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殷鋒是誰,跨過1500分之后,殷鋒甚至感覺對副本與世界的感知都有很深的不同,這大概就是跨入真正強者的第一步。
他輕輕扭了扭脖子,發出一聲清脆的骨響。
嘴角,第一次在副本中,勾起一抹冰冷而鋒銳的弧度。
“看來,最終幕……需要換個主演了。”
領域的光輝在二樓包廂彌漫出來,并逐漸擴張,神火的氣息變得愈發高漲,與那涌來的血腥怨念分庭抗禮。
范圍擴大之后,殷鋒明顯的感覺精神力的消耗變得飛速。
不過,在第二次釋放【塑灶炊天地】之后,殷鋒對于這種感覺也更加熟悉,更加得心應手。
換句話說,殷鋒的精神力也在一次次的壓榨之后,變得更加厚重,深不可測。
猩紅之海翻滾著,濃烈到令人窒息的腥氣混合著刺骨的寒意洶涌而來,瞬間將整個歌劇院化作了血腥的祭壇。
原本因扎克被秒殺而沸騰的玩家心緒,在這恐怖的血海威壓下瞬間凍結,如同被冰水從頭澆下,只剩下深入骨髓的顫栗與絕望。
“A-級!這……這怎么打?!不是說這個部分最高才到B+級的嗎!”
“完了……全完了……”
“我他媽就不該進這個限時匹配副本!!”
光頭侍者剛因殷鋒神跡般秒殺扎克而燃起的狂熱,此刻被更大的恐懼取代,豆大的汗珠混合著血污從額頭滾落。
記者舉著相機的手抖得如同篩糠,她強撐著,鏡頭死死對準血海之上那座令人心膽俱裂的白骨王座,以及王座上的存在——悲慟歌伶·莉莉安·杜爾。
莉莉安·杜爾并未立刻發動攻擊,祂只是微微抬起了那纏繞著血色絲線,如同枯骨般的手。
轟隆隆——!
整個歌劇院劇烈震動!
舞臺下方,那密密麻麻,原本只是僵硬微笑的“觀眾”尸體,此刻如同被注入了惡毒的生機,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它們的皮膚迅速干癟灰敗,眼窩中燃起兩簇幽綠色的鬼火,喉嚨里發出像是拉風箱的聲音。
濃烈的腐朽與死亡氣息瞬間席卷了整個場地,甚至直接取代了扎克殘留的腥臭。
“尸……尸變了!”有玩家驚恐尖叫。
下一刻,如同接到了無聲的沖鋒號令,成百上千的尸骸觀眾,如同潰堤的洪流,帶著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和腐爛的惡臭,瘋狂地撲向一樓幸存的所有玩家!
它們的目標不再是舞臺,而是所有還在喘息的活物!
“擋住它們!!”
光頭侍者目眥欲裂,強行壓住內傷,雙臂肌肉虬結,一把掀翻一排座椅砸向尸群。
其他幸存玩家也紛紛怒吼著迎敵,刀光劍影、元素爆炸再次亮起,但面對這種級別的恐怖數量,他們的抵抗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傾覆。
二樓包廂,殷鋒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莉莉安·杜爾的意圖很明顯——用這些尸變的觀眾清理掉礙事的雜魚,同時將最大的壓力留給他,更是在試探他的深淺。
“唉……”
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帶著萬古的悲涼與空寂,仿佛從血海深處傳來,直接鉆入每個人的腦海,瞬間壓過了尸群的嘶吼與玩家的吶喊。
莉莉安·杜爾,終于開口了。
祂的聲音并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靈魂層面回蕩,充滿了令人心碎的哀婉,卻蘊含著足以凍結思維,瓦解斗志的恐怖力量。
殷鋒的瞳孔一縮,【覲見者】附帶的提示,瞬間如字幕一般浮現在殷鋒的視野之中。
【悲歌詠嘆:莉莉安·杜爾發動的精神類攻擊。】
“嗡——”
無形的音波如同實質的潮汐,以莉莉安為中心轟然擴散!
這并非物理攻擊,而是直接針對精神與靈魂的沖擊!
一樓浴血奮戰的玩家們首當其沖。
光頭侍者如遭重錘,眼前瞬間一黑,狂暴狀態直接被打破,膝蓋一軟跪倒在地,抱著頭發出痛苦的嘶吼。
記者感覺腦袋里仿佛被塞進了一個高速旋轉的冰錐,劇痛伴隨著無數凄厲哭嚎的幻聽,相機脫手掉落,她軟軟地癱倒,意識逐漸變得模糊。
其他玩家更是瞬間失去了大半戰斗力,動作變得遲緩呆滯,臉上布滿了絕望的淚痕,仿佛被強行灌輸了無盡的悲傷,斗志徹底瓦解。
尸群卻不受絲毫影響,甚至更加瘋狂地撲向失去抵抗的獵物!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二樓包廂響起一聲冷哼。
殷鋒的身影依舊挺拔如松,【塑灶炊天地】的領域在他腳下穩固如初,金色的神火熊熊燃燒,形成一個無形的屏障。
那恐怖的【悲歌詠嘆】沖擊波撞入領域范圍,立刻如同泥牛入海,被浩瀚的神火意志強行中和焚化,根本無法撼動殷鋒分毫。
“雕蟲小技。”
殷鋒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穿透靈魂混亂的力量,清晰地響徹在每一個意識尚存的玩家腦海中,如同在絕望的冰原上點燃了一簇篝火,讓他們混亂的思緒為之一清。
莉莉安·杜爾的目光似乎微微閃爍了一下,那流轉的面具上,一張怨毒的臉龐短暫定格。
祂似乎對殷鋒能如此輕松地抵御自己的靈魂悲歌感到一絲意外。
祂那枯骨般的手再次抬起,這一次,對準了整個歌劇院的空間。
血色的大海沸騰了!
滔天的血浪不再是背景,而是化作了實質的攻擊!
無數道由污血和怨靈凝聚而成的,如同巨大章魚觸手般的血鞭,猛地從血海中探出,帶著撕裂空間的尖嘯,鋪天蓋地地抽向二樓包廂!
每一道血鞭都蘊含著足以腐蝕鋼鐵的能量,所過之處,歌劇院堅固的廊柱、華麗的裝飾紛紛被腐蝕溶解,發出滋滋的可怕聲響。
空間被抽打出道道黑色的裂痕!
這才是A-級BOSS真正的力量!物理與能量結合的毀滅打擊!
面對這足以瞬間摧毀一座小型要塞的攻擊,殷鋒的眼神終于凝重了一絲,但絕非恐懼,而是一種面對強大獵物時的專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