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徐慧慧懵了,她皺起了眉頭,看著黃景元問:“阿元,你在胡說什么呢?我們好好的呀,我跟孩子一直都好好的呀。”
“我們一直在家里等你,一直在等你回來。”
我看著黃景元,他還在拼命的搖晃著腦袋,表情也變得驚恐無比。
“不,不可能,不可能!”黃景元滿臉抖動,渾身都在跟著發抖。
“你們不是人,你們根本就不是人?!?/p>
他再次重復著這句話!
“是你殺了她們?”抓住這個機會,我直接拋出了這致命的一句問話。
聽到這話,徐慧慧驚詫的看向了我。
“羽子大師,您,您說什么?”
我沒有回答她,只是盯著黃景元看。
黃景元猛然看向了我,但是才看了兩秒鐘,他就收回了目光,掩飾的搖頭說道:“沒有,沒有,我沒有。”
看到他這個反應,我就知道自己剛剛的猜測是對的。
人,是他殺的,要不他絕對不會在小區門口抽完一包煙才進來。
換做是任何一個人,真正尋找自己老婆孩子的那種,在聽到自己老婆孩子消息,并且有準確信息的情況下,一定會在第一時間過來。
他來了,還在門口抽了一包煙,那說明他不敢面對這個事實,更不敢面對自己心里面隱藏的秘密。
同時,這個秘密,也在折磨著他,要不他也不會來。
“黃景元,都已經到了這一步,我覺得你該面對這一切了。難道,你來到這里,不是為了釋放自己內心深處恐懼的嗎?”
“難道,你還要每日承受這種煎熬嗎?”
“羽子大師,您在說什么啊?我怎么聽不懂你們說的話?!毙旎刍垡荒槻唤獾目粗覇?。
我看向了她,一字一句的說道:“其實,你已經死了,你跟你兒子,都死了?!?/p>
都到了這種時候,我沒必要藏著掖著了,今天,本來就是要讓她知道自己是鬼的。
聽到我的話,徐慧慧先是一愣,跟著一臉不可置信的說道:“不可能,羽子大師,這怎么可能?你別跟我開這種玩笑好嗎?”
我盯著她,一本正經的說道:“你覺得我會跟你開這種玩笑嗎?”
徐慧慧的臉色沉了下來,她有些不知所措。
我繼續發問:“你還記得自己等你老公等了多久嗎?”
她仔細想了想,搖頭說道:“不記得了,我只記得有很長的時間了,至少也有兩年了吧。”
“那這兩年,你兒子有長個嗎?”我反問她。
她回過頭去看了看自己的兒子,跟著沖我笑了起來,說道:“這,這也不能代表我們死了呀!孩子小時候不長個是正常的,我兒子發育不太好,所以就沒有長個,這是正常的,不代表我們已經死了吧?”
說話的時候,她的眼睛紅了起來。
我知道這對于她來說是難以置信的,也不是我的三兩句話就能讓她知道這一切的。要是我的三兩句話就能讓她認清這一切,我又何必把黃景元找來呢?
我沒有再搭話,而是看向了黃景元,說道:“都這種時候了,你還不打算告訴她嗎?你以為受折磨的只有你自己嗎?”
“黃景元,這是你唯一一次解脫的機會?!?/p>
黃景元木愣的看向了我,跟著,淚水順著臉頰流淌了下來。
沒一會,他的淚水就布滿了臉頰,雖然他還在搖晃著腦袋,但是他的心理防線已經被擊潰了。
看到這樣的黃景元,徐慧慧已經懷疑人生了。
不!準確的來說,是懷疑鬼生。
“阿元,這是真的嗎?羽子大師說的是真的嗎?”徐慧慧把疑問拋給了自己的丈夫,這個正在哭泣的丈夫。
終于,在一頓長久的哭泣之后,他發出了無奈的笑聲:“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這笑聲充滿了悲涼之意,在一陣長長的笑聲之后,他終于開口說話了:“是啊,你說的沒錯,我這些年,的確過得很荒誕,我也很想解脫?!?/p>
“晚上,我不敢睡覺,因為閉上眼睛,我就會看到她們母子。于是我就申請晚上上班,白天睡覺,我只能在白天的時候,才能閉上眼睛。”
“家里給我介紹了不少的對象,可是我都一一拒絕了。其實我也不是沒想過靠著重新成個家走出來,但是我怕,我內心的恐懼讓我無法去面對任何一個女人,我也害怕我會把這份恐懼傳染給別人。”
“我一直在朋友圈和視頻平臺發找她們母子的消息,其實那只是用來麻痹我的一種方式。我也希望我能麻痹自己,我想讓自己真的覺得她們母子是走丟了,而不是……死了?!?/p>
“可是,這一切都是徒勞的,徒勞的!”黃景元搖晃著腦袋,眼淚婆娑的說:“我只要閉上眼睛,就會看到她們母子兩盯著我,死死的盯著我的那個畫面?!?/p>
聽到這,我盯著他問:“那你為什么要殺了她們母子呢?她們可是你最愛的人啊,一個是你老婆,一個是你兒子?!?/p>
“不!”
黃景元直接咆哮了一聲,跟著,猛的抬起頭來看向了我。
跟著,他的目光緩緩的轉移到了徐慧慧的身上。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的說道:“他不是我的兒子,這個女人,也不是我最愛的人,曾經她是我最愛的人,可是,她是個惡魔,最后他變成了一個剝奪我的惡魔?!?/p>
“他剝奪了我的自由,剝奪了我的權利,剝奪了我的尊嚴。”
說著話,黃景元激動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這一次,他直面了徐慧慧,并且那個模樣,把徐慧慧都給嚇得連連倒退了幾步。
“阿元!”徐慧慧朝著黃景元喊了一聲,人的表情還帶著些許的恐懼。
黃景元盯著她,沒有立即說話,而是一直那么看著她。
過了一會之后,他才緩緩的說道:“我跟她是自由戀愛,我們是在莞城打工的時候認識的。那個時候,我們在一個工廠,也在各種機緣巧合之下走到了一起?!?/p>
“她是城里人,縣城的,她爸媽是做生意的,而我是農村人,爸媽是種地的。我們算是那種們不當戶不對的,可是她卻一口咬定了要跟我在一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