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陸昊并不知道。
他看著鴻鈞，心中是萬般震驚。
可鴻鈞看著他。
心中的震驚卻不比他少。
“因果皆盡，這怎么可能？”
鴻鈞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陸昊，眼神中的無欲無情逐漸被震驚替代，心中更是爆發出驚濤駭浪。
他想要去觀看陸昊身上的因果。
卻發現他身上所有的因果，竟然已經全部消失。
甚至就連剛才在蓬萊仙島外挑動東王公心境的因果，也已經消失。
不是遮掩。
而是消失！
徹徹底底的消失，甚至連一絲痕跡都沒有！
鴻鈞久久沉吟不語。
他無法理解這只六耳獼猴，到底是如何消弭掉因果的。
這至少也是混元大羅的手段！
有人在暗中布局？
眼前這只六耳獼猴是棋子之一？
鴻鈞腦中迅速劃過這個念頭，心中不由得掀起萬般猜測。
和自己對弈的棋手是誰？
藏在混沌中的其他道友？
亦或者是從那個時代茍活下來的神魔？
“不知圣人喚我前來，有何旨意？”見鴻鈞久久不語，陸昊便是直接開口道。
雖說敬畏圣人。
但是鴻鈞此刻的狀態，已經是要融合天道，絕不可能平白無故增添殺戮。
更何況自己還擁有功德金輪，身負功德至寶。
陸昊斷定鴻鈞不敢抹殺自己。
在強行壓下初見圣人威壓的驚駭之后，他的心境此刻無比冷靜。
“吾曾經于紫霄宮中言‘法不傳六耳’，今日喚你來，便是要收回此話。”鴻鈞的聲音如洪呂大鐘一般，在整個紫霄宮之中回響。
雖然不知道這只六耳獼猴身后的那個家伙是誰。
但既然有人想要鉆空子。
自己自然是將其堵上。
收回？
陸昊微微一愣，他有點不明白鴻鈞的意思。
只見紫霄宮中忽然升起無窮無盡的先天禁制，最終億萬萬禁制在陸昊面前凝聚，化作了一件極品先天靈寶。
“此乃極品先天靈寶乾坤圖，可包羅萬象，便算了結你我之間因果。”
鴻鈞的聲音再次傳來。
陸昊看著眼前徐徐展開的盛大圖卷，乾坤氣息在其中衍生，彰顯著其中的不凡。
對于這一件極品先天靈寶，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后世西游之中。
孫猴子有一難是太上老君的青牛，那青牛所用的寶貝乾坤圈，便是太上老君模仿這乾坤圖中的禁制打造出來的。
可包羅萬象，收裹萬般兵刃，也算是極厲害的寶貝。
不過陸昊沉吟片刻，開口道：“回稟圣人，這靈寶雖能包羅萬象，卻并不適合我，可否換成山海經？”
當初盤古誕生而出，孕育盤古的混沌青蓮破碎之后，蓮瓣衍化為天地人三書。
其中地書分為兩部。
一部為大地胎膜，為鎮元子所有。
另一部便是山海經。
只是在洪荒原劇情之中，山海經不知所蹤，唯有后世人族的復刻版本，所以洪荒眾生才會誤認為，山海經是人族之書。
鴻鈞皺了皺眉頭。
他沒想到這只六耳獼猴竟然這般膽大，還敢和他提條件。
不過......
畢竟是他來了結因果，這條件還真不能不答應。
片刻之后。
乾坤圖消散，另一道新的圖鑒在陸昊面前展開。
正是地書的第二部——
極品先天靈寶，山海經！
“多謝圣人。”
陸昊不由得驚喜。
他本來也只是試探一下，看看這山海經在不在鴻鈞手中，沒想到竟然真的在！
“此后切記不可擾亂天機。”鴻鈞囑咐道。
“謹遵圣人之言。”陸昊自然是點頭。
不過心中完全不在意。
等到巫妖量劫開啟，天機徹底混沌，到時候鴻鈞可管不了自己。
“去吧。”鴻鈞說道，便是要將陸昊送回洪荒。
不過陸昊卻是連忙說道：“圣人且稍等。”
鴻鈞一愣。
便是看見陸昊掏出了紫金葫蘆。
輕輕晃蕩一番，從葫蘆里面倒出來了接引準提，以及他們的四件靈寶。
“鴻鈞圣人，這兩人曾在西方世界截殺我，被我擒獲。”
“我觀他們二人乃是紫霄宮中三千紅塵客之一，便是沒有立刻斬殺，特意帶來，不知圣人是否要幫他們了結因果？”
看著毫不客氣的陸昊。
鴻鈞的手抖了一下。
成圣之后。
這是頭一次有人敢這么跟他說話。
剛才讓他換一件靈寶來了結因果就算了，現在竟然還想從自己這里撈點好處？
囂張，實在是太囂張了。
如果說剛才還只是猜測的話，那么現在鴻鈞已經可以肯定，這只六耳獼猴的身后絕對有和自己同樣的圣人在謀劃布局。
畢竟如果這只六耳獼猴什么都不知道的話。
他絕不可能將接引準提留在現在。
就是因為知道了這兩人是自己定下的未來圣人，所以才會特意將其捕獲。
“你想討要些什么來了結因果？”
鴻鈞的聲音中帶著絲絲威嚴。
圣人一怒，天地色變。
恐怖的圣人威壓鋪天蓋地般瞬間充斥著整個紫霄宮。
縱然他此時不能夠平白無故斬殺洪荒生靈，但也不代表鴻鈞毫無威嚴，只知道坐以待斃。
轟——！！！
宛若整個世界般的重擔壓在陸昊的肩頭，他咬牙硬撐著，體內的力道禁制在瘋狂咆哮，渾身的法力如同洪水傾瀉般不斷消耗。
倘若是尋常大羅金仙。
在圣人威壓面前，一瞬便是要倒地拜服。
但是陸昊不可能倒。
他咬緊牙關，體內世界中的先天靈根不斷自爆提供能量。
力之大道法則，之所以是三千大道法則之首，便是因為其恐怖的特性，沒有成長上限，更沒有成長速度的限制！
只要資源足夠，壓力到位，陸昊的體魄強度會永久性地無限制上漲。
僅僅只是一瞬間。
他便是感覺自己的體魄強度，上漲了數倍有余。
‘圣人威壓竟然還能用來煉體？’陸昊有些愣住。
“這是......”鴻鈞也是愣住。
“力之大道法則？！！！”
認出了陸昊所修行的法則之后。
他險些震驚地站起身來，表情都呆滯了。
將陸昊抓過來之后，鴻鈞并沒有仔細觀察過陸昊，只是猜測這只六耳獼猴可能是他人的棋子，所以才想著了結因果將其打發了。
可現在。
力之大道法則可是盤古大神的法則！
小小的六耳獼猴。
怎么可能擁有這道法則？
總不能和自己對弈的，是那個已經身化萬物的盤古大神吧？
“圣人若是愿意用人書來交換，那么我與接引準提之因果，便一筆勾銷。”
陸昊的聲音傳來。
鴻鈞逐漸緩過神來。
他的目光終于不再是無欲無情，而是化作常人所有的復雜神色。
這只六耳獼猴。
到底有什么秘密？
鴻鈞想要推衍，探查。
可是因果皆盡。
根本無從下手！
鴻鈞突然再次后悔當初說出的那句話。
講道就好好講道。
非要嘴賤一下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