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門郡城,廢墟遺址。
“砰--”
在最后一聲急促的槍聲之后,下一刻,戰場上站著的最后一名身著黑袍的槍手,被一干蠻族刺入長槍,壓制跪倒在地上。
“混..混賬...”
這個身著黑袍的黑色長發男人,長長的劉海遮蔽了他的雙眼,下巴依稀的胡渣,顯現出了一抹滄桑。
此刻,他賴以為生的武器--兩把西洋火槍,已經因為沒有彈藥并且因為被蠻族包圍而丟棄。
“神機營?大燕國十大精銳兵種嗎?”
伴隨一道突兀的有些不地道的通用語傳徹而開,將男子壓跪在地的一干蠻族長槍兵,頓時分開了一道人流。
一名身著黑色重甲的蠻族人,來到了男子面前。
“你剛才擺的那個陣型很有一套,燕國人。”
他伸出手,精鋼所制的連肘手套,指尖處在此刻太陽光的照射下,閃爍著森森冷芒,“看樣子,你是神機營的優秀將領。我對你的火槍陣很感興趣,不知道有沒有興趣,為我做事?”
“我呸!”
被蠻族長槍兵壓制在地上的黑發男子忍不住一口水吐了出去,濺到了這名說話的蠻族將領鞋尖之前,“放羊的野蠻人,回你的草原吃奶去吧。”
達薩羅面色淡漠地抬起精鋼之手,往下一壓,下一刻,紀律嚴明的蠻族長槍兵陣容陡然一動,而后,三個身著紅袍的大燕士兵被壓到了黑發男子面前。
他們也是滿身血污,驚恐地大叫不已,在發現統帥也被壓制住后,悲從心來大聲喊道:“盲槍師兄!師兄救我...”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對不起,對不起...”
盲槍銀牙緊咬,黑色劉海下的雙眼一片透明色的慘白,他剛準備呼喊出聲,下一刻,一股帶著血腥味的液體,猛然濺到了自己臉上。
“燕云十八騎--盲槍,神機營統帥嗎?”
達薩羅伸出手,而后,將手中被捏爆頭顱的神機營降兵尸體扔在了盲槍面前。
下一刻,后者的背心瞬間被數道長槍貫穿,一大口血從口中吐出。
“不過如此啊。”
看著重重倒在地上的盲槍,他的血泊正逐漸蔓延到腳邊,達薩羅抬起了腳,轉身朝著后方走去。
“原地扎營,玉門城內的所有尸體,包括之前的先鋒軍腐爛的尸體;還有投降的燕國士兵、這場遭遇戰死亡的士卒,全部就地焚燒。”
黑色重甲的蠻族將領沉聲說道。
是夜。
廢墟之上的中軍帳篷,十個蠻族主要負責此次戰役的將軍,圍在一張沙盤地圖之上,沉默不語。
此次蠻族十萬主力軍元帥,達薩羅侯爵面色淡漠地伸出手,將沙盤地圖上原先處于“玉門城”的旗幟拔起,扔到了一邊后,沉聲說道:“總計4萬先鋒軍,在此次攻城戰中全軍覆沒,沒有任何通訊傳來。有如此能耐做到這種事情的,只有大燕國此刻駐守前線飄渺城的黑色女巫,方才有一絲可能做到。”
“但國師大人此次通信傳來,并非那個老女人所為,所以,此次覆滅燕國國都行動,吾以為應該取消,戰略目標需要進行更改。”
達薩羅悠然說道。
“合理的判斷,元帥大人。對方撤離玉門郡城放火燒城,無法獲得充足補給的我們,若是跋涉千里攻擊白帝城,勢必會被以逸待勞重創。”
三軍祭酒薩摩耶沉聲說道:“已經有情報傳來,白帝城此刻重兵防守,敵方山海關正源源不斷地投入兵力駐守城池。”
“但我們若是不發動進攻,待得冬去春來給他們調養生息,屆時深入作戰可能對我們不利。”說罷,他看向沉吟不語的元帥,“將軍,你的指示?”
“此次進攻大燕,需要注意兩個因素,一個就是剛才所提及的那個神秘存在,一個就是飄渺城的那位黑色女巫。”達薩羅淡聲說道。
“除此之外,燕國再無抗衡之力。他們十大精銳軍團神機營,對待長槍兵可行,對待弓兵亦可行,但在平原地帶接受鐵浮屠的全軍沖鋒,一觸即潰,廢物至極。”
達薩羅淡聲說道:“而其他的兵種,也不是我們的敵手。這在歷來的收割中,我們從來都是占優勢可見。”
“但,若是我們作為攻城方去消耗有著極強耐久防御力的白帝城城池守軍,糧草無法跟上,且后路容易被阻斷,萬不可行。”
說著,達薩羅將插在“白帝城”的旗幟拔起,而后,插在了飄渺城的后方,“但,我等可以封死飄渺城的退路。”
“此刻伊斯蘭公已經率領10萬蠻族將士即將兵臨飄渺城,我們這一方向的十萬大軍,可以去飄渺城的后方,轉攻為守,圍而不攻,斷其后路,封其命脈。”
達薩羅沉聲說道:“縱然飄渺城城池高固,但糧草運輸無法補給,后路斷絕只能龜縮城池,又能堅持多久?”
“憑借飄渺城守軍五萬兵力,在猛攻之下,可以持續多長時間的鏖戰呢?”
“元帥之意,在于聲東擊西,攻其不備?”
薩摩耶有些訝然地說道:“雖然放下了一個硬骨頭,但卻巧妙地轉移了我軍的攻防優劣勢,卻是極好的。”
“若是戰略得以成功實現...”
薩摩耶有些激動地說道。
聞言,達薩羅淡然回復,“那整個北方,就徹底變為我們的國土,之后的秋收南下,將如入無人之境!此消彼長,不出3年,就可以徹底滅國。”
圍觀沙盤地圖的眾位蠻族將領,面色微變。
這似乎...要比之前的計劃實行,更加可靠,而且...
風險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