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他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氣質矜貴,在璀璨的水晶燈下,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令人無法忽視的光芒。
“我的天……”唐宛如往下翻,評論區已經徹底炸開了鍋。
“這個男人是誰?帥得有點過分了吧!”
“能被總統親自贈酒的,這得是什么級別的大人物?查!給我狠狠地查!”
“我查到了!他好像是個醫生,治好了艾麗卡公主的病!是個神醫!”
“醫生?開什么玩笑,這氣場,這顏值,這身段!你說他是哪個隱世王國的王子我都信!”
“樓上的姐妹,我已經開始寫八萬字的同人文了!”
“求他所有資料!重金!我要嫁給他!”
評論數已經突破了二十萬,而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增長。
“葉先生,您現在可是整個巴黎,不,整個歐洲最炙手可熱的人物了!”蒙特伯爵激動得手舞足蹈,“我的電話從早上六點開始就沒停過!全是各路名流貴族打來的,都想求我引薦,和您見上一面!”
唐宛如看著這瘋狂的場面,又看了看旁邊依舊慢條斯理喝著咖啡的葉遠,一時間有些恍惚。
葉遠放下咖啡杯,瞥了一眼平板上自己那張被無限放大的臉,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麻煩。”
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隨即話鋒一轉,看向臉色變幻不定的蒙特伯爵。
“正好,替我放個消息出去。”
蒙特伯爵一愣,連忙湊上前,像個等待圣旨的忠臣:“您請吩咐!”
“就說,今晚,我會去暗夜拍賣行。”
葉遠的聲音不大,卻讓喧鬧的餐廳瞬間安靜下來。
蒙特伯爵的表情凝固了,激動和狂喜瞬間被驚恐取代:“葉先生!那……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給您發邀請函的人,絕對沒安好心!”
唐宛如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看著葉遠。
葉遠端起咖啡杯,輕輕吹了吹熱氣,眼神里透出一絲玩味。
“既然有人費心搭好了戲臺,總得有幾個像樣的觀眾,才不算辜負人家一片心意,不是嗎?”
……
夜幕低垂,將巴黎籠罩在一片深沉的墨色之中。
塞納河畔,一艘通體漆黑的巨大游輪靜靜地停泊在私人碼頭,像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
船上沒有任何標識,只有船頭處掛著一盞幽暗的紅燈籠,燈籠上,一個詭異的黑色骷髏圖案,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這里,就是暗夜拍賣行。
唐宛如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黑色長裙,站在碼頭的冷風中,手心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她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裙擺,這是她第十次做這個動作了。
葉遠換了一身深灰色的手工西裝,領口別著一枚不起眼的胸針,他只是隨意地站在那里,卻仿佛與身后的黑暗融為一體,深邃而危險。
“葉先生,唐小姐,歡迎登船。”
一個頭發花白,身穿黑色燕尾服的老管家走了過來,恭敬地躬身行禮。他的腰板挺得筆直,目光掃過兩人時,在葉遠身上多停留了半秒。
兩人跟著管家登上游輪。
船艙內部的奢華令人窒息。腳下是厚重到可以吞噬一切聲音的波斯地毯,墻壁上掛著不知真假但價值連城的名畫,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著金錢腐朽的氣味。
走廊兩側的壁燈造型古怪,昏黃的燈光將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氣氛詭異。
唐宛如不自覺地向葉遠身邊靠了靠,似乎只有他身上的體溫,才能驅散這深入骨髓的寒意。
這里和昨晚的愛麗舍宮截然不同。
那里是光鮮亮麗的權貴名利場,而這里……是藏在陰影里的罪惡交易地。
管家帶著他們穿過長長的走廊,在一扇雕刻著繁復花紋的巨大木門前停下。
“拍賣會即將開始,請二位入座。”
他推開門。
一個巨大的圓形拍賣廳呈現在眼前。
中央是高高的拍賣臺,周圍是一圈圈階梯式的座位。每個座位都被厚重的帷幕遮擋,形成一個個獨立的包廂,既保證了客人的隱私,又能將拍賣臺上的景象一覽無余。
管家將他們引至最前排的一個包廂。
“葉先生,您的座位。”
包廂內的真皮沙發柔軟舒適,茶幾上擺著各色美酒點心。
管家躬身退下。
唐宛如一坐下,手指就緊緊攥住了裙擺,她能感覺到,那些帷幕之后,有無數雙眼睛正在窺探著每一個新來者。
“別緊張。”葉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就當是來看個熱鬧。”
話音剛落,整個拍賣廳的燈光驟然熄滅。
絕對的黑暗籠罩了一切。
下一秒,一束刺眼的白光從天而降,精準地打在拍賣臺中央。
一個身穿黑色長袍,戴著銀色面具的男人,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光柱之中。
他沙啞的嗓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帶著一種詭異的磁性。
“歡迎各位貴賓,來到暗夜。”
“今晚,我們為各位準備了一場……前所未有的盛宴。”
他打了個響指,拍賣臺兩側,數十名工作人員推著蓋著紅布的展示車緩緩走出。
“第一件拍品,‘海洋之淚’!”
紅布被掀開,一顆鴿子蛋大小的藍色寶石在燈光下綻放出璀璨的光芒。
“產自印度洋萬米深海,全世界僅此一顆。起拍價,五千萬歐元。”
唐宛如倒吸一口涼氣。
五千萬……歐元?
她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競價聲已經此起彼伏。
“六千萬!”
“八千萬!”
“一億!”
價格以一種瘋狂的速度飆升,仿佛那不是錢,而是一串毫無意義的數字。
唐宛如看得瞠目結舌,下意識地看向葉遠。
他正百無聊賴地晃著酒杯,對臺上的瘋狂競價毫無興趣。察覺到她的目光,他抬起眼,挑了挑眉。
唐宛如瞬間臉紅,連忙轉回頭。
最終,這顆寶石以三億歐元的天價成交。
接下來的拍品,從失傳古畫到王室權杖,每一件都引發了激烈的爭奪。唐宛如已經從最初的震驚,變得有些麻木。
就在這時,主持人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卻變得格外詭異。
“接下來,是今晚的壓軸好戲。”
“這件拍品……非常特殊。它,不是一件物品。”
唐宛如的心猛地一沉。
只見拍賣臺上,一個巨大的鐵籠緩緩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