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魔淵內,那把長劍突然亮起耀眼的白光。
一道白色流光,沖破魔淵,穿過禁地,朝著楚楓的方向疾馳而去。
“什么?”
御邪臉色一變,感受到長劍上傳來的仙力氣息,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你竟然能夠召喚他的佩劍?”
白色流光瞬間沖到楚楓面前,楚楓伸手一握,穩穩地握住了劍柄。
御邪看著楚楓手中的長劍,先是一愣,隨即譏諷出聲。
“小子,你以為拿到劍仙的佩劍就能改變什么嗎?
這把劍雖強,但沒有凝聚劍道道果,根本無法催動其中的仙力。
你拿著它,和拿著一根廢鐵沒什么區別!”
楚楓握著仙劍,聞言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突然咧嘴一笑。
“這個我真有。”
話音未落,楚楓周身突然爆發出濃郁的劍道氣息。
他的頭頂之上,一道光團緩緩浮現,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劍道威壓,那正是楚楓凝聚的劍道道果。
嗡——
仙劍仿佛感受到了劍道道果的氣息,劍身之上的仙紋盡數亮起,一股仙威從仙劍中爆發出來,將血色屏障都震得微微顫抖。
見到這一幕,狼族四大長老徹底驚呆了。
“這、這竟然是仙器!”
此刻,御邪的臉色也瞬間變得凝重。
“你、你小小年紀,竟然凝聚了劍道道果?”
他見過無數天才,卻從未見過有人能在化神期就凝聚劍道道果。
楚楓手持仙劍,他的身后,一道巨大的白色虛影緩緩浮現,那是劍仙的殘魂虛影。
虛影身著白色長袍,手持長劍,周身散發著道道仙威。
楚楓能夠清晰地感受到仙劍之中的力量,那是劍仙留在這世間的最后一劍。
他抬頭看向了御邪,冷聲道。
“這一劍,來自十萬年前!”
楚楓與劍仙虛影同時揮劍,仙劍光芒暴漲,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白色劍光。
劍光所過之處,空間被撕裂,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縫。
天地間的靈氣瘋狂匯聚,云層被劍光染成白色。
血色屏障在劍光面前如同紙糊一般,瞬間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口子。
此刻,血色屏障之中的一眾狼妖都震驚地望著那一劍,楚楓在他們的眼中宛若救世主一般。
“我們有救了!”
“不!”
御邪看著那道恐怖的白色劍光,瞬間陷入了瘋狂。
他周身的魔氣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黑色魔盾,散發出濃郁的死氣。
“萬魂噬天!”
御邪怒吼一聲,將魔盾擋在身前。
魔盾上的魔紋瞬間亮起,無數冤魂的虛影從魔盾中涌出,朝著白色劍光撲去。
他已經被困在地底十萬年了,可誰能沒想到當年的那一劍竟然還留了后手。
早知如此,在剛才他就應該將那把劍徹底毀掉。
只可惜,現在說什么都晚了
砰——
白色劍光與魔盾碰撞,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整個黑風嶺都在劇烈震顫,地面裂開一道道深溝,山石崩裂。
“你休想在困住我!”
咔嚓——
魔盾上出現第一道裂紋,緊接著,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
御邪瞳孔一縮,魔盾驟然崩碎。
他眼前一白,劍光橫掃而過。
“啊——”
御邪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身體被劍光攔腰斬斷。
上半身與下半身分離,魔血噴灑而出。
他周身的大乘期魔力瞬間消散,氣息從大乘期一路跌至化神五重。
然而,讓楚楓目瞪口呆的是御邪的身體開始快速縮小,原本高大的身形逐漸變成一個孩童模樣。
身上的黑色長袍也變得寬大,如同披在一個孩子身上,顯得格外滑稽。
“怎、怎么會這樣……”
御邪看著自己縮小的身體,心中滿是不甘。
他剛恢復到大乘期,就被化神期修士一劍斬成重傷,修為暴跌。
“該死啊!”
四大長老則徹底絕望了,他們眼中的救星,此刻的實力還不如他們。
連大乘期的邪魔都被楚楓一劍重傷,他們還能活嗎?
心知大事不妙,御邪瞬間化作一道流光便要遁去。
“想跑?”
就在此時,羲神音突然出手。
靈力化作一道光繩,將御邪的身體牢牢捆住,定在原地。
御邪掙扎著想要掙脫,卻發現自己的魔力根本無法調動。
“放開本尊!”
羲神音冷冷地看著他,眼中滿是厭惡。
“上古邪魔又如何,還不是落在了我們的手中。”
楚楓走到御邪面前,此刻他終于明白當年的劍仙為何不直接殺了眼前的邪魔。
不是不殺,而是殺不死。
至少,那位劍仙沒有找到殺死他的辦法。
所以,剛剛那一劍,只是斬去了眼前之人的修為,卻沒有徹底讓其消亡。
御邪冷哼一聲,微微揚起下巴。
“抓住了本尊又怎么樣?你們是殺不死我的。”
楚楓手持仙劍,劍尖抵著御邪縮小的孩童身軀,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御邪雖被斬成重傷,修為暴跌,但其魔魂不滅,想要徹底殺死確實不易,可劍仙早已留下后手。
“雖然沒有辦法殺死你,但是劍仙前輩早已經留下了困住你的辦法。”
“什么?”
御邪渾身一顫,看著楚楓那冰冷的眼神,他心中隱隱生出了一絲不安。
他掙扎著想要后退,卻被羲神音的靈力光繩牢牢捆住,動彈不得。
楚楓不再多言,口中念動口訣。
那是他握住仙劍時,仙劍之中領悟的法決。
隨著口訣響起,手中的仙劍突然發出一陣清越的劍鳴,劍身驟然縮小,化作一道細小的白色流光,如同閃電般射向御邪的額頭。
“不——”
御邪想要躲閃,卻根本無法移動。
砰!
白色射入御邪的額頭,迸發出一蓬血霧。
詭異的是,那道傷口不過片刻功夫便愈合了,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可御邪卻感覺到,一股陌生的力量涌入自己的神魂,將他的魔魂牢牢鎖住。
此刻,那把劍已經釘在了他神魂的額頭。
更讓他驚駭的是,自己的神魂與楚楓之間,竟然建立了一種無形的聯系。
“你對我干了什么?”
楚楓嘴角微微勾起,直接開口道。
“跪下。”
撲通!
話音未落,御邪的身體便不受控制地雙膝跪地,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膝蓋,臉上滿是震驚之色。
他堂堂上古邪魔,竟然當眾向一個化神期的人族下跪!
四大長老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他們最后的希望也破滅了。
楚楓低頭看著跪地的御邪,冷聲道。
“從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
御邪咬牙切齒,眼中滿是不甘。
“你休想……主人!”
當那兩個字從自己的口中說出,御邪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的身體,竟然不受自己的控制,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楚楓的目光掃過周圍驚魂未定的狼妖,直接命令道。
“殺光他們。”
此話一出,御邪的眼中既興奮又感到十分屈辱。
他不想聽楚楓的命令,可身體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來。
雖然他確實很想殺了這些狼妖,恢復自己的實力。
可是聽命于楚楓去殺,和自己想殺完全是兩回事。
下一刻,他周身的魔氣涌動,化作無數道細小的魔絲,朝著狼妖們席卷而去。
很快,狼族便傳來陣陣的慘叫聲,以及求饒聲。
“我們是無辜的啊!”
“大長老他們釋放的邪魔,不關我們的事。”
“快逃!”
“大長老,你害了整個狼族!”
就在這時,狼山突然掙扎著站起身,化神九重巔峰的妖力瞬間爆發,朝著楚楓沖來。
“楚楓!我跟你拼了!”
他知道自己必死無疑,想要臨死前拉楚楓墊背。
“不自量力。”
羲神音冷哼一聲,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狼山面前,一掌拍出。
噗——
狼山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妖力瞬間潰散。
御邪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雖然被楚楓控制,但吞噬強者的精血能讓他快速恢復實力。
他猛地沖向狼山,張開嘴巴,一道濃郁的魔光從他口中射出,將狼山籠罩其中。
“啊——”
狼山體內的精血和妖力被魔光瘋狂抽取,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
僅僅數息,便化作一具血干,而御邪周身的魔氣則變得更加濃郁,氣息也從化神五重提升到了化神七重。
“老大!”
狼烈、狼狂、狼影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想要逃跑,卻紛紛被御邪的魔絲纏住。
御邪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魔絲猛地收緊,將三人拉到自己面前。
魔光再次爆發,隨著這三人的精血被吞噬,御邪的氣息從化神七重提升到了化神八重。
縮小的身體也微微變大了一些,雖然還是孩童模樣,卻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魔威。
御邪舔了舔嘴唇,只要他的實力恢復到天仙境,定能破除掉劍仙的控制。
到時候,他會讓楚楓付出代價。
半個時辰后,狼族部落內再也沒有一個活口。
滿地都是狼妖的血干,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
御邪周身魔氣繚繞,氣息穩定在化神九重。
雖然距離巔峰時期還有很大差距,卻也恢復了不少實力。
他既痛恨被楚楓控制,又享受這種吞噬精血恢復實力的感覺。
楚楓走到他面前,看著滿地的狼妖血干,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從今以后,你便跟在我身邊,若敢有異心,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御邪身體一僵,雖然心中不甘,卻只能低頭道。
“是……主人。”
……
狼族寶庫。
大門緩緩打開,一股濃郁的靈氣從洞內涌出。
走進寶庫,眼前的景象讓白靈溪驚呼出聲。
洞內寬敞明亮,墻壁上鑲嵌著發光的月華玉,將整個寶庫映照得如同白晝。
地面上堆放著小山般的靈石,架子上擺滿了封裝完好的靈藥,其中不乏千年份的紫心草、九品蓮臺等罕見藥材。
不得不承認,狼族的底蘊要遠比狐族深厚。
“狼族倒是藏了不少好東西。”
羲神音掃過寶庫內的寶物,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楚楓的目光則被架子上的一部古籍吸引,古籍封面泛黃,上面寫著:千面幻形訣。
他伸手拿起古籍,翻開一看,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驚喜。
這部功法不僅能改變自身的外貌和體型,甚至還能改變修為,當然真實的實力無法改變,類似于幻術。
“這部功法倒是有趣。”
他將《千面幻形訣》收入納戒,又挑選了幾株對突破修為有幫助的靈藥。
至于那些堆積如山的靈石和普通兵器,他并未過多在意。
“靈溪,你通知族人來搬剩下的東西吧。”
白靈溪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欣喜。
楚楓不僅幫蛛妖一族報了仇,還給狐族留下了這么多的寶物,足以讓狐族快速恢復元氣。
兩個時辰后,白震霆帶著數十名狐族長老趕到了狼族部落。
當看到滿地狼妖的血干和狼族部落的慘狀時,腳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了幾分。
“沒想到狼族竟然就這么被滅了。”
當他進入寶庫之后,更是被寶庫只是的諸多寶物震驚到了。
“楚楓,寶庫中的東西,我狐族只取一半即可,剩下的都留給你修煉用。”
楚楓搖了搖頭。
“我已取了有用的東西,剩下的便留給狐族吧。
狐族剛經內亂,這些東西正好能派上用場。
既然我身為狐族的大長老,自然也要為狐族著想。”
白震霆心中一暖,跟在他身后的諸多長老,不由的面面相覷。
當初讓楚楓來做大長老,他們心中多少有些微詞,可是沒想到,楚楓轉頭就給狐族送上了這么大一份禮。
楚楓并不知道他們心中所想。
“我到狐族不過是因為一場意外,如今事情已了,我也該返回天圣學宮了。”
聞聽此言,白靈溪眼中滿是不舍。
“夫君不能再留幾日嗎?”
楚楓看著白靈溪失落的模樣,心中泛起一絲暖意,卻還是搖了搖頭。
“諸事繁雜,日后我定會來狐族陪你。”
白靈溪將身子依偎在楚楓的懷里,她很想跟楚楓一起離開,只不過現在狐族需要她。
“我會去找你的,等我。”
……
天圣學宮。
“師尊,弟子回來了。”
殿門被推開,謝無妄垂頭喪氣地走進了大殿之中。
墨淵看到謝無妄,眼神之中閃過一絲期待,但看他這副樣子又有些不安。
“隕星墟之行如何,可有什么收獲?”
謝無妄走到桌案前,躬身行了一禮,臉上露出一絲失落。
“師尊恕罪,弟子此次前往中州,并未進入隕星墟。”
墨淵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你為何未能進入,莫非是途中遇到了阻礙?”
謝無妄搖了搖頭,解釋道。
“并非遭遇阻礙,而是隕星墟的進入規則變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此次隕星墟開啟,不再是憑實力硬闖,而是需要持有升仙榜的名額才能進入。”
“升仙榜?”墨淵眼中閃過一絲茫然,顯然未曾聽聞此榜,“這升仙榜是什么?”
謝無妄將中州之事原原本本都說了一遍。
“升仙榜是中州天機閣以實力強弱公布的排名……”
墨淵聽完,眉頭擰得更緊。
就在他沉思之際,謝無妄又補充了一句,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嫉妒。
“師尊,弟子在中州時還聽聞,楚楓已經成為了升仙榜榜首。”
“什么?”
墨淵猛地一拍桌案,玄石桌案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他周身瞬間散發出一股冰冷的威壓,殿內的燭火都搖曳了幾下。
“這怎么可能,楚楓怎么可能力壓整個中州的天驕。”
墨淵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不安,楚楓的成長速度,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若再讓楚楓獲得隕星墟的上古傳承,實力必然會再次暴漲,到那時,別說制衡他,恐怕連自己在天圣學宮的地位都會受到威脅。
心念及此,他的臉色越來越陰沉,眸底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
楚楓就算是再強又如何,一個不受他掌控的人,只會是威脅。
他沉默了許久,突然站起身,快步走向書架。
不多時,書架的側面竟緩緩彈出一個暗格。
暗格內,放著一部用黑色獸皮包裹的古籍。
墨淵將古籍取出,轉身遞給謝無妄。
“無妄,你可知這是什么?”
謝無妄接過古籍,讓他渾身泛起一股寒意,他搖了搖頭。
“弟子不知。”
“這是《轉魂之術》,一部早已失傳的禁術。”墨淵的聲音帶著一絲蠱惑“此術能強行轉換兩人的神魂。”
謝無妄瞳孔驟縮,手中的古籍險些掉落。
“師尊,您的意思是……”
“沒錯。”墨淵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只要你占據了楚楓的身體,他所擁有的一切都將是你的!
你不僅能獲得他的天賦與機緣,還能借助他的身份,在天圣學宮乃至整個東域立足。”
謝無妄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他早就嫉妒楚楓了。
嫉妒楚楓的天賦比他高,嫉妒楚楓能得到蘇清秋的傾心,更嫉妒楚楓總能得到各種逆天機緣。
如今有這樣一個機會,能將楚楓擁有的一切據為己有,他怎么可能不動心?
“師尊,這禁術真的可行嗎?”
謝無妄強壓著內心的激動,并沒有被這一切沖昏頭腦。
他雖渴望得到楚楓的一切,卻也擔心禁術會出現什么意外,畢竟這可是牽扯到自己神魂的事情,不得不慎重。
墨淵略微沉吟了片刻,而后開口道。
“風險自然有,但與你能得到的相比,這點風險根本不值一提。”
謝無妄緊緊握著手中的《轉魂之術》,心中已經有了決意。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墨淵重重磕了三個頭。
“多謝師尊成全,弟子定不負師尊所望。”
墨淵看著謝無妄的模樣,心中冷笑。
他要的,從來都不是謝無妄的忠誠,而是借謝無妄之手除掉楚楓這個威脅。
等謝無妄占據楚楓的身體后,他再想辦法掌控謝無妄,到那時,楚楓的一切,終究還是會落入他的手中。
“起來吧。”墨淵揮了揮手,語氣恢復了平靜,“你先回去熟悉《轉魂之術》的口訣,等楚楓回來之后,我便會想辦法幫你進行轉魂儀式。”
“弟子遵命!”
謝無妄激動地站起身,緊緊抱著《轉魂之術》。
……
謝無妄懷揣著《轉魂之術》,腳步輕快地回到自己的住處。
此刻他滿腦子都是占據楚楓身體后的風光,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揚,連指尖都因興奮而微微顫抖。
推開木門時,他甚至沒注意到屋內的光線比往常暗了幾分。
正要反手關門,才注意到屋內竟然坐著一位人。
謝無妄渾身一僵,猛地抬頭望去。
只見窗邊的太師椅上,坐著一位白發老者。
老者身著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袍,須發皆白,臉上布滿溝壑縱橫的皺紋,唯有一雙眼睛渾濁卻透著精光。
“你是誰?”謝無妄瞬間警惕起來。
他在學宮居住多年,從未見過這位老者,對方能悄無聲息進入他的房間,絕非普通人。
通過《千面幻形訣》幻化為老者的楚楓緩緩抬手,示意謝無妄不必緊張。
“老夫乃你母親的故友,你可稱我周伯。
今日前來,是受你母親所托,給你帶個消息。”
“我母親?”
謝無妄瞳孔驟縮,父親曾經說過他母親乃是天上的仙人。
他只有用心修煉,將來飛升仙界,才能母子相見。
謝無妄死死盯著老者,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到一絲破綻。
“我憑什么相信你?”
楚楓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淺笑,周身迸發出大乘威壓。
“你認為老夫有必要騙你嗎?”
感受到那股磅礴的威壓,謝無妄徹底信了。
大乘期的強者,根本不需要騙他。
“前輩恕罪。”
緊接著,他便忍不住上前一步,開口問道。
“周前輩……您可知道我母親現在在哪里嗎?”
楚楓欲言又止,最終嘆息一聲。
“我只是受你母親所托,對你照拂一二。”
聞言,謝無妄竟然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前輩,我想見見我母親,求您指點。”
楚楓眼中精光一閃,終于上鉤了。
他當然不清楚謝無妄的母親在哪里,只不過是聽說謝無妄的母親很早之前便突然離開了謝家,這才略施小計。
“我不能告訴你她在哪,只能給你一個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