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張角并沒有旁觀鬧劇的心思，厲聲呵斥止住了亂局。
陳默說的沒錯，他不會放虎歸山，也就意味著不可能饒了管尋！
“天公將軍！”
管亥沒有死心，還在以眼神進行著祈求。
可惜，得到的只有決絕。
“抱歉，我不能答應。”
“什么...”
管亥備受打擊，一個踉蹌跌到了地上。
張角閉上雙眼抬手輕輕揮了揮，“送他們父子上路吧。”
“啊！”
管尋猛然驚喜，嚇得直接跪到了地上。
“天公將軍饒命，人工將軍饒命啊！”
沒有回答，也沒有理會，只有兩名士兵上前亮出明晃晃的刀鋒。
管尋不想死，只能跪向那倒夢寐以求的身影。
“寧兒！救我，救救我！”
“哼！”
張寧對其恨之入骨豈會搭救，沒有惡語相向還是念在往日情誼上。
士兵沒有命令可不會停手，陰冷的刀刃直接抵在了脖頸之上。
管尋嚇得渾身劇抖，肝膽俱裂屎尿橫流。
這一刻，什么顏面羞恥全都無所謂了，發了瘋一樣四處尋找著活命的辦法。
最終，停留在了那個讓他咬碎牙的身影之上。
“陳...陳默，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左右眾人無比露出譏諷鄙夷之色。
管亥好歹也算一個人物，兒子卻是一介鼠膽鼠輩。
為了活命毫無廉恥，真是可笑至極！
結果陳默的回答，頓時令眾人大跌眼鏡。
“救你？可以。”
聽聞這個回答，張角張梁乃至張寧都一副不可置信之色。
甚至管亥都瞪圓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說什么？”
陳默摸著下巴，“我可以救你們父子，但需要付出代價作為交換。”
“沒問題，你要什么！”
管亥迫不及待就答應了下來，但張梁不愿意了，當即站出來怒斥。
“你救？這能由得你嗎！”
張寧趕忙拉住陳默的胳膊，“他們恨不得殺你而后快，你何必在乎一句口頭承諾？”
陳默輕拍了拍張寧的手，笑著搖搖頭。
承諾算個屁，司馬懿指著洛水發誓都沒事，他可不會在乎。
可問題是，管亥父子還真不能殺，更別說還能弄到不少利益！
“天公將軍，我能否用之前的功勞換他們父子的命？”
“不行。”
張角毫不猶豫進行了拒絕。
“放虎歸山，后患無窮！”
管亥趕忙挺直身子，“天公將軍，我以性命起誓如之前一樣唯命是從！”
張角依舊搖頭拒絕。
沒有辦法，管亥掌控的勢力太大了。
一旦回去就算不立刻翻臉敵對也勢必會割據青州自立，反之派人前往接替便可得到一州之力。
別說目下黃巾勢力本就危機重重不能承受任何波瀾，縱使勢頭正盛風頭無兩也決不能因此產生內亂。
管亥父子必須死！
“從你率軍叛逃的那一刻，結局就注定了。”
管亥動了動嘴唇，終是絕望的低下頭。
或許天公將軍什么都決定不了，但一定能決定他們的死活。
這時，陳默再度開口。
“天公將軍可否聽我一言？”
張角眉頭一緊，“任你說得天花亂墜，也休想讓他們活命。”
“呵呵，聽一聽又何妨？”
“你且說吧。”
“墨哥...”
張寧輕聲提醒，唯恐又鬧出什么矛盾。
陳默投去一個安心的眼神，隨后開口道，“自波才，張曼成死后，河南官軍勢如破竹...”
“你說什么！”
剛剛開口，張角張梁便異口同聲驚呼。
“張曼成死了？怎么可能！”
陳默一拍額頭，忘了如今消息傳遞太慢。
其實若不是管尋和他們的原因，連波才全軍覆沒的消息都傳不過來。
當然，是在官軍不用來打擊士氣的前提下。
“方才我擒住董卓時，從他嘴里得到的確切消息。”
張角呼吸驟停，身子更是踉蹌的抖了抖。
“連張曼成都...”
“大哥！”
張梁瞬間憋了一肚子話，不過被張角用眼神制止。
“陳默，你繼續說吧。”
“好。”
陳默點點頭，“河南戰局基本平定，其余已不足慮，未來官軍必然會將河北當做首要。試問天公將軍可有信心抵擋諸如皇甫嵩，朱儁等大軍？”
張角久久沉默無語，一個盧植已奈何不得，再來皇甫嵩朱儁豈不是...
“哎！”
沒有正面回答，但這聲嘆息已說明一切。
陳默眼中露出一絲贊許，能認清現實就好聊多了。
“殺了管亥父子容易，另派他人接管青州極難，一個不慎引發內亂官軍反倒沒了掣肘，更可專心用兵河北。”
“這...”
此話一出，張角張梁全都沉默了。
事實好像的確如此呢！
可就這么放了管亥心中又太過不甘，一方面無法對眾將交代，另一方面又擔心管亥再生歹意。
陳默早有預料，主動勸道，“若天公將軍能赦免管亥父子，我想他們多少會感恩戴德，能不能唯命是從不好說，但一定會全力制止官軍進入青州。”
“末將定然全力以赴，與官軍決一死戰！”
話音剛落，管亥便擲地有聲的進行確認。
不管會不會，行不行，能不能，反正先答應再說！
張梁可不是傻子，冷聲道，“你如何確定？”
“簡單。”
陳默側目看了一眼，問道，“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對吧？”
“對對對對！”
這次不止管亥，連管尋都瘋狂點頭，他們確確實實看到了生的希望。
“天公將軍，末將逃走是貪生怕死，可也著實擔憂黃天大業就此淪陷！”
張角緊皺著眉頭，眼中閃爍著狐疑。
點頭與搖頭，似乎就在一念之間！
管亥趕忙繼續道，“末將愿意性命起誓，必會竭盡全力與官軍周旋，為天公將軍分憂！”
“這...”
張角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心中已有所松動可就是遲遲下不定決心。
這時，張寧也下定決心走上前。
“父親，我覺得應該相信陳默。”
“相信...”
“這一路陳默從未錯過，凡事必備其言中必備其所料，這是女兒親眼所見親身經歷！”
“沒錯，千真萬確！”
管尋也點頭附和，眼神充滿迫切。
為了活命他可以不要臉，也可以什么都不顧！
“不瞞天公將軍，之前都是我心生嫉妒才屢屢陷害，實則陳默料事如神啊！”
張角深吸一口氣，索性將心一橫。
“誒，也罷！”
管亥，管尋眼中抑制不住的露出狂喜。
生與死的轉換，實在太夢幻了。
但就在這時，陳默又是冷冷一笑。
“你們高興的太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