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林曉的采訪還是有些離譜了，不過央視的記者倒還是高高興興地拿著采訪記錄回去了。
采訪結(jié)束，之后還有一些應(yīng)酬，林曉則一概全給推了。
盡管邀請他的人的地位都挺高，不過，他也不怕推了之后反而讓別人心生不滿。
反正他一個搞科研的，再加上定光研究所在那里，別人地位再高還能影響到他繼續(xù)研究嗎？
更別說現(xiàn)在地位的他，已經(jīng)不需要在意別人了。
于是，安安心心地回到了燕北園，他便好好休息了一天，為之后的工作，做起了準備。
至于之后的工作是什么，那自然就是X光計劃的最終步驟。
組裝。
……
一夜過去。
好好休息了一晚上的林曉，便帶著飽滿的精神，坐上石浩開的車，前往了定光研究所。
之前保護他一同前往圣彼得堡的另外三名中海保鏢，自然是回到原來的崗位了，畢竟都回到國內(nèi)了，比起國外自然要安全多了，更何況林曉也早就不想出門就被這么多人圍著了。
很快，到了定光研究所，看著這久違的且屬于自己的研究所，林曉到?jīng)]有時間去感慨，而是讓石浩將車開向了一棟新建的建筑旁邊。
這棟建筑，就是他們研究所新建的無塵車間。
嚴格來說，是光刻機組裝-測試無塵車間。
這種無塵車間和普通的無塵車間結(jié)構(gòu)稍微有些不同，除了無塵環(huán)境之外，包括其地基也都有所不同。
他們的地基使用是密度極高，重量極大的金屬材質(zhì)。
這種比普通建筑更重的地基，使得整個車包括在穩(wěn)定性以及抗沖擊性上，都有著更高的性能。
就比如宿舍中，某位重量級舍友從上鋪下來的時候，你可能會感覺地面一震，但是在這個無塵車間中，就不會發(fā)生這種事情了，基本都不會感到有什么震動。
至于為什么需要這種無塵車間，自然也是為了光刻機運行的穩(wěn)定性。
作為工作精度在納米級的儀器，其對穩(wěn)定性的要求在世界上都可以稱之為最高的，任何一點震動都可能導(dǎo)致運行過程中發(fā)生不穩(wěn)定的情況。
當然，這樣一個無塵車間的成本自然也就十分高了。
不過，都是為了造光刻機，這些成本就沒必要再去在意了。
很快，林曉下了車，然后來到了車間門口。
進門之后是辦公區(qū)域，還不算車間內(nèi)部。
而作為華國第一個為了測試超高精度的光刻機的車間，這個辦公區(qū)域也比較大，能夠進行各種數(shù)據(jù)測試，還有一個能容納林曉召開X光計劃核心會議的會議室。
很快，林曉走進去之后，辦公區(qū)域中的人們見到他，都紛紛起身，尊敬地喊道：“林總師！”
看著這位挺長時間沒有見到的總設(shè)計師，在場的這些人心中都在心中感慨著。
借著他們X光計劃空閑的時間，順道解決了一個世界級別的數(shù)學問題，除了他們這位林總師，還有誰能夠做到？
副總設(shè)計師楊凱平也在這里，見到林曉后，便笑著招呼一句：“喲，霍猜還行林教授，你來了啊?！?/p>
聽到楊凱平的聲音，林曉轉(zhuǎn)頭看去，隨后失笑道：“你怎么也知道了？”
楊凱平哈哈一笑，“我怎么就不能知道了？今天早上我就看到新聞了，你倒是厲害啊，這么難的一個猜想，就被你評價成‘還行’了。”
“還有那什么，‘難了一個月’、‘花了將近四個月’什么的，我以前隨便哪個課題不得需要一年半載的，到你這都不同樣了。”
林曉笑道：“當年愛因斯坦一年還發(fā)了五篇論文呢，平均算下來，2.4個月就是一篇，我這還差了一點呢?！?/p>
楊凱平：“……”
您牛逼。
您都對標愛因斯坦了，那我也沒什么好說的了。
“咳咳，算了，不跟你說了，你也這么久沒來了，現(xiàn)在我也得給你說一下，咱們現(xiàn)在的情況。”
“嗯，那就進去說吧?！?/p>
林曉說道。
隨后，他們便進入了辦公室中，開始談了起來。
“首先是陳遠春他們那里，他們根據(jù)你給的圖紙，已經(jīng)把雙工作臺造出來了，現(xiàn)在是造了五臺，經(jīng)過測試后，精度和穩(wěn)定性均已達標，現(xiàn)在已經(jīng)放在我們車間里面了?！?/p>
說到這的時候，楊凱平回想起他們測試那五臺雙工作臺時候的情況，當見到他們的雙工作臺能夠輕松地以他既定的精度運行的時候，當時他們整個車間里面的人可都是為此慶賀了不知道多久，也就是可惜林曉這位總設(shè)計師兼這些雙工作臺的設(shè)計師，當時正在參加國際數(shù)學家大會，不能參與進來，倒是讓現(xiàn)場少了一點紀念意義。
當然，比起他們即將有望造出的光刻機來說，那點紀念意義，也就沒必要在意了。
他繼續(xù)說道：“然后是其他零部件，也已經(jīng)全都好了，等于說，咱們現(xiàn)在就等裝機了！”
林曉滿意地點點頭：“不錯。”
總算，等了這么久的X光刻機，將要誕生了。
作為總設(shè)計師的他，已經(jīng)期待許久了。
“只不過……”
而就在這個時候，楊凱平臉上又露出了為難之色。
“只不過什么？”林曉疑惑，莫非又有什么意外？
楊凱平嘆口氣道：“咱們經(jīng)費快沒了?！?/p>
“這個無塵車間花了不少經(jīng)費，每天為了維持恒溫和無塵維護，也需要花上不少的錢，再加上咱們光刻機零部件除了雙工作臺這種較為復(fù)雜的儀器我們只造了十臺之外，其他零部件基本上都是訂了十套，但是咱們原本的50億經(jīng)費已經(jīng)基本見底了，這還是因為咱們有不少貨款都還壓著的，沒有交過去。”
“所以……經(jīng)費要是沒了的話，咱們就進行不下去了?！?/p>
說到這，楊凱平露出無奈之色，一毛錢難倒英雄漢，更何況是他們這種本來就要砸錢的科研項目。
普通的無塵車間，比如三十萬級的無塵車間，造價倒不是那么昂貴，每平米大概一千塊錢而已，他們這個車間大概有兩萬平米，所以最多也就花個兩千萬就行了，但是三十萬級的無塵車間，那是最次的無塵車間，只是普通潔凈間而已，連食品加工級都算不上。
食品加工級的十萬級無塵車間，造價就差不多是兩千五每平米了。
而他們這個用于集成電路制造的無塵車間，莫說他們腳下這實心的金屬澆鑄而成的地基，光是他們這無塵車間就是最頂級的一級無塵車間。
而一級無塵車間的造價，那價位可是直接奔著上萬去了，更何況他們這個車間還有一個恒溫系統(tǒng)的要求，需要將溫度保持恒定維持在21攝氏度的情況下，不然的話，哪怕是一度的誤差，光刻機整體都得發(fā)生納米級的變化，所以這又是一筆巨額開銷。
這樣整個下來，就直接要好幾億，甚至都要逼近十億級別，因此，他們現(xiàn)在是真沒錢了。
所以說為什么半導(dǎo)體研發(fā)費錢，這光是一個兩萬平的無塵車間就需要這么多錢的錢來造，就更不用說其他的研發(fā)了。
只不過，這在楊凱平看來仿佛天大的問題，林曉聽完之后，卻只說了一句：“就這？”
楊凱平：“……這還不夠嗎？”
林曉笑呵呵地拍了拍楊凱平，說道：“小了，格局小了。”
“我還以為是什么大問題呢，就是沒錢嘛！”
而后他便直接拿出手機，給馬高亮打去了電話：“馬局長，我們X光計劃沒錢了……唔，再打十個億過來吧……行，好，好，那就掛了，好，好，拜拜?！?/p>
放下手機，林曉朝楊凱平比了個“OK”的手勢，“完事，到時候看一下賬戶就行了，應(yīng)該很快就到了?！?/p>
楊凱平愣住了：“這就……拿了十個億？”
“不然呢，十個億應(yīng)該夠用了吧，馬局長一直都挺大方的。”林曉理所應(yīng)當?shù)恼f道。
楊凱平更是無語了：“馬高亮那家伙還大方??？我們以前申請個項目經(jīng)費什么的，只要他管得著的，他都得審核個老半天，小氣的不得了?！?/p>
林曉：“……你說的馬高亮，和我說的馬局長，是一個人？”
楊凱平翻了個白眼：“除了那位科技局的馬高亮，還能是誰？”
“呃……好吧，大概這位馬局長是雙重人格，給我錢的時候會展現(xiàn)出他大方的一面吧。”
楊凱平：“……”
忽然他想起來，眼前這位是誰啊，那可是林曉，申請經(jīng)費簡單一點，那不是很正常？
把馬高亮比作一個女神，然后他們這些科學家就是備胎，然后林曉就是高富帥，然后就變成了備胎舔女神，女神舔富二代。
他拍了拍腦袋，無奈道：“算了，我就不跟你說了，現(xiàn)在要不要先進去看看？”
反正不管如何，經(jīng)費問題解決了，那就不用擔心其他的事情了，之后，他們就大手大腳地來就好了。
“行，那就去看看吧。”
林曉點點頭，隨后便起身，和楊凱平離開了這間辦公室，然后向著內(nèi)部真正的車間走去。
進入車間前，首先他們先來到風間，巨大的風將他們身上的灰塵等東西全部吹干凈。
吹了大概將近一分鐘，出風口才停了下來，然后他們便進入了更衣間，這里有一次性的無塵服，他們換上后，這才來到真正的入口，走了進去。
無塵車間中，最大的污染源就是從外面進入里面的人了，所以在進入之前，他們都需要經(jīng)過這樣的步驟才能進入里面。
而進入車間之后，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十分寬敞的空間了，里面有許多機械設(shè)備，而其中赫然有五個已經(jīng)搭建起來的機械儀器，看起來很大。
這五個東西，赫然就是他們正在搭建的X光刻機。
因為造出了五個雙工作臺，所以第一次組裝光刻機也就只能先造出五個出來。
當然只要能夠成功，他們就可以準備大規(guī)模制造了。
屆時，華國這個世界工廠，工業(yè)體系最完善的國家，將全方位運作起來，為X光刻的生產(chǎn)提供助力。
而看著這五臺機械儀器，林曉的腳步也不由加快了，迅速走了過去。
機械就是男人的浪漫，尤其是現(xiàn)在還沒有裝上外殼的光刻機，內(nèi)部繁雜的機械構(gòu)造，堪稱世界之最。
而周圍的工程師和機械師們見到林曉后，都立馬喊道：“林總師！”
“嗯，各位好。”
林曉朝他們點點頭，然后問道：“大概還需要多久才能裝好？”
“預(yù)計可能要到九月初?！币幻麢C械師回答道。
“九月初？”
林曉的眉頭微微一皺，這要再加上之后的調(diào)試工作，那和他計劃的國慶節(jié)完工，可就很難實現(xiàn)了。
雖然也不一定非要國慶節(jié)完工，但是能國慶節(jié)完工，也總歸要好一些嘛。
“不能提前一點嗎？”
他說道。
那名機械師臉上露出無奈：“我們都想啊，但我們現(xiàn)在每天都是從早干到晚，人手又有限，還有這光刻機組裝起來太過麻煩，雖然這些零件的精度不像雙工作臺還有光路系統(tǒng)那樣需要達到納米級，但也有個一絲，這速度實在是提不上來啊?！?/p>
聽到機械師的話，林曉也沒有說什么，再提要求的話，確實是有些強人所難了。
不過，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這些機械，他卻忽然眼前一亮，說道：“人手不夠的話，那就加我一個吧。”
頓時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林總師，您要搞這個……”那名機械師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怎么，不行嗎？”林曉眉頭一挑，說道：“我好歹也是八分結(jié)構(gòu)的發(fā)明人，而且你們裝的這個光刻機結(jié)構(gòu)也都是我畫出來了，不開玩笑，沒有人，比我更懂X光刻機。”
他兩手做出拉手風琴的模樣，一副很認真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