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藏鋒正準備要開口解釋,連翹忽然間就想了起來,“是了,你們與我說過這個蠱毒是能控制人意志的。”
“你和我仔細說說,蠱毒發作的時候都發生了些什么,我知道的全面一些,也好好好想想該怎么幫姐姐解毒。”
連翹說完之后,轉身坐了下來,看著李藏鋒。
李藏鋒仔細的回憶起來,剛剛發生的事情,隨后,非常詳細的告訴連翹發生的事情。
“用鈴鐺控制?”連翹似乎抓到了什么關竅,“什么樣的鈴鐺?圓形的鈴鐺還是只不過是一串普通的銀鈴?”
李藏鋒回憶起來,太子手里面的東西,非常肯定的說道:“圓形的鈴鐺。”
“外面罩著一層銀色的圓形鏤空外罩,里面帶著一顆普通的鈴鐺。”李藏鋒方才已經仔仔細細的觀察過了那個鈴鐺。
連翹嘴角抽了抽,“我說為什么我的蠱蟲并不敢與之對抗,原來是這種蠱蟲。”
她看了一眼沈浮光,又回頭看著李藏鋒,“這種蠱蟲呢,我之前應該也和你們解釋過,是用邪術飼養的。”
連翹有些頭疼,“最難纏的就是這樣子的蠱毒了,雖然說蠱毒發作時能短時間的讓人內力陡增,可是卻也只會成為一具沒有思想的殺人機器。”
“而且,除了極其聽命鈴鐺所有者之外,還會見血而動。”連翹沉默了片刻,“往后姐姐蠱毒發作的時候,要盡量不讓她見血。”
李藏鋒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自己的手,隨后抬了起來,“若是已經見過了,該怎么辦?”
連翹被嚇了一跳,猛然間站了起來,“什么時候?怎么回事?”
李藏鋒被這個反應嚇了一跳,“就在剛剛的時候,我看她咬著自己的嘴唇,太痛苦了,就讓它咬住了我的手指,但是太用力了,咬破了。”
“我就說嘛,一個蠱毒發作怎么會發展成這個樣子。”連翹看起來的確是有些著急,李藏鋒也忍不住有些心慌起來。
“這算是很嚴重的事情嗎?”他問。
連翹自己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思索了片刻之后,搖搖頭:“倒也不算是非常嚴重,可是,你恐怕要是吃些苦頭了。”
李藏鋒不明就里,連翹繼續道:“一旦讓中了這種蠱的人,嘗到了其他人的血跡,那么解蠱毒的時候,這就是藥引子了。”
他聽到是這個原因,還松了一口氣。
“原來如此,只要對她沒有危害就好。”李藏鋒道,“不過解蠱毒還需要藥引子,我倒是頭一次聽說。”
連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以為就是普普通通的放個學解個蠱毒這么簡單嗎?”
迎著李藏鋒不太明白的眼神,連翹有些煩躁的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我說的藥引子不是你的血,而是你的人。”
她幽怨的看著李藏鋒,“這個蠱毒,是要引渡到你身上去的,我得想辦法,把這個蠱蟲引出來,同時,還既要讓你成為藥引子,又不會讓你同樣中蠱毒。”
李藏鋒頓時啞然失聲,并不知自己該說些什么,當然也知道自己這樣子,恐怕是添亂了。
“罷了罷了,這些事情又不是你能控制的事情,已經發展成這樣子了,這倒是給了我一個能解決蠱毒的出路。”
連翹嘆了口氣,“殿下,除此之外,你可要做好每日挨一刀的準備了。”
李藏鋒點點頭,“以血養蠱,先把她體內的蠱蟲養熟,是嗎?”
她這個時候,也不知道該不該夸一句李藏鋒聰明了,又點頭,“看來,你也不完全是兩眼一摸黑。”
“目前,她體內的蠱蟲除了你的血液之外,也沒有嘗過別人的血液了,所以用你的血液是最合適的,但也要切記保護好,千萬不能在她蠱毒發作的時候,讓她嘗到太子的血跡。”
“哦,對了,還有,聽你方才說姐姐蠱毒發作的時候,身體會疼的發抖,現在,如果你給她喂血的話,就可以緩解這種情況。”
連翹說的倒是非常淡然。
一直在旁邊站著的十七,實在是忍不住開口,“可是這樣子一來,姐姐豈不是就成了豢養蠱蟲的容器了嗎?”
連翹默然,點點頭。
十七抿著嘴,沒再說話。
氣氛壓抑之下,沈浮光的聲音響起:“怎么會呢?”
在前面站著的幾個人,聽到這個聲音,立刻呼啦一下子圍了過來,一個兩個都非常關切的盯著她。
沈浮光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連翹的身上,“不必有心理負擔,這畢竟是我自己粗心大意才被下了蠱,如今這種解決辦法于我而言倒還算是好了。”
“只不過……”
她透過兩人之間看向李藏鋒,目光中帶著些難言的心疼。
“連翹這么一說,我反倒覺得,你確實得受些苦了。”
沈浮光說完之后,有些不忍心,李藏鋒倒是高興起來,隨后伸手摸了一把她的頭發,“還好,你沒事。”
她這個時候剛剛蠱毒發作過,所以整個人有些昏昏沉沉的,可是還是非常清晰的說起了他們方才聊的事。
“今日,我們兩個會被皇上留在大殿之內,算是不可預料的事情,太子為什么會突然出現在這里呢?”
沈浮光有些頭疼的捏了捏眉心,“而且,很顯然,太子并沒有去找皇上,也并沒有來先皇后宮里,那,他到底為什么會突然出現在這里呢?”
她微微吸了口氣,但是腦海里面也相應的閃過了有關于之前蠱毒發作的一些事。
沈浮光閉著眼睛思索了片刻,“我倒是有一個猜測。”
她看向了,同樣也反應過來的,連翹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異常統一的說道:“說不定,是太子隨身攜帶著母蠱。”沈浮光微微一頓,又繼續:“母蠱可以感應到子蠱,在不斷的給太子報位置。”
沈浮光說完之后,連翹贊同的點點頭,“就是不知道,究竟是如何報位置的,若是按照常規的蠱蟲報位置的辦法,那么,太子就一定要把蠱蟲拿出來。”
她眸色暗了暗,“換而言之,置放之處,一定不貼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