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今天一大早起來,金陵紫禁城柔儀殿的宮女,如往常一樣打開殿門。
公主自那日丟下一句:
“本宮要去找那個負心漢說個清楚!”
便怒沖沖離去,這一走就是三五日。
期間既沒有口信,也沒有書簡,下面的宮人也無法確定公主的行蹤。
雖然從口氣判斷,她應該是去找張總管了,可誰知道張總管現在何處?
好在宮中一向平靜,如今既沒有大軍虎視眈眈,內部的科技系統也運行平穩,沒有公主坐鎮暫時問題不大。
正當大家漸漸習慣了公主不在的日子時,沒想到今日一開門,宮女只覺得眼前一陣微風拂過,定睛看去時,張總管已經攬著公主的腰肢,笑吟吟站在她們面前。
“奴婢給公主,總管大人見禮。”
幾名宮女微微遲疑,接著便反應過來恭敬行禮,公主沒說話當下向里面走,朱允炆在后面跟著,笑著擺擺手,示意她們不必多禮。
“夫君,既然如今已經恢復本命,不如讓宮中的人也改口吧?”
朱允炆一笑道:
“其實改不改的,并沒有那么重要。”
“隨他們喜歡怎么叫都好,我倒是無所謂。”
二人正在閑聊,宮女們走進來為兩人遞上錦帕擦拭雙手,接著便準備早飯。
公主想想道:
“早餐挑些清淡的吧,近日里肉食吃得多,有些想吃清粥小菜了。”
一名宮女領命而去,公主對剩下的人問道:
“本宮走了這幾日,宮中可有什么事情?”
宮女們齊聲道:
“啟稟公主,這幾日宮中一切如常,并沒有什么事情。”
“只是幾天前,有兩人自稱是從湖州而來,有急事求見公主。”
“聽聞公主不在宮內,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之后,那二人似乎在城內落了腳,每日都來宮門口打聽。”
“據侍衛大哥說,他們臉帶焦急之色,卻并沒有說是什么事。”
公主還沒說話,朱允炆倒來了興趣:
“哦?”
“他們說沒說叫什么名字?”
宮女仰著頭回憶半天道:
“好像有一個姓盧,還有一個姓姜,兩人都是四五十歲年紀,一副富貴人家打扮。”
“湖州……姓盧,姓姜……”
對這兩個人和他們口中的地方,朱允炆表示沒什么印象,不過公主卻猛然間想起,恍然大悟道:
“對了,正是湖州姜氏。”
“看來他們是真的找本宮有大事。”
朱允炆不明就里:“這兩人你認識?”
公主微微一笑道:
“張總管貴人多忘事,用完了人家就把人忘了?”
“我提一個人,估計你就想起來了。”
“姜異路。”
朱允炆一愣:“是他!”
這姜異路,正是當年向朝廷獻策《滅蝗論》那位,也是科舉之路多舛,最后南下交趾,在交趾園區入學的那位學子。
作為交趾學院在永樂皇帝心中掛了號的第一人,朱允炆對他的印象還是很深刻的。
盡管從向朝廷獻策,包括搜集整理滅蝗的方法都有他的影子,但仍然不影響姜異路是一名優秀的交趾畢業生這一事實。
“也就是說,湖州姜家便是姜異路的本家了?”
永平點點頭道:
“這姜家,也算是江南大家族,根在湖州,但金陵也有分支。”
“之間父皇北征之時,頻繁派官員到江南籌措糧餉,次數一多,引得江南士紳們心中有了抵觸。”
“被逼無奈下,大哥被趕鴨子上架,迫不得已來到金陵走動。”
“我想到你說的,未來在北征過后,父皇騰出手來,恐怕會對江南不利。”
“就想著給士紳們尋一條生路,順便也幫著兄長解決難題,算是向朝廷結了一個善緣吧。”
朱允炆聽著,饒有興趣笑笑道:
“你是如何做的?”
朱月貴狡黠一笑道:
“我不過給交趾的李院長寫了一封信,讓他告訴江南學子們給家中寫去家書,在信中承諾用未來的一次出手相救,換他們向朝廷交糧。”
“糧食是籌到了。”
“看起來如今,是需要還人情的時候了。”
此時,朱允炆才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他笑著站起身道:
“一路奔波,你肯定乏了,一會吃完早飯就休息一會。”
“畢竟如今已經有了身孕,千萬不可勞累。”
“至于那湖州的兩人嘛,一會我去看看。”
說著,便走出柔儀殿,公主一雙美目,柔情似水的看著他的背影。
周圍的宮女待到朱允炆走出大殿,這才紛紛圍上來七嘴八舌道:
“公主,您有身孕了?”
“是那張總管的孩子?”
此前宮中不明真相的宮人,還有人不長眼的私下偷偷談論,公主與張總管是讓人不齒的“對食”關系。
可如今公主已經懷孕,謠言不攻自破,雖然腹中孩兒談不上名正言順,但少了朝廷的管控,人們也就不在意那些條條框框了。
“恭喜公主,賀喜公主!”
宮女們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不約而同的跪在永平面前為她賀喜。
她們臉上的喜悅發自肺腑,畢竟這樣一位對待下人寬厚仁慈的主子,如今終于得償所愿,算是有了一個令人安心的歸宿。
至于那張總管“反賊”的身份,根本不算什么問題——
畢竟在朝廷眼中,金陵紫禁城中已經個個是反賊了。
……
辰時剛過,朱允炆正在宮門口和侍衛們聊天,打遠處駛來一輛馬車。
行到近前,從車上走下兩人,其中年紀較小的中年男子抱拳施禮道:
“湖州姜元思,求見公主一面。”
“請問公主今日可在宮中?”
和前幾日相比,今天除了侍衛以外,居然多了一名身著青衣之人。
從侍衛們的態度上看,這人的地位還在皇宮看守之上。
所以姜元思便直接向他行禮詢問了。
朱允炆笑著看向他們二人,還禮道:
“兩位來得正好,我在這里等候多時了。”
“既然是來找公主的,那就請跟我來,有什么事情和我說便是。”
姜,盧二人一愣,看了看一旁的侍衛,見兩位看門的并沒有阻攔,似乎正該如此,不禁有些詫異:
“你是……”
朱允炆笑容不減:“公主的事,我說了也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