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松恒也不知何時走進(jìn)里間,關(guān)上了房門。
此刻大門倒是開著,但我和老富被行尸圍著,想離開這間屋子,簡直難入登天。
好在除了與我和老富交過手的兩具行尸,另外五具行尸只是圍住我們,暫時沒有什么動作。
這時里間又傳來王松恒的聲音:“給你們兩分鐘考慮一下,這是你們最后的機會。錯過了,可就小命難保了。”
老富的眼珠都快瞪出眼眶,著急忙慌地叫道:“眼睛,攻他們的眼睛!”
我右手被行尸抓住,左手可還空著,當(dāng)即抬手猛戳面前這具行尸的雙目。
行尸到底是行尸,雖殘存了一絲神志,可反應(yīng)慢了半拍。
當(dāng)我指尖戳進(jìn)眼眶時,才把另一只手伸過來阻攔,不過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兩支手指毫無懸念地捅破行尸呆滯的眼珠,爆出一團(tuán)烏黑腥臭的液體,行尸伸過來的手便停在半空。
老富驚喜交加,將手中凌遲刀朝他面前那具行尸右眼扎了過去。
這一下動作極快,行尸還沒做出反應(yīng),眼眶就爆出一蓬烏黑的液體,濺到老富胸前。
里間突然響起拍巴掌的聲音,圍在我身旁的行尸動作整齊地抖動右手,五把泛著藍(lán)光的匕首,三把從前、左、右封死我的正面,兩把刺向老富。
我右手仍被行尸緊緊扼住,難以抽動分毫。當(dāng)即急得爆喝一聲,拖著被我捅爆眼珠的行尸往后退。
老富比我動作更快,腳下踏出幾步,已然繞到攻擊他的行尸身后,手中凌遲刀從斜刺里扎進(jìn)左側(cè)行尸的眼眶。
說來也怪,只要行尸眼珠爆裂,立馬就一動不動,猶如一尊石像。
很快老富解決掉攻擊他的另一具行尸,便腳踏奇怪的步伐,沖到我身邊,挺刀猛砍抓住我手腕那具行尸的手。
然而里間拍掌聲不斷,剩下的三具行尸又圍上前來。我和老富一人對付一具行尸,還有一具行尸竟也繞到我們倆身后。
我心里一沉,腦中只有一個念頭,今天無論如何也不能把命丟在這。當(dāng)下心念一動,氣海靈力灌注左臂,抬手就朝逼上前的行尸臉上反復(fù)抽打。
指尖劃過行尸眼皮,靈力頓將眼珠刺破,烏黑的液體四處噴濺。
我手背沾上兩滴,皮膚不但冒出一絲白煙,更是伴隨著強烈的灼痛。
好在眼珠一爆,行尸就不動了。我忍著手背灼痛,迅速轉(zhuǎn)身,仍是照葫蘆畫瓢,就以左手反復(fù)抽打身后那具行尸的臉。
隨著老富把凌遲刀扎進(jìn)最后一具行尸眼眶,所有行尸都失去了行動能力。各自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可我右手手腕還被行尸死死扼住,左手手背被烏黑液體濺到的皮膚,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
老富一言不發(fā),從上衣內(nèi)袋里摸出一只扁平的不銹鋼酒壺,擰開蓋子灌了兩口酒,朝我手背潰爛的傷口噴了幾下,灼痛感頓時減輕。
“哼哼……”老富冷笑著對著里間房門說道:“王松恒,本來看在你四叔的面子上,我對王家還有兩分敬意,現(xiàn)在王家在我眼里,連個屁都不是。”
行尸變得一動不動之后,里間的拍掌聲就停了。
王松恒這個縮頭烏龜,居然也不吭聲。
老富罵了幾句,覺得沒意思,就用凌遲刀將扼住我手腕的行尸手指,一一撬開。
隨后又對躲在里間的王松恒說道:“這七煞奪魂局也不過如此,我勸你以后還是別把這些行尸放出來丟人現(xiàn)眼了。”
話音剛落,門外的回廊下閃出幾道魂影,徑直投向屋內(nèi)的七具行尸。
里間又響起拍掌聲,七具爆了眼珠的行尸竟又動了。
我掌中緊扣勾魂令,結(jié)結(jié)實實拍在行尸腦門上。
當(dāng)即只聽一聲驚叫,不僅行尸體內(nèi)的鬼魂被吸入勾魂令中,行尸也立刻定住。
那邊老富撞在里間房門上,整扇門轟然傾倒,老富收勢不及,自己也摔進(jìn)里間。
我繼續(xù)操著勾魂令,不停拍打另幾具行尸的腦門。
里間忽然傳來劇烈的咳嗽聲,老富竟拎著王松恒的后領(lǐng),走到門邊。
看到外間再次失去行動能力的行尸,王松恒面如死灰,胸口不停抽動,想咳卻又強行壓住。
勾魂令接連吸走七道鬼魂,七具行尸也紋絲不動。
我找回笞魂索,前幾天受傷的小腿一陣鉆心疼痛,一個沒站穩(wěn),跌坐在木椅中。
老富揪著王松恒的后領(lǐng)走過來,皺眉急切問道:“你沒事吧?”
“不礙事,應(yīng)該還能走。”
老富點點頭,一手揪著王松恒,一手指著行尸說道:“這些尸體,你是從哪弄來的?”
王松恒沉著臉不說話,先前的囂張氣焰已蕩然無存。
“哼,現(xiàn)在還想讓我大師兄發(fā)表聲明嗎?”
王松恒還是默不作聲,院中卻響起雜亂的腳步聲。
以二少爺為首的那幾個年輕人,全都圍攏在房門外,虎視眈眈地怒視老富。
“姓富的,你想干什么?快把我爸放開。”
老富還沒答話,王松恒就厲聲喝道:“你們都出去。”
“爸!”
“走!”
二少爺身后的瘦高個扯了他一把,眾人從門邊退開。
王松恒瞥了一眼我扣著勾魂令的手,一臉糾結(jié)的問道:“那真是勾魂令?”
我沒搭理他,先把勾魂令揣進(jìn)懷里,又將笞魂索繞在小臂上。
老富冷冷問道:“王松恒,現(xiàn)在可以讓我們看看王四叔的遺體了吧?”
王松恒低著頭,煩亂不堪地問道:“你們一定要看?”
“對,一定要看。”
“那就看吧!”王松恒朝門外的瘦高個喊道:“阿森,帶人出去把棺蓋打開。”
“什么?開棺?”阿森滿臉驚詫。
“快去!”王松恒吼了一聲,老富也松開了他的后領(lǐng),隨后攙住我的胳膊,就往外走。
阿森遲疑著走向外院,二少爺和小胖子對我和老富怒目相視。王松恒走出房門,眼神陰郁地問道:“是不是看了遺體,你們就可以走了?”
老富沒有回答,攙著我一直走到院門外的靈柩前。
剛才圍站在棺木周圍的二三十個年輕人,已經(jīng)全部離開。
阿森與兩個兄弟,還有原來站在門口送客的兩個中年男人,拿著工具開始撬動棺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