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我們玩個游戲,如何?”
白蛇打了個響指。
“轟隆——”
宴會廳中央的大理石地磚向兩側裂開,一張巨大的圓形賭桌緩緩升起,桌面上整齊地碼放著各色籌碼。
“賭。”白蛇走到賭桌旁,修長的手指在墨綠色的天鵝絨桌布上輕輕劃過,“德州撲克,三局兩勝。”
“你贏了,今晚的事一筆勾銷,我們恭送你和你的夫人安然離開。”
他頓了頓,那雙淺灰色的眸子,像毒蛇的信子,黏膩地滑過唐宛如的臉龐和身體。
“你輸了……”
唐宛如渾身一僵,下意識地躲到葉遠身后。
葉遠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周身的氣壓低得駭人。
“你在找死。”
三個字,很輕,卻讓整個宴會廳的溫度都仿佛降到了冰點。
白蛇卻像是被激怒的野獸一樣,興奮地舔了舔嘴唇。
“別這么緊張嘛,夜王閣下。”他擺了擺手,仿佛剛才那個冒犯的眼神只是錯覺,“真正的賭注是——你贏了,我們放你走。你輸了,告訴我們星盤的下落。”
“我說了,我沒有。”
“那就更好了。”白蛇聳聳肩,攤開手,“既然沒有,那你輸了也不虧,對吧?這可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葉遠盯著他看了足足十幾秒。
最終,他松開了唐宛如的手,抬腳走向賭桌。
“等等!”唐宛如一把拽住他的袖子,聲音里帶著顫抖,“別去!這明顯就是個圈套!”
葉遠回過頭,看著她寫滿擔憂的眼睛。
他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臉頰。
“放心。”
“可是……”
“相信我。”
他的聲音有一種不容置喙的力量。
唐宛如咬著下唇,最終還是緩緩松開了手。
葉遠在白蛇對面落座。
“規則很簡單。”白蛇拿起一副嶄新的撲克牌,當著所有人的面拆封,“三局兩勝,底注一千萬歐元,加注無上限。”
他洗牌的動作賞心悅目,像個優雅的魔術師。
“為了公平,我們各自派一名荷官。”
他話音剛落,一名身材火辣的金發女郎便走了過來。
葉遠則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蒙特伯爵。
老伯爵心領神會,立刻讓自己那位頭發花白的管家走了過去。
第一局開始。
白蛇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笑容張揚:“加注,五千萬。”
全場嘩然。
開局就五千萬歐元?這是瘋了嗎?
葉遠看也未看自己的牌,將籌碼推了出去。
“跟。”
三張公共牌翻開:黑桃K,紅心Q,方片10。
白蛇笑意更濃:“一個億。”
周圍的人已經麻木了,這哪里是賭博,這分明是在用錢砸人。
葉遠依舊面無表情。
“跟。”
第四張公共牌:梅花J。
牌面已經變成了K、Q、J、10,只差一張A或者9就能組成順子。
“五億。”白蛇的語氣帶著一絲挑釁。
唐宛如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全是冷汗。
葉遠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跟。”
最后一張公共牌:紅心A。
白蛇看著牌面,笑得志在必得,將面前所有的籌碼一把推出。
“All in,十億。”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葉遠。
葉遠看著桌上的牌,沉默了片刻,也緩緩將籌碼全部推了出去。
“跟。”
“開牌吧,夜王閣下。”白蛇勝券在握地翻開自己的底牌。
黑桃A,紅心K。
兩對!A和K!已經是相當大的牌了!
“夜王閣下,該你了。”白蛇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葉遠慢條斯理地翻開自己的牌。
方片9,黑桃8。
公共牌是A、K、Q、J、10。
他的牌,加上公共牌,組成了9、10、J、Q、K的順子!
順子大過兩對!
“嘩——!”
全場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
白蛇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有點意思。”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拿起牌,“第二局。”
這一次,白蛇打得異常謹慎。
當公共牌翻出三張紅心時,他眼中精光一閃。
“三億。”
葉遠瞥了一眼自己的底牌,直接將牌蓋在了桌上。
“棄牌。”
第二局,白蛇勝。一比一平。
決勝局。
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荷官發完底牌,白蛇看了一眼,臉上閃過一抹狂喜。
他甚至不等公共牌發出,直接將所有籌碼推到了賭桌中央!
“All in,十億!”
一局定生死!
葉遠看著自己的底牌,久久沒有動作。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棄牌的時候,他抬起了頭。
“跟。”
公共牌一張張翻開。
黑桃10、黑桃7、黑桃5、黑桃2,最后一張是紅心A。
四張黑桃!
白蛇臉上的笑容已經無法抑制。
“夜王閣下,看來幸運女神,今晚站在我這邊。”
他得意揚揚地翻開自己的底牌。
黑桃A,黑桃K!
同花!而且是牌面最大的A、K同花!
“贏了!”
“白蛇大人贏了!”
周圍的人群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
白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色西裝,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葉遠。
“愿賭服輸,夜王閣下。現在,可以告訴我們星盤的下落了嗎?”
葉遠卻沒看他,只是盯著桌上的牌,忽然笑了。
“你就這么確定,你贏了?”
白蛇一愣。
下一秒,葉遠伸出兩根手指,輕輕翻開了自己的底牌。
一張,黑桃Q。
另一張,黑桃J。
同花順!
黑桃Q、J、10、7、5!
全場死寂!
那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緊接著,爆發出比剛才猛烈十倍的驚呼!
同花順!碾壓同花!
葉遠贏了!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白蛇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猛地撲過去,一把抓起桌上的牌,一張張地瘋狂檢查,嘴里念念有詞。
可那副牌,沒有任何問題。
葉遠緩緩站起身,拂去袖口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動作優雅從容,仿佛剛剛贏下的不是二十億歐元,而是一場無關痛癢的游戲。
“愿賭服輸,白蛇先生。”
葉遠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記重錘砸在白蛇心口。
他走到唐宛如身邊,牽起她冰涼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過去,讓她劇烈跳動的心臟稍稍平復。
人群如摩西分海,自動為他讓開一條通路。
就在兩人即將走到門口時,一個低沉而極具穿透力的聲音,從二樓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