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定遠把吃完奶的小海獺豎起來,手撫上他后背,一下又一下的輕輕給他拍奶嗝。
和他硬漢形象氣質相反,此時他表現得十分細心,行動間也十分溫柔,并不粗魯。
“我也和清河那邊打打招呼,看看他能不能弄到一些相關的醫書。
他是正經醫大畢業生,對這方面肯定比咱們要了解。”
夏黎:“好?!?/p>
“鈴鈴鈴!”
夫妻倆剛撂下電話,坐在沙發旁敘話,電話鈴聲就突兀的響起。
夏黎隨手接起電話,那邊很快傳來一道男聲。
“您好,同志,我是西南軍區的同志,請問陸定遠在家嗎?”
夏黎:?
一共就請了一個星期假,結果這剛走了沒幾天,電話居然就打上門來了?
有多大的急事,讓人連一個星期的假都休不完?
夏黎眉頭輕輕蹙了一下,便將手里的電話遞給陸定遠,“軍區那邊找你的?!?/p>
說完,就從陸定遠懷里解救出,早就已經被拍后背拍得不耐煩的小海獺。
陸定遠心里也覺得現在西南那邊來電話,多半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恢復往日的一臉嚴肅,接起電話:“我是陸定遠,哪位?”
電話那頭很快就傳來男人有幾分凝重的聲音,“我是調查組陳組長,昨晚趙大力死了。
畏罪自殺?!?/p>
陸定遠:!??!
夏黎:?????
陸定遠眉頭緊皺,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解。
“他那么配合的坦白,之前也沒有什么輕生的行為,為什么會突然自殺?”
一般被抓起來的人,要么殊死反抗,要么拒不回答,要么因為害怕坦白從寬,卻有所隱瞞,要么被審訊逼迫到死角全盤托出。
但無論怎么樣,一般都是被抓到以后迫不得已才招供。
而像趙大力這樣被他們抓了以后,就將所有的人泄了個干凈,完全沒有一絲一毫要包庇的意思,結果卻不是為了坦白從寬,可以對他的罪行輕判,就這么直接自殺。
就好像他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給他們提供一份“黑暗名單”一樣。
這明顯不合常理,更像是為了包庇他幕后之人。
電話那頭的審訊組組長嘆了一口氣,“這事兒確實有些可疑,但也不排除趙大力是良心發現,所以才畏罪自殺。
不過好在該調查的都已經調查完,咱們能在上面給的一個月之內調查清楚,也算我們的工作沒有失職。
我這邊準備結案了?!?/p>
陸定遠沉默兩息,突然道:“陳組長,你方便用你們的秘密通訊頻道與我聯系嗎?”
付建華之所以可以當了那么多年的“陳先生”,就是因為接線人員之中有他們的人。
雖然明面上來講,他們已經將被供出來的人繩之以法。
但陸定遠現在也不敢賭。
如果幕后之人真的是任軍長,陳組長如今用的是部隊內部的電話,消息一旦泄露,任軍長肯定會做后續的準備。
到時候他們想要抓到幕后真兇就難了。
陳組長沒在第一時間回話,電話半天沒聲音,空氣陡然凝重。
良久,他才開口道:“你等我一下,我一會兒給你撥過去。”
撂下電話后,擔憂幕后最大的黑手逃跑的陸定遠,我想聽熱鬧的夏黎都沒離開,就坐在沙發上等陳組長的電話。
大概過了15分鐘,電話再一次響起。
陳組長的聲音明顯比之前打電話時的悵然,現在語氣凝重許多。
“這通線路絕對安全,你現在可以說了?!?/p>
陸定遠簡單的把彭理想之前給出的口供,還有這幾天發生的事件,包括小海獺被綁架他們又逼問出許多相關人員的事,全部和陳組長說了一遍。
“我懷疑這幕后還有黑手,趙大力想要包庇他人?!?/p>
付建華他們后給出的名單基本都是首都這邊的人,與西南那邊毫無關系。
現在人已經死了,此前也并未供述任軍長,他們現在再想問任軍長是否和他們有牽連,也已經來不及了。
就算對方答了,是不是真話也不一定。
但那種情況下,付建華不死不行。
調查組組長也沒想到一個與毒販勾連的利益團伙,甚至都沒到達敵特程度的案件,居然會牽扯這么深。
這整個案件就像一個巨大的洋蔥,一層接著一層,剝開了里面還有一層,完全沒完沒了。
“如今,被舉報的人均已伏法,目前為止沒有一人供出這事兒與任軍長有關。
現在不是前些年,有問題就可以抓。
如今正是國家重新建立三司,維護司法公正的時候,組織上主張疑罪從無。
任軍長本身就身居高位,還是打過鬼子的高級軍官,沒有證據確鑿的證據,誰都動不了他。
而最重要的證人趙大力已死,想要抓到他的把柄很難,這事怕是不好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