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了?
怎么可能!
渡部眼睛死死盯著空蕩蕩的副駕駛,臉色大驚失色,腦袋幾乎一片空白。
他記得自己因為注意到松村沙友理下樓出門,所以猶豫著要不要跟上去,就隨手把相機放在旁邊。
前后猶豫的時間總共也不到一分鐘,之后下定決心繼續在這里等的時間也不超過五分鐘,盡管注意力并沒有放在副駕駛上,但相機絕對就在自己的視野余光里才對,怎么可能會突然消失!
難道說...鬧鬼是真的?
不,都出現這種情況了,絕對是真的!
腦子里想起剛才察覺到的詭異畫面,渡部就更加汗流浹背了,本來打算趁事態更加嚴重前拍幾張照片再走,可現在整個相機都沒了,已經不是拍不拍照的問題了——
畢竟里面還保存著今天最大收獲的那十幾張珍貴照片,這一下子消失不見,連帶著自己好不容易等來的機會與升職加薪的希望一起化作泡影了。
這誰能接受啊!
可是繼續留在這里找的話,那些詭異的情況說不定還會繼續出現,到時候可就不止是丟幾張照片跟相機這么簡單了,說不定連小命都要丟了——
渡部臉色陰晴不定一時拿不定主意,有心想要冒險再試一試,可一想到那些畫面以及之前有人警告他時的諱莫如深,腿肚子都忍不住打顫。
猶豫再三之后,還是咬咬牙決定先離開這里再說,相機照片什么的丟了丟就丟了,總比命丟了好!
走為上策!
有這條命在以后還能再來,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碰見今天這種好機會,況且就算這里有問題,那換一個成員蹲不就是了,之前那個白石麻衣看著就挺不錯的,這么漂亮不相信會沒有男朋友——
心中打定主意,趕緊重新點火準備先逃命離開這個鬼地方,眼神不經意的一瞥,便又注意到一道白色身影從副駕駛的窗外一閃而過。
不會吧......
渡部瞬間瞪大了眼睛,不祥的預感瘋狂蔓延,只感覺手足冰涼。
與此同時,他猛然間感到自己側后方的車窗外有一個人不知何時突然出現,正一言不發盯著自己,只要自己一轉頭,便能對上那雙眼睛。
下一秒,毫無感情的聲音便從車窗的縫隙里幽幽傳了進來。
“這位先生,請問這個相機是不是你的......”
“啊——”
渡部驚恐地大聲尖叫,這一刻什么升職加薪都被他拋在了腦后,腦子里瘋狂預警,只有一個念頭回蕩,那就是跑!離這里越遠越好!
根本就沒有多余的思考空間,腳上狠狠踩了一腳油門,整輛車子猛地便往前沖了出去。然而因為太過害怕的緣故,大腦幾乎都是一片空白,全然忘記該如何冷靜控制車輛,于是下一秒車子便狠狠地撞在了路旁的樹上。
砰的一聲巨響,車頭瞬間便癟了下去停了下來,車窗的擋風玻璃同樣因為撞擊的緣故浮現幾道清晰的裂痕,而透過車窗看去,車內的渡部早已被蹦出來的安全氣囊牢牢包裹趴在駕駛位上一動不動,不知道到底是被嚇暈過去還是被撞暈或者憋暈了過去。
出了這么大的動靜,周圍人的注意力自然而然也被吸引了過來,熱心的圍觀群眾更是趕緊撥打電話叫起了救護車。
姍姍來遲的白云山則滿頭霧水地一邊快步走來,一邊看向了佇立原地的女孩,疑惑道:“剛才發生了什么?你說的那個鬼鬼祟祟的是不是那個開車的?怎么突然出車禍了?”
柏幸奈同樣臉色茫然,愣了幾秒后,拿著相機遞給他看,微微思索了下,臉色無辜道:“我剛才趁他不注意悄悄把相機偷了出來,本來打算把里面的照片清理掉之后隨便找個借口還給他,誰知道我一開口他就好像很害怕的樣子,結果撞上了那棵樹——”
“就這么簡單?”
白云山滿臉的不可置信,仔細一思索的話大致明白了前因后果,眼神更加古怪了幾分。
好家伙,自己還沒出手呢!原本打算按照以前那樣隨便嚇唬嚇唬對方,結果人還沒到,小柏就幫自己擺平了?
有這能力你當小偶像也太屈才了吧!
不過能省自己一番力氣自然還是好事,白云山也不愿意隨隨便便就在小偶像面前展露系統的能力,眼下這個結果再好不過。
因此沒有吃驚太久,檢查了一番相機里的照片確實清空,再三向女孩確認并沒有其他的照片視頻之類的東西存在后,便松了一口氣,放心地將相機暫時交給她保管。
至于白云山自己,當然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去做了。
二話不說便朝著公寓大踏步走去。
留在原地的柏幸奈繼續回到了之前的椅子上坐下,視野里救護車正從另一條街道迅速趕來,不過她在意的卻并不是車內那個倒霉鬼渡部的安危,而是自己剛才清理的照片。
與那個渡部以及高山一実一樣,看見照片之后她也察覺出了不對勁的地方。
但與高山一実那張照片看不見正臉不同,剛才瞧見的照片里幾乎都是正臉,因此柏幸奈只是稍微仔細回憶了一下,就很快找到了違和感的源頭。
那就是盡管從白云山那里得知照片里的男人,很有可能是某個勾搭小偶像的人渣,可這個人渣——
隱隱約約總覺得與照片里的女孩長得有點相似。
......
......
“我知道錯了~”
另一邊的梧桐坂公寓里,一聽見自家大親友的問題,松村沙友理便立即意識到事情的敗露,自己今天擁抱的畫面肯定是被看見了,甚至拍照了都很有可能,臉色一陣變幻,最終還是垮了下來。
沒有任何的抵抗與嘴硬,女孩仿若泄了氣一般,直接選擇了坦白,老老實實低頭認錯,擺出標準的土下座:“我承認,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沙友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瞧她這么爽快地認錯,在場的女孩們一時都有點錯愕,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確認之后便忍不住勃然變色,倒不是氣憤她做錯了什么,而是生氣她現在的態度,發生了這么大的事,居然看樣子還一點都不清楚問題的嚴重性,頗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在里面。
松村沙友理滿臉委屈,小聲道:“我也沒辦法,不是有意要瞞著大家的,只是不確定白云桑能不能同意,所以就只好先瞞著了,反正過了幾天他就會走了~”
“這是過幾天的事情嗎?”
瞧著女孩一副委屈的樣子,幾人的臉色更加不善了,這種事情且不說瞞不瞞著了,盡管以某人的性格大概率只要不被發現也就懶得管,可也不至于會心大到你主動跟他說反而同意吧?這還需要再確認嗎?
這種事情,一旦被爆出來,可是后患無窮的啊!
哪怕是性格最為溫柔的深川麻衣都忍不住微微蹙眉,顯然覺得對方還有點不清楚事情已經嚴重到哪種地步了。
畢竟想想也是,連白石麻衣拍照都沒發現,更遑論是文春了,不清楚當下是什么局面也能理解。
但好在哪怕是這種狀況下,女孩們也沒忘記叫對方來的目的,因此深吸了一口氣后,白石麻衣還是冷靜下來,沉聲道:“沙友理,既然都已經公開了,那么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處理?”
“處理?”
松村沙友理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這是在問自己的態度,于是小心翼翼試探道:“這樣吧,給我三天時間,三天后我保證他人離開!”
“還要我們等三天!”
女孩瞪大了眼睛。
“那要不就兩天?兩天真的很極限了——”
松村沙友理滿臉苦色,仿佛做出了極大的讓步。
瞧見他這樣子的女孩們更是差點被氣個半死,我們在這幫你擦屁股,你當時在菜市場買菜呢!還帶討價還價的!
現在不趕緊把公寓里的那個家伙趕出去,盡快切割關系,還等著文春到時候幫你這么做嗎?現在是心存僥幸的時候嗎沙友理!
白石麻衣臉色又黑了幾分,完完全全的黑石附體,沉聲道:“兩天也不行!”
“那就一天!一天真的是最后的底線了,不能再討價還價了,求求你了麻衣樣~”
實在沒有辦法,松村沙友理只能使出了撒嬌這招。
奈何事關重大,白石麻衣根本不吃這套,就算她愿意,周圍的女孩們也決計不可能同意,于是下達最后通牒:“就今天!白云桑已經前往你的公寓了,你現在只剩下半個小時的時間考慮,要不要和他斷開聯系,看你自己的決定了。”
“斷開聯系?”
聽著前面白云山前往自己的公寓的時候,松村沙友理還只覺得有點云里霧里,聽見這里瞬間臉色一變,難以置信道:“不...不用這么夸張嗎?至于走到這一步嗎——”
“你以為呢?”
白石麻衣瞥了她一眼,輕飄飄解釋道:“白云桑出發的時候,小柏發來消息通知過了,你那里已經有文春的人蹲點很久了,現在他過去就是去處理這件事。”
“沙友理,現在是最關鍵的時刻,而且是影響到大家的大事,已經不是你能繼續拖延下去的時候了。”
女孩們語重心長。
“白云桑?文春?大事?”
聽見這些關鍵的名詞,松村沙友理只覺得腦袋有點發懵,臉色十分糾結,過了半天后,才遲疑著說道:“可,可是...我只是瞞著大家,偷偷讓弟弟在我那里住上幾天,不至于這么嚴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