聽明白了?以后有事,先找馬華和胖子。解決不了的,再來找我。”
這番操作,雷霆萬鈞,恩威并施。
既狠狠敲打了像趙師傅這樣的老油條,樹立了絕對的權威,又明確地將自己的心腹徒弟提拔到了管理崗位,確保了政令暢通和對后廚的實際控制。
經過這一遭,后廚的風氣為之一肅。
再沒人敢明著偷懶耍滑,也沒人敢質疑傻柱的決定。馬華和胖子更是死心塌地,干活格外賣力,把師傅交代的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條,真正成了傻柱在食堂的左膀右臂,鐵桿心腹。
傻柱這個食堂主任,算是徹底坐穩了。
他用自己的方式,在這煙火繚繞的后廚,建立了一套只屬于他何雨柱的秩序。而這秩序的核心,就是能力、規矩,和絕對的控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