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慕見之,立馬就有了判斷。
頓時不動聲色地問道:“這柄劍怎么賣?”
說著,他直接拿起斷水劍,裝作一副非常隨意的樣子。
掌柜聞聲,瞥了一眼,平淡道:“哦,那個啊,破損太嚴重,二十塊下品靈石,不二價。”
二十塊下品靈石,買一件幾乎報廢的法器,在旁人看來或許不值,只不過陸慕知道其潛在價值,這個價格倒是可以接受。
這會他沒有還價,直接付錢買下,小心包好,便收進了儲物袋。
離開法器鋪,陸慕開始在坊市內(nèi)有意識地打探起消息來
不過陸慕并未在外門坊市有所收獲,就更別說關(guān)于“靜默軒”的交換會了。
“看來,宗門這邊的交易會還是非常謹慎的啊。”陸慕細細地在內(nèi)心感慨。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倒也正常,畢竟能在宗門附近弄這樣的交換會,必定只能走小眾范圍,不宜過大擴散,如此,普通修士不知情,倒也正常。
倒是“云雷紋”這個線索,有個老散修提了一嘴,說好像與坊市內(nèi)一個叫“雷云閣”的小店鋪有點關(guān)系,但那店鋪行事神秘,很少對外開放。
陸慕記下“雷云閣”這個名字,決定下午去看看。
中午時分,陸慕找了一家偏僻的小店吃了點東西,并通過傳訊玉符聯(lián)系了韓力,詢問是否知曉相關(guān)交換會的信息。
韓力的回復很快,但內(nèi)容讓陸慕有些失望:“私人交換會?未曾聽聞,不過此類隱秘交易大多門檻不低,且背景復雜,師弟若有意參與,務(wù)必謹慎,最好有可靠引薦,云雷紋銅錢,我替你留意一下。”
看來韓力這邊暫時指望不上。
陸慕道謝后結(jié)束通訊,決定親自去“雷云閣”探探路。
根據(jù)老散修指的大致方向,陸慕在坊市西南角一條僻靜小巷的盡頭,找到了“雷云閣”。
店鋪門面很小,甚至沒有招牌,只有門楣上刻著一道極其簡略的云紋,若非仔細看,很容易忽略。
此時“雷云閣”大門緊閉,門上也沒有常見的門環(huán)或叩門符。
陸慕在附近觀察了片刻,發(fā)現(xiàn)偶爾有修士來到門前,也不見叩門,只是將一枚什么東西在門上一貼,大門便無聲開啟,待人進去后又迅速關(guān)閉。
“果然需要信物。”
陸慕心中明了。
此時他沒有貿(mào)然上前,而是轉(zhuǎn)身離開,在巷口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耐心等待。
他要看看,進出這“雷云閣”的,都是些什么人,或許能發(fā)現(xiàn)獲取信物的線索。
這一等,就是兩個時辰。
期間共有三人進出,皆衣著普通,但氣息凝練,修為至少都在練氣中期以上,且行動低調(diào)迅速。
當?shù)谒膫€人出現(xiàn)時,陸慕眼神微動。
那人身材高瘦,穿著一件寬大的灰色斗篷,遮住了面容,不過腰間懸掛的一塊玉佩,卻讓陸慕覺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見過類似的紋路。
灰斗篷走到雷云閣門前,取出一枚銅錢狀物品,按在門上。
“嘎……”
頓時,門開了,轉(zhuǎn)即他閃身而入。
而就在門開的瞬間,陸慕憑借強大的神識,清晰地“看”到了那枚銅錢的模樣:圓形方孔,邊緣刻著細密的云紋,中心則是一道簡約的閃電標記。
正是隱藏機緣系統(tǒng)描述的“云雷紋銅錢”。
“這人是誰?”陸慕努力回憶那玉佩的紋路。
忽然,他想起來了之前在符箓堂,曾見過一位姓吳的執(zhí)事佩戴過類似紋路的玉佩,那位吳執(zhí)事,正是負責管理符箓堂部分材料采購和外部聯(lián)絡(luò)的,修為練氣七層,為人還算公正。
難道這灰斗篷是吳執(zhí)事?或者與吳執(zhí)事有關(guān)?
陸慕心中有了猜測。
若真是吳執(zhí)事,那這交換會或許與符箓堂內(nèi)部的一些私下交易有關(guān),門檻雖高,但相對正規(guī)一些。
“要不要可從吳執(zhí)事那里想想辦法?”
陸慕沉思。
直接去問肯定不行。
但若是以“敬獻”或“請教”的名義,送上一兩張自己繪制的那些品質(zhì)不錯的特殊符篆呢?比如,蘊含雷火之氣的符篆?
吳執(zhí)事主管材料采購,對特殊符篆必然感興趣,要是能引起他的注意,還真有可能搭上線,甚至直接獲得參加交換會的資格。
紙不夠這個事還是有風險的,先不說別人接不接受這個方式,畢竟這可是在流云坊市,而并非宗門附近。
而且同樣有可能會暴露自己在雷火符篆上的“天賦”,引起更多關(guān)注。
陸慕認真地在內(nèi)心盤算著。
不過一想到實力的瓶頸,他便又有些意動起。
沒辦法,誰讓拍賣會競拍玉髓丹,這個方式畢竟更隱蔽,且針對性也更強。
“值得一試。”
陸慕權(quán)衡利弊后,做出了決定,他不再停留,而是迅速的離開坊市,返回了宗門。
回到小院,陸慕確定沒有問題后,這才關(guān)上了院門,并啟動了禁制,當即開始閉關(guān)。
他要爭取在明日交換會開始前,成功繪制出至少一張合格的、蘊含雷火之氣的“雷炎符”,作為敲門磚。
此時,陸慕盤坐在靜室內(nèi),他摒除雜念,腦海中反復推演著“烈焰符”的符文結(jié)構(gòu)與雷火之氣融合的關(guān)鍵點。
片刻,陸慕取出一張品質(zhì)最好的凡品上階符紙,并調(diào)配好了加強版的火屬性靈墨。
做完這些后,他這才小心翼翼地從丹田中引出一絲極其微弱的紫金色雷火之氣,緩緩地融入靈墨之中。
霎時,靈墨表面頓時就泛起一絲絲細微的電弧。
“呼呼……”
陸慕深吸一口氣,提起百年桃木芯符筆,蘸飽靈墨,果斷落筆。
一時間,當筆尖觸及符紙的瞬間,陸慕全神貫注,神識精密的引導著混合了雷火之氣的靈力,沿著“烈焰符”的符文軌跡緩緩流淌。
這一次,他刻意放慢了速度,不求快,只求穩(wěn)。
所以每一筆勾勒,都仔細感知著靈力中雷火之氣的動態(tài),并及時做出微調(diào),確保其既能增強符篆威力,又不至于破壞符文結(jié)構(gòu)的穩(wěn)定。
時間一點點流逝,陸慕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畢竟繪制這種改良符篆,對他的心神和靈力的消耗遠超尋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