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天山脈。
門口矗立著兩座巨大的熊首石雕,洞府內擺滿了酒壇和烤肉,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酒香和肉香。
此刻,熊族族長熊天正光著膀子,坐在一塊巨大的青石上,抱著一壇足足有他半人高的妖血酒痛飲。
咕咚咕咚——
酒液順著他的嘴角流下,浸濕了胸前濃密的黑毛。
熊天打了個酒嗝,隨手將一只烤得金黃的野豬腿扔給身旁的兒子熊勇。
“勇兒,多吃點,你這身板還是太弱,化神一重的修為在族里都排不上號,以后怎么幫老子?”
熊勇憨厚地笑了笑,接過野豬腿大口啃著。
“爹,俺每天都在練您教的撼山拳,等俺突破化神二重,就去幫您搶靈脈!”
“哈哈哈……好兒子!”
熊天大笑起來,拍了拍熊勇的肩膀,力道之大讓熊勇都忍不住齜牙咧嘴。
就在這時,一股淡淡的藥香突然涌入洞府,瞬間沖散了洞府內的酒香和肉香。
熊天猛地嗆了一口酒,劇烈地咳嗽起來,酒液噴了一地。
“咳咳咳,這是什么香氣?”
熊天手中的酒壇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酒液濺了他一身。
下一刻,父子兩人踉蹌著走出了洞府。
剛一出洞府,父子倆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張大了嘴巴。
“俺的娘嘞,好濃郁的藥香。”
他快步走到熊首石雕旁,瞇著眼睛仔細打量金色光柱。
“那金色光柱是十成藥效的異象,十成藥效的一品丹藥!”
“十成藥效?”熊勇手中的野豬腿都不香了,“爹,俺要是吃一顆,是不是就能突破化神二重了?”
“突破化神二重算什么!”熊天一巴掌拍在熊勇的后腦勺上,“有了這位煉丹師,到時候別說擎天山脈,整個東域妖族都得對我們熊族俯首!”
很快,整個山谷都沸騰了。
“族長,那是十成藥效的一品丹藥!”
“俺們熊族最缺的就是丹藥,有了這位煉丹師,俺們再也不用羨慕狼族和狐族了!”
“必須將此人請到我族來,不能讓其他妖族捷足先登?!?/p>
熊天猛地攥緊拳頭,手臂上的肌肉虬結,眼中閃過一絲蠻橫的光芒。
“二郎們,隨我去搶煉藥師!”
……
萬毒谷。
蛇族入口被濃密的毒霧籠罩,內部是一個巨大的溶洞。
此刻,蛇族族長墨姬正盤在一塊巨大的寒玉床上修煉。
她身著粉色的輕紗,一頭烏黑的長發如同瀑布般披散,身后拖著一條巨大的青色蛇尾。
其周身環繞著淡淡的粉色霧氣,正在吸收寒玉床的陰寒之力,沖擊化神九重的瓶頸。
下一刻,她便聽到了洞府之外的那一道驚雷之聲。
墨姬猛地睜開眼睛,那雙豎長的蛇瞳中閃過一絲驚色,她瞬間化作一道粉色的殘影,沖出溶洞。
“十成藥效的一品丹藥!”
墨姬舔了舔粉嫩的嘴唇,聲音陰柔而魅惑。
“沒想到東域竟然還藏著這樣的煉丹師,這等人才,必須為我蛇族所有。”
四名影蛇衛聚集過來,影蛇衛都穿著黑色的緊身衣,臉上蒙著面紗,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的蛇瞳。
“尊主,這是十成藥效的一品丹藥異象?!币幻吧咝l低聲說道,“狼族、熊族和狐族的人肯定已經出發了。”
墨姬輕笑一聲,聲音如同風鈴般悅耳,卻帶著一絲冰冷的殺意。
“狼族兇悍,熊族魯莽,狐族內斗不斷,他們肯定會先打起來,我們沒必要跟他們硬碰硬。”
她頓了頓,蛇瞳中閃過一絲陰詭的光芒。
“你們先行前往金色光柱方向,我們坐收漁翁之利?!?/p>
“是!尊主!”
四名影蛇衛齊聲應諾,轉身便消失在毒霧中。
墨姬重新盤起蛇尾,望著金色光柱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
“有了一品煉藥師,我就能快速突破到化神九重,甚至沖擊煉虛期。
到時候,整個東域妖族都聽命于我蛇族?!?/p>
……
一炷香后。
楚楓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精光爆射。
“就是現在!”
丹液幾乎直接灌入了羲神音的胃里,瞬間化作一股暖流炸開,磅礴的藥力如同潮水般席卷她的四肢百骸。
魂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實,散發出的光芒也越發璀璨奪目。
磅礴如海的能量涌入她那虛幻的身體,那熾盛的光團中,羲神音的魂體仿佛成了一個漩渦的中心。
光芒越來越盛,逐漸看不清內部的情形,只能感受到一股越來越強大的生命氣息正在其中孕育。
光團外的翠竹壁壘劇烈震顫,天地靈氣瘋狂涌入,化作青色洪流注入羲神音體內,她的修為開始急速攀升。
轟——
境界壁壘轟然破碎,化神巔峰的氣息驟然暴漲,突破煉虛一重。
但藥力仍未耗盡,煉虛一重中期、后期、巔峰。
當第二道能量浪潮涌起時,周圍的空間泛起漣漪,連楚楓都能感受到那股碾壓性的威壓。
煉虛二重!
羲神音略顯呆滯地感受著體內奔騰的靈力,她不僅恢復了肉身,修為還突破到了煉虛二重!
幾個呼吸過后,當光芒逐漸內斂,楚楓的呼吸猛地一滯,瞳孔不由自主地放大。
光芒盡褪,出現在原地的,不再是那虛幻朦朧的魂體,而是活生生的豐腴嬌軀。
羲神音依舊保持著跪坐的姿態,但那白皙如玉的肌膚不再是虛幻的光影,而是透著溫潤健康的光澤,仿佛上好的羊脂美玉精心雕琢而成。
陽光透過竹葉縫隙灑落,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
她周身不著寸縷,那是一種難以用言語形容的的美,豐腴曼妙的身姿,曲線起伏堪稱造物主的杰作。
肩若削成,腰如約素。
一雙并攏屈起的修長美腿,大腿豐腴圓潤,肌膚光滑得看不到絲毫瑕疵,仿佛上等絲綢,在陽光下泛著瑩白的光澤。
她的容顏依舊是楚楓熟悉的那個羲神音,但這張臉上多了血肉真實的紅潤,少了幾分魂體的縹緲。
楚楓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頭頂,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緒都在這一刻停滯。
他并非沒有見過絕色,蘇清秋亦是人間極品。
但是,羲神音此刻展露的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極致豐韻。
他看癡了。
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雪原沃野間流連,無法移開分毫。
就在這時,羲神音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雙眼。
然而,她睜開眼的第一瞬,對上的就是楚楓那近乎呆滯的目光。
“??!”
一聲短促的驚呼從她喉間溢出,她立刻意識到了自己此刻的狀態。
那張剛剛恢復血色的絕美臉龐,剎那間紅霞遍布,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你……你往哪里看呢!”
那聲音又羞又怒,帶著一絲慌亂。
她幾乎是本能地猛地向后一退,瞬間站了起來,雙臂下意識地交叉護在身前,試圖遮擋傲人風光。
但那抹豐盈豈是手臂能夠完全遮掩的,反而更添了幾分欲蓋彌彰的意味。
楚楓被她這一聲嬌叱驚醒,如同被一盆冷水從頭澆下,瞬間回過神來。
他猛地轉過身去,心臟還在砰砰狂跳,臉上也是一陣火辣辣的發燙。
“前、前輩,我不是故意的……”
他語無倫次地想要解釋,但發現任何話都顯得蒼白。
剛才他那直勾勾的眼神,任誰看了都知道他在想什么,如何狡辯?
【好感度+10%!】
楚楓:???
好感度不減反增,這是什么情況?
身后傳來羲神音急促的呼吸聲,顯然也是心緒難平。
沉默了片刻,她才用帶著一絲慍怒的聲音說道。
“我的衣物還在納戒里?!?/p>
聞言,楚楓的意識立即探入手指上戴著的雪魄戒。
他手忙腳亂地將那些衣物取了出來,一件月白色的流仙長裙,還有一套絲質柔軟細膩的貼身衣物。
他甚至不敢回頭,只是反手將衣物匆匆遞向身后。
很快,手中的衣物被一只略帶冰涼的手接了過去。
楚楓僵硬地站在原地,耳中清晰地傳來身后窸窸窣窣的穿衣聲。
那聲音此刻在他聽來,無比清晰,每一個細微的摩擦聲,都仿佛在撩撥著他緊繃的神經。
讓他不由自主地在腦海中勾勒出羲神音的豐腴嬌軀,正被衣物一點點覆蓋的場景……
他趕緊甩了甩頭,將這些旖旎的念頭強行壓下。
時間仿佛過得格外緩慢,終于在一陣細微的整理聲后,身后傳來了羲神音的聲音。
“好了?!?/p>
楚楓這才暗暗松了口氣,緩緩轉過身來。
恰逢一陣微風拂過,四周茂密的翠竹輕輕搖曳,向四周分開。
明媚溫暖的陽光灑落下來,正好籠罩在剛剛穿戴整齊的羲神音身上。
只見她身著那件月白流仙長裙,裙擺曳地,勾勒出依然窈窕豐腴的身姿。
長裙無法完全掩蓋其下那驚心動魄的曲線,腰肢被玉帶輕輕束住,更顯纖細。
裙擺之下,依稀能看到那雙修長美腿的輪廓,以及蜜桃臀被包裹后形成的優美弧線。
注意到他的目光,羲神音緊咬薄唇。
“你又不是第一次見我,干嘛這種眼神?”
這次,楚楓并沒有挪開目光,只是下意識開口道。
“因為很美。”
“油嘴滑舌?!?/p>
雖然羲神音嘴上嗔怪,嘴角卻止不住地微微上揚。
她探手一抓,將楚楓手中的雪魄戒吸入掌中。
緊接著,她便從納戒之中取出了一件斗篷披在了身上。
“為了避免給你帶來麻煩,我還是暫時不要顯露真容了?!?/p>
之前碰到云瑤圣地的人,就已經引來了麻煩。
在楚楓沒有徹底成長起來之前,她不想再連累楚楓。
話音剛落,一道淡金色流光劃破天際,穩穩落在竹林空地邊緣。
白震霆目光急切地掃過四周,當看到楚楓的身影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楚小友,你怎么會在這里?”
白震霆快步走上前,目光在空地上逡巡,試圖找到煉丹師的蹤跡。
“小友可見過剛剛在此煉丹的一品煉藥師,這對我狐族至關重要!”
楚楓眼珠轉動了一下,而后轉過身,看向身旁的羲神音。
此時,她已披上一件玄色斗篷,斗篷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瑩白的下頜,周身散發著淡淡的清冷氣息。
“你要找的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楚楓抬手,示意白震霆看向羲神音。
白震霆一愣,順著楚楓的手勢看向羲神音,眼中滿是疑惑。
他能感覺到羲神音身上沒有明顯的靈力波動,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人族女子,可楚楓的話又讓他不敢輕視。
他連忙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著羲神音拱手行禮,語氣恭敬。
“在下狐族族長白震霆,不知這位道友可否到我狐族小住幾日,我狐族愿以最高規格相待?!?/p>
羲神音緩緩抬起頭,兜帽下的目光清冷如冰,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我想知道,狐族誰做主?”
“當然是我做主!”
白震霆下意識地挺直腰板,可話剛說完,就想起族中白玄風的勢力,臉色不由得有些尷尬。
他偷偷瞥了一眼楚楓,見楚楓嘴角噙著笑意,更是窘迫,
“看來……道友對我狐族很是了解啊?!?/p>
“了解談不上,只是知道有些人占著長老之位,行族長之事罷了?!濒松褚舻恼Z氣透著幾分意味深長,“我可以幫你解決掉白玄風,讓你真正掌控狐族。”
白震霆猛地瞪大了眼睛,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解決白玄風,這正是他夢寐以求的事情。
可還沒等他露出喜色,羲神音話鋒一轉,伸手指向楚楓。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白靈溪要嫁給我……徒兒楚楓?!?/p>
楚楓:???
這師徒關系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他怎么不知道。
“什么?”
白震霆如遭雷擊,難以置信地盯著楚楓。
他怎么都沒想到,這個之前被他困在圣地的年輕人,不僅背靠三大勢力,還有一位一品煉藥師的師尊。
他上下打量著楚楓,腦海中飛速權衡起來。
雖然楚楓是人族,但他背后有一品煉藥師撐腰,還有天圣學宮、天劍宗、北冥楚家。
自己的女兒若是嫁給楚楓,比嫁給白墩墩那個廢物強上千倍萬倍。
而且,有了這位煉藥師的幫助,狐族不僅能除掉白玄風,還能快速提升實力,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他皺著眉頭,看向羲神音,語氣帶著一絲試探。
“我憑什么信你?”
羲神音沒有多余的廢話,周身突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威壓。
煉虛二重的靈力如同海嘯般席卷開來,青色的靈力形成巨大的氣場,將整個竹林都籠罩其中。
白震霆只覺得一股如山般的壓力壓在身上,雙腿一軟,險些直接跪在地上。
他的妖力被瞬間壓制,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煉、煉虛期!”
白震霆聲音顫抖,渾身冷汗直流。
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如此近距離地感受煉虛期的威壓,這等實力,要解決白玄風簡直易如反掌。
威壓緩緩散去,白震霆大口喘著粗氣,看向羲神音的目光中再不敢有絲毫輕視。
大多煉藥師修為都不高,但是一個煉虛期的一品煉藥師,他還是第一次見。
若是狐族能和這樣人的搭上關系,遲早可以統御整個妖族。
他再也沒有絲毫猶豫,對著羲神音深深一揖。
“只要能除掉白玄風,我定將靈溪嫁給楚小友,我狐族上下對道友必定感激不盡!”
羲神音微微點頭,玄色斗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很好,那我們現在就返回狐族。”
白震霆連忙應諾,殷勤地在前引路。
“道友,楚小友,請!”
然而,楚楓走到他面前的時候,忍不住出聲問道。
“是不是今日無論站在這里的人是誰,只要他的師尊是一品煉藥師,你都會將靈溪許配出去?”
不等白震霆開頭,楚楓便搖了搖頭,語氣之中滿是失望。
“靈溪有你這樣的父親,我真替她悲哀?!?/p>
……
三人剛走出青竹林,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白震霆臉色一變,停下腳步,警惕地看向前方。
只見五道身影從樹林中竄出,為首的正是白玄風,他身后跟著四名狐族長老,顯然也是來尋找煉藥師的。
“族長,你找到煉藥師了?”
白玄風看到白震霆,隨即目光落在楚楓和羲神音身上,當看到楚楓時,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楚楓,你怎么會在這里?”
白震霆擋在楚楓和羲神音身前,冷聲道。
“白玄風,這里沒你的事,趕緊讓開!”
“讓開?”白玄風嗤笑一聲,“族長,你這是什么意思?”
就在這時,又有幾道強大的氣息從四周涌來。
左側的樹林中,四名影蛇衛悄然出現,蛇瞳冰冷地盯著幾人。
熊天帶著五名熊族長老大步走來,他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撼山錘,臉上滿是蠻橫。
前方的山坡上,狼族的四大長老并肩而立,目光齊齊看向了這邊。
一時間,四大妖族勢力齊聚。
“白震霆,你倒是跑得快!”熊天大笑一聲,目光落在羲神音身上,“這個女人肯定就是那個一品煉藥師了?!?/p>
狼族大長老瞇起眼睛,而后伸出手道。
“白震霆,把煉藥師交出來?!?/p>
白玄風看到這陣仗,心中也泛起了嘀咕,他沒想到其他妖族也來得這么快。
但當他聽到狼族的話之后,不由得冷聲道。
“這煉藥師是我狐族先找到的,她已經答應前往狐族做客,諸位還是請回吧。”
雖然在族中他和白震霆互不相讓,但現在是一致對外的時候。
只有將這位煉藥師帶回狐族,他才有機會從白震霆手中搶過來。
熊天不屑地嗤笑一聲,直言道。
“今天這煉藥師,誰搶到就是誰的!”
“沒錯!”狼族二長老附和道,“大家用實力說話,誰贏了煉藥師就歸誰。”
白震霆臉色蒼白,他沒想到七大三大妖族來的這么快。
他轉頭看向羲神音,若是這位煉藥師不出手,他們恐怕難以返回狐族。
楚楓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妖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羲神音緩緩向前一步,玄色斗篷在風中飄動,周身再次散發出淡淡的威壓。
“你們想要搶我?”
熊天不耐煩地揮了揮撼山錘“少說廢話,要么跟我們走,要么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不客氣?”
羲神音輕笑一聲,話音未落,煉虛二重的威壓爆發。
這一次的威壓比之前更加恐怖,青色的靈力形成巨大的風暴,將周圍的妖族都籠罩其中。
熊天手中的撼山錘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渾身肌肉緊繃,卻被威壓壓得連連后退,臉上滿是驚駭。
“煉、煉虛期!”
狼族四大長老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們的狼尾緊緊夾在腿間,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
虛期的威壓,根本不是他們這些化神期能夠抵抗的。
蛇族的影蛇衛更是嚇得連連后退,轉身就想逃跑。
白玄風更是如同見了鬼一般,雙腿一軟。
他之前還以為羲神音只是個普通的人族女子,沒想到竟然是煉虛期大能。
羲神音緩緩抬起手,青色的靈力在指尖凝聚,形成一道巨大的靈力指印,懸浮在眾人頭頂。
“現在,誰還想搶我?”
她的聲音冰冷,眼中沒有一絲溫度。
妖族們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告罪。
狼族大長老眼珠轉動了一下,連忙開口道。
“誤會,前輩我們只是想要請您去族中一敘。”
聞聽此言,熊天也是連連點頭附和道。
“對對對,這都是誤會,前輩息怒!”
羲神音冷冷地掃過眾人,指尖的靈力指印緩緩消散。
“滾?!?/p>
“是,我們馬上滾!”
一眾妖族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朝著不同的方向逃竄而去,生怕跑得慢了被羲神音斬殺。
……
狐族。
白靈溪正在庭院中對著滿園狐尾蘭出神,明日便是她與那蠢鈍如豬的白墩墩的大婚之日。
她心頭仿佛壓著萬鈞巨石,連呼吸都帶著苦澀。
“楚楓,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他碰我?!?/p>
就在這時,院門處的空間一陣細微波動,一個她以為再難相見的身影,竟突兀地出現在那里。
“楚楓?”
白靈溪美眸瞬間睜大,難以置信地輕呼出聲。
她幾乎是踉蹌著上前兩步,聲音帶著顫抖。
“你怎么回來了?”
驚喜如同曇花一現,因為她看到,在楚楓身后,不僅跟著她的父親白震霆,更有大長老。
大長老此刻面色平靜,眼神卻深邃難明。
看到眼前這一幕,白靈溪心中頓時一緊。
楚楓,他竟冒險回來了,是為了我嗎?
父親不是去尋找那位一品煉藥師了,為何要把楚楓帶回來?
心念電轉間,白靈溪急忙看向白震霆。
“父親,你們這是要做什么?”
見她如此緊張,白震霆趕忙解釋道。
“靈溪莫慌,且聽為父說?!?/p>
他側身,示意那位披著斗篷的身影。
“這位,便是我請回的一品煉藥師羲前輩,楚楓正是羲前輩的親傳弟子。”
“一、一品煉藥師?”
白靈溪倒吸一口涼氣,目光瞬間聚焦在那斗篷身影上。
盡管看不清面容,但那隱隱散發出的的晦澀氣息,讓她毫不懷疑父親的話。
一品煉藥師!
那可是站在丹道巔峰的存在,楚楓竟然是她的弟子?
入夜。
密室燭火搖曳,映照著四張神色凝重的面孔。
白震霆率先開口,聲音低沉而決絕。
“客套話就不多說了,白玄風狼子野心,明日大婚我們便動手,將白玄風及其附庸,一舉鏟除。”
羲神音微微頷首,清冷的聲音在密室中回蕩。
“我會取白玄風的性命,剩下的便交給你們狐族了?!?/p>
為了防止走漏風聲,白震霆并沒有召集其他長老。
只要明日白玄風一死,那些附庸者便很容易清算了。
商議既定,羲神音與楚楓先行離開,密室內只剩下白震霆父女。
燭光下,白震霆看著女兒清瘦的臉龐,眼中閃過一絲愧疚。
他沉默片刻,方才開口。
“靈溪,還有一事,為父必須告知你?!?/p>
白靈溪抬頭,看到父親的神情,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父親。”
白震霆的腦海之中浮現出楚楓所說的話,他為了自己的地位,從來沒有考慮過自己女兒的感受。
身為一個父親,他確實令女兒失望了吧。
“那位羲前輩答應助我們鏟除白玄風,穩定狐族,但她提出了一個條件?!?/p>
“條件?”白靈溪心中微微一緊,“什么條件?”
白震霆目光直視女兒:“事成之后,你要嫁給楚楓。”
“什么?”
白靈溪猛地站起身,隨即涌上難以置信的紅暈。
她腦中一片空白,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嫁、嫁給楚楓,這是楚楓的意思嗎?”
白震霆搖了搖頭,同時觀察著白靈溪的反應。
“羲前輩親口提出的,為父當時沒有選擇,相比起讓你嫁給白墩墩那個孽障,楚楓——”
不等他把話說完,白靈溪便急切地打斷道。
“我愿意,我愿意嫁給楚楓!”
……
與此同時,狐族另一處洞府內。
白墩墩肥胖的臉上帶著一絲不安,他搓著手,在鋪著雪熊皮的地毯上來回踱步。
“父親,既然那位一品煉藥師是煉虛期,明日我們啟動萬狐噬神陣,萬一她插手怎么辦?”
白玄風端手中把玩著一枚散發著幽光的黑色玉符,那正是操控萬狐噬神陣的核心符鑰。
他冷哼一聲,狹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狠厲。
若是白震霆在狐族之外除掉他,或許自己便不會有機會返回狐族了。
但是白震霆沒有那么做,如今他已經返回了狐族,那就是他的主場了。
“哼,若是平時,我或許還要忌憚煉虛三分。
但明日,在我狐族傳承萬古的殺陣之中,別說她一個初入煉虛的修士,便是煉虛中期,也休想插手。”
白震霆啊白震霆,沒想到竟然讓你找來一個煉虛期做靠山。
可惜,你千算萬算,算不到我早已在族中布下了萬狐噬神陣。
此陣全力發動,凝聚全族狐妖之力,便是煉虛巔峰也能困住,更別說一個煉虛初期。
……
深夜。
萬籟俱寂,唯有月光如水銀般流淌,透過雕花木窗,在廊間灑下清輝。
楚楓跟在一只面容姣好的小狐妖身后,行走在蜿蜒的回廊中。
“楚公子,這邊請,您的客房就在前面?!?/p>
小狐妖聲音清脆,領著楚楓來到一扇散發著淡淡馨香的房門前。
楚楓不疑有他,點頭致謝。
“有勞姑娘了。”
小狐妖抿嘴一笑,替他推開房門,待楚楓一步踏入,她眼中狡黠更盛,輕聲道。
“公子好生休息?!?/p>
隨即,竟飛快地將房門從外合上。
楚楓心中一驚,頓覺不妙。
就在他心念電轉之際,房間角落的燭臺仿佛被點燃,柔和的燭光次第亮起,瞬間驅散了黑暗,也照亮了內室的景象。
只見不遠處的床沿邊,一道窈窕的身影正靜靜端坐。
她身著繁復華麗的大紅嫁衣,金線繡出的鳳凰牡丹圖案在燭光下流光溢彩,熠熠生輝。
頭戴鑲嵌著明珠寶玉的鳳冠,珠簾輕垂,半掩容顏。
嫁衣緊束的腰封將她不盈一握的柳腰勾勒得淋漓盡致,而腰封之上,那驟然隆起的飽滿弧線幾乎要掙脫衣料的束縛,撐起驚心動魄的豐挺輪廓。
裙擺層層疊疊鋪散在床榻之上,如同盛放的紅蓮。
楚楓一怔,坐在床邊的正是白靈溪。
白靈溪聽到動靜,緩緩抬起頭。
燭光映照下,她略施粉黛的容顏美得不可方物,眼眸中帶著一絲羞澀。
“楚楓,父親都已經跟我說了,明日只要除掉了大長老,我便是你的新娘子。”
她站起身,在楚楓面前輕輕轉了一個圈。
華麗的嫁衣隨之擺動,裙裾如紅云翻滾,珠光寶氣,交相輝映。
“楚楓,我想讓你是第一個看到我穿上嫁衣的人?!?/p>
楚楓只覺得喉嚨一陣發緊,身著嫁衣的白靈溪,將圣潔與嫵媚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美得讓他幾乎窒息。
他強迫自己移開一瞬的目光,而后解釋道。
“靈溪,你不用在意我……師尊所說的條件。
我幫你,并非為了這個,我不想以此作為條件,逼迫你做任何你不喜歡的事情?!?/p>
白靈溪聞言,非但沒有退縮,反而一步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她仰著頭,目光灼灼地凝視著他,然后伸出纖纖玉手,輕輕地捧住了他的臉龐。
“我喜歡?!?/p>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道驚雷,在楚楓耳邊炸響。
“什么?”
楚楓一時沒能反應過來,大腦因為這簡單的三個字而一片空白。
然而,白靈溪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她踮起腳尖,閉上雙眼印上了他的唇。
“唔——”
這一次的吻,與圣地那次的糾纏截然不同。
白靈溪的唇帶著細微的顫抖,她生澀地模仿著記憶中模糊的片段。
楚楓僵硬了一瞬,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于唇齒間迅速蔓延至全身。
所有的顧慮,所有的言語,在這一刻都顯得多余。
他低嘆一聲,仿佛放棄了某種抵抗,手臂攬住了她那被嫁衣緊緊包裹的柳腰。
那腰肢纖細柔軟,不盈一握,隔著一層厚厚的嫁衣,依舊能感受到其下的溫熱與玲瓏曲線。
唇齒交纏,氣息相融。
白靈溪先是微微一僵,隨即徹底軟化下來,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只能依靠他攬在腰間的臂膀支撐。
她摟住他脖頸的手臂收緊,整個人幾乎掛在了他的身上,沉浸在逐漸升溫的迷醉之中。
燭光搖曳,將兩人緊密相擁的身影投在墻壁上,交織纏綿。
半晌,直到肺部的空氣幾乎被榨干,白靈溪才發出一聲近乎窒息的嗚咽。
她偏過頭,呼吸略顯急促。
那絕美的臉頰染上了一片緋紅,眸中水光瀲滟。
她將滾燙的臉頰埋進楚楓的頸窩,熾熱的呼吸如同羽毛般,一下下吹打在他脖頸皮膚上。
白靈溪的小手不安分地摸索著,帶著幾分急切和笨拙,終于找到了那玉帶的扣環。
咔噠!
楚楓玉帶應聲松開,墜落在地,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隨著玉帶墜地,楚楓渾身一震,頓時明白了白靈溪想要做什么。
他低頭,看著懷中人兒羞紅的側臉。
“靈溪……”
白靈溪沒有回答,只是雙手早已經扯開了他的衣襟。
楚楓攬著她腰肢的手臂用力,將她輕輕一帶,轉而抵在了緊閉的門扉之上。
他的手順著她腰肢優美的曲線向下滑去,撩起層層疊疊的嫁衣裙擺。
嫁衣如火,肌膚勝雪。
咚咚咚……
門欞傳出細微的撞門之聲,白靈溪仰著頭,嫁衣的領口不知何時已被扯開一些,露出精致的鎖骨。
她朱唇微啟,吐氣如蘭。
嫁衣被揉皺,鳳冠不知何時歪斜,珠簾凌亂地貼在她潮紅的臉頰旁。
她的身體如同一把被精心雕琢的玉琵琶,在他的撥弄下,奏出婉轉的靡靡之音。
而那扇門,發出輕微而持續的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