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顯眼的是房間中央那張鋪著粉色床單的大床。
床頭上用新鮮玫瑰擺成了一個大大的心形,空氣中還彌漫著甜膩的花香,處處透著曖昧的氣息。
“呀!”
寧榮榮和雪娜的臉頰“騰”地一下紅透了,這哪里是普通客房,分明是情侶酒店的布置!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窘迫,默契地轉身就想往外走。
可剛退了兩步,后背就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個堅實的胸膛上。
“唔!”
兩人驚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蘇宇眼疾手快,伸手一撈,恰好一手摟住一個人的腰肢,穩穩地將她們抱住。
柔軟的身體撞進懷里,帶著淡淡的馨香,寧榮榮和雪娜的臉更紅了,像熟透的蘋果。
她們埋著頭,不敢看蘇宇,耳根都泛起了粉色,連聲音都細若蚊蚋:
“對、對不起……”
蘇宇低頭看著懷里兩個羞赧的小姑娘,又掃了一眼房間里的布置,眼底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
他松開手,語氣溫和地說道:“看來是酒店搞錯了,我去問問能不能換一間。”
寧榮榮連忙抬頭,拉了拉他的衣袖:
“別、別去了……說不定就這一間了呢,湊、湊合一晚也沒關系的……”
話雖如此,她的臉頰卻燙得能煎雞蛋,雪娜也在一旁小聲附和,頭埋得更低了。
蘇宇看著她們窘迫又可愛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抬手揉了揉兩人的頭發:
“好,那就先這樣吧。”
三人放下行李,鎖好房門,打算到索托城里轉一轉。
索托城的街道還算熱鬧,兩旁商鋪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看得出商業發展得不錯。
只是寧榮榮和雪娜逛了一陣,臉上便沒了起初的興致。
比起天斗城的繁華大氣,或是武魂圣城的莊嚴肅穆,這里的景致終究還是遜色了些。
就在三人準備折返酒店時,寧榮榮忽然停下腳步,拉了拉蘇宇的衣袖,又指了指斜前方:
“夫君哥哥、娜娜,你們看那家店鋪!”
蘇宇和雪娜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街角處立著一家頗為奇特的店鋪。
它沒有尋常店鋪的招牌名號,只在門楣上方刻著三個古樸的圖案:
一柄鋒芒畢露的長劍,一頭張牙舞爪的巨龍,還有一柄厚重的巨錘。
這幾個圖案,和武魂殿令牌上的圖案幾乎一模一樣。
這三個圖案組合在一起,竟與武魂殿令牌上的標識幾乎一模一樣。
只是這招牌上少了那圈環繞的藤蔓紋飾,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神秘感。
寧榮榮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好奇:“夫君哥哥、娜娜,我們去看看吧!這店鋪看著好特別啊!”
雪娜也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三個圖案上,若有所思:
“是挺奇怪的,索托城里怎么會有這樣的店鋪?”
蘇宇望著那家店鋪,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頷首道:“走吧,我們去看看。”
三人并肩朝著那家無名店鋪走去,越靠近,越能感覺到一股淡淡的魂力波動從店內彌漫出來。
與尋常商鋪的氣息截然不同,店門是厚重的木門,虛掩著,仿佛在無聲地邀請路人一探究竟。
木門被推開時發出“吱呀”一聲輕響,三人走進店內,才發現里面比外面看起來更顯簡陋。
里面沒有常見的柜臺貨架,只在三面墻上隨意掛著些物件。
像是銹跡斑斑的鐵環、邊角磨損的皮甲、還有幾柄纏著布條的舊兵器。
瞧著都蒙了層灰,透著股陳舊的氣息,實在不像是什么值錢的東西。
店里唯一的人正躺在一張木質躺椅上,隨著躺椅的晃動輕輕搖擺。
他約莫五十來歲年紀,身形卻異常壯碩,那看起來還算結實的躺椅在他身下不堪重負。
時不時發出“嘎嘎”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這人的長相格外有辨識度:
下巴微微前翹,顴骨寬得有些突兀,臉頰平扁,鼻梁卻勾得厲害,活像個鷹嘴。
若要找個物件來形容,大概只有“鞋墊子”能勉強對上那份方正又帶著點扭曲的輪廓。
他明明閉著眼睛,嘴角卻微微勾起,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透著股精明又世故的勁兒。
即便不言不語,也讓人莫名覺得像個精打細算的老奸商。
聽到動靜,他眼皮沒抬,只是懶洋洋地開口,聲音帶著點沙啞的慵懶:
“想買東西可以隨便看看,本店所有物品都一口價,拒絕還價!”
寧榮榮瞧著他這副懶洋洋的樣子,心里有些不解。
他們明明是來買東西的,怎么這老板反倒一臉不耐煩,仿佛被打擾了清夢似的。
蘇宇卻絲毫沒在意弗蘭德的態度,目光在店內緩緩掃過。
片刻后,他的視線落在了角落一塊人頭大小的石頭上。
那石頭灰撲撲的,表面布滿大塊黃色的雜質,看起來跟路邊的廢石沒什么兩樣,毫不起眼。
蘇宇心中微動——這東西里面的龍須針,他可不能留給唐三。
他走上前,指了指那塊石頭,問道:“老板,這石頭多少錢?”
聽見問話,躺椅上的男子終于緩緩睜開眼,渾濁的目光在蘇宇、寧榮榮和雪娜身上轉了一圈。
見三人衣著華麗,料子考究,顯然不是尋常人家。
他原本到了嘴邊的“一百金魂幣”硬生生轉了個彎,慢悠悠地吐出三個字:
“二百金魂幣。”
寧榮榮一聽,秀氣的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不滿:
“喂!你這老板怎么回事?當我們是好糊弄的傻子嗎?”
“就這破石頭,渾身是黃不拉幾的雜質,怎么看也值不了二百金魂幣!”
她伸手指了指那塊石頭,又加重了語氣:
“別說二百金魂幣了,就是我在路邊隨便撿塊石頭,看著都比你這玩意兒順眼!”
可那男子像是沒聽見她的話似的,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些生理性的淚水,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
“本店規矩,不講價,要是不愿意買,就把石頭放回去,出門左轉右轉都有路邊,隨便撿,管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