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瑕等人,平日里黏黏糊糊,但干起正事來也是一點(diǎn)都不拖泥帶水,為了早日解決心腹大患,一時的分開也沒有什么不舍。
唯一的要求,就是時刻開著共享,能聽到方若棠的聲音。
方若棠嘴里答應(yīng)得好好的。
但等他們一走,就立刻斷了聯(lián)系。
跟個穿上褲子不認(rèn)人的渣女一模一樣,實在是腦子嗡嗡的,很難受。
她相信葉無瑕等人可以理解。
如果不可以,就學(xué)著可以。
方若棠找小鏡子要了坐標(biāo),撕開空間,穿梭過去。
然后察覺四周黑漆漆的。
但又不是被惡靈覆蓋的那一種黑,這種就是沒了光源,如同被關(guān)在一間屋子里的那一種黑。
她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聽到前面?zhèn)鱽砗瘸饴暋?/p>
“到今晚子時,你若挖不出五塊魔礦,就扒了你的皮。”
方若棠收斂氣息,詢問小鏡子。
【我的活爹,你又給我指路到了哪里?這看著是一個私人地方吧?魔礦?你該不會讓我直接到了某魔宗的礦場吧?】
小鏡子也是尷尬。
他看著他說的坐標(biāo),再看著大人傳送的坐標(biāo)。
他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錯,反正他不可能說錯,而大人就更不可能傳錯,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坐標(biāo)自行移動了。
這也太不懂事了。
【大人猜得沒錯,這里是魔玄宗的礦場。】
【你把我干到這里來做什么?】
小鏡子:……
他不是,他沒有。
攪盡腦汁,小鏡子靈機(jī)一動。
【大人,這可是魔礦,你不想要嗎?】
【魔玄宗是正是邪?】
【管他正邪,干就完事了。】
【……這不好吧?】
【哪里不好了?】
【你說得對,干就完了。】
方若棠很容易就被說服了,等著管事的一走,這一小塊地方就只有一個弟子過來,能被指派到這里干活的,肯定是魔宗里的雜役弟子。
否則的話,也不至于受人刁難。
他垂著腦袋走過來,渾身頹敗,一言不發(fā)地拿出一個小鋤頭開始揮舞。
方若棠定睛一看,有點(diǎn)不信邪,擦了擦眼睛,才相信他真的就拿著一個凡界鋤頭在干活,但凡是個凡器,也不至于使不上勁啊!
“你這樣,別說今晚子時,明晚后晚子時,你也湊不齊五塊魔礦啊!”方若棠看他揮舞了百來下,忍不住現(xiàn)身出聲。
她也是挺閑的,就這樣雙手撐著下巴,蹲在角落里看他揮舞鋤頭。
她就是想看看,他能不能挖出來。
看他挖了這么久,她都急死了。
這人真笨。
欲先攻其事,必先利其器。
這么簡單的道理,他都不懂嗎?
“已經(jīng)松動了。”小雜役回了一嘴,才傻眼地看去。
“你是誰?”
“你別管我是誰,我給你挖吧!”
方若棠調(diào)動魔力,一掌拍去。
在小雜役面前堅硬的魔礦,在方若棠的手里宛如豆腐一樣,一下就碎了,地面大大小小的魔礦,上千顆。
只是動靜鬧得有點(diǎn)大,小雜役沒有說什么,就引來了其他雜役弟子,他們震驚地看著這個場景,好一會兒找回聲音。
“林華,你怎么做到的?”
林華看向方若棠剛才站的位置,什么都沒有。
他呆愣了一下,有人上手推他。
方若棠隱身看著。
接著以心聲傳話。
【別找了,我乃上古大能,如今只剩一縷神魂藏于玉佩中,剛才感應(yīng)到后代有死劫,才勉力現(xiàn)身。】
林華倒抽一口氣,難以相信的表情,但下意識的就握住了胸前一枚看起來平平無奇,實際上也是平平無奇的破玉。
這玉質(zhì)或者說是石頭更恰當(dāng),也不知道哪里撿來的地攤貨。
但方若棠聰明啊!
這么一塊石頭,寶貝一樣掛在胸口,十有八九有來歷。
反正說對了就對了,錯了也沒關(guān)系。
竟真是他家里人給他的。
不過除了家人,也沒人會給了,就他這資質(zhì),想來也找不到道侶,可以互贈定情玉佩。
【你,你是我的祖宗?】
【嘖,別喊,我可不想認(rèn)你,想我堂堂天尊,竟有你這樣的廢物后代,真是笑死個人了。】
方若棠早就會反向讀心,所以和林華溝通起來一點(diǎn)障礙都沒有。
看他一副驚呆了的模樣,又看其他雜役不滿他不出聲的模樣,忙提醒他。
【你再不回答他們,可就要挨打了。】
林華實力弱小。
即便身為雜役,也是雜役里的底層。
甚至因為是雜役,爭斗反而更嚴(yán)重。
因為只能欺負(fù)同為雜役但更弱小的弟子才能挽救那自卑又自大的一顆心。
“我,我不知道,剛才就是突然炸開了。”
“你確定沒騙我們?”
“沒有,不敢!”
林華一副畏畏縮縮的模樣,方若棠看了直搖頭。
對面威脅他的雜役弟子倒長了一臉橫肉,看起來就不是什么好東西,要問方若棠為什么能看出來,還不是因為對方長得丑。
而林華長得好看,柔柔弱弱,一股子嬌柔美。
方若棠一道魔氣打了過去,礦石再次掉落,直接砸在丑雜役的頭上,驚得他抱頭亂竄。
【嘖,還得你祖宗我出手。】
林華眼里閃著細(xì)碎的光,欣喜地看著雜役倒霉的模樣。
方若棠哭笑不得的提醒。
【收收你那幸災(zāi)樂禍的表情,小心被人看到。】
林華乖巧地抿了一下嘴,唇邊隱隱現(xiàn)出兩個可愛的小梨渦。
方若棠多看了一眼。
小鏡子警鈴大響。
【大人,你干什么,你不會看上他吧?】
【神經(jīng)病吧!我第一次見他,我怎么就看上他了。】
【不然你為什么要裝大能,還說你藏在他的玉佩里,那是不是說你以后要經(jīng)常在他面前顯現(xiàn)?】
【有何不可,不是正好打入魔宗勢力。】
【……你告訴我,打入魔宗勢力,從一個雜役開始,這個雜役甚至都不在魔宗宗門里面。】
【話不能這樣說!】
【那要怎么說!】
方若棠:……
【行了,閉嘴吧!我就是隨手幫了一個小可憐,他只是正好長得好看而已,就是這么簡單,你不要看誰,都覺得我對他有想法,我又不是什么大淫魔。】
【這倒也是!】
方若棠一噎。
也是什么,你說清楚啊!
正要繼續(xù)掰扯的時候,剛才離開的管事,這會又回來了,二話不說朝著林華揮了一計鞭子。
“又是你在鬧事。”
方若棠大大的眼睛,緩緩地打出一個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