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原本帶著審視意味的玩家也露出了凝重之色,有些甚至下意識地站了起來。
就在張濤的拳頭距離殷鋒鼻尖不足半尺,勁風已經吹動殷鋒額前發絲的剎那——
殷鋒動了。
他只是抬起了左手。
動作看起來并不快,甚至可以說是隨意而舒緩。但那只手卻后發先至,精準無比地、如同鐵鉗般扣住了張濤勢大力沉的右手手腕!
“嗯——?!”
張濤所有的狂暴力量,所有的沖勢,在手腕被扣住的瞬間,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感覺自己足以打穿木板的拳頭,撞上的是一座無法撼動的鋼鐵壁壘!
更讓他頭皮炸裂的是,對方的手掌上傳來的力量并不狂暴,卻帶著一種無可違逆的、冰冷沉重的質感,仿佛被無形的山巒鎮壓!
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腕骨在那只鐵手下不堪重負發出的細微“咯咯”聲!劇痛伴隨著深入骨髓的恐懼再次席卷而來!
殷鋒依舊沒有起身,甚至沒有放下右手的勺子。
他左手隨意地一扭、一按。
“呃啊!”
張濤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高大的身軀完全不受控制地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強行扭轉按彎!
他感覺自己像一只被巨人捏在手里的玩偶,毫無反抗之力。
那股力量不僅壓制了他的肉體動作,更再次引動了那恐怖的精神威壓,如同實質的寒流,瞬間凍結了他的意志和勇氣。
他的膝蓋一軟,咚的一聲,竟是硬生生被按得單膝跪在了殷鋒面前的空地上!姿態狼狽屈辱到了極點!
張濤奮力掙扎,臉憋成了豬肝色,額上青筋暴起,但那只扣住他手腕的手如同生根的鋼箍,紋絲不動。
他引以為傲的玩家力量,在對方面前如同蚍蜉撼樹!
直到這時,殷鋒才緩緩放下右手的勺子,拿起紙巾,極其優雅地擦了擦嘴角,仿佛剛剛只是處理掉一顆沾了醬汁的飯粒。
他微微抬眼,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
一個癱跪在地上失禁,屎尿橫流,讓人升起一陣作嘔的感覺。
一個坐在地上控制不住的發抖,好像丟了靈魂。
一個倚著桌子呆滯著,像是提線木偶一般。
以及被自己單手鎮壓,屈辱跪地的張濤。
殷鋒的眼神深邃如同寒潭古井,不帶絲毫情緒波動,卻又仿佛蘊含著能洞穿靈魂的冰冷審視。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死寂的食堂,傳入張濤幾人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絕對平靜:
“我說了,滾?!?/p>
僅僅兩個字,卻如同蘊含著某種不容違抗的規則之力。
張濤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寒意瞬間凍結了全身的血液,此刻什么面子、什么憤怒,統統被碾碎!
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眼前這個人的強大,遠超他的想象!
他甚至懷疑對方動動手指就能碾死自己!
張濤再不敢有半分停留或挑釁的心思,喉嚨里發出恐懼的嗚咽,拼命點頭。
殷鋒松開了手。
張濤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掙扎起來,甚至顧不上手腕的劇痛和膝蓋的酸麻,伸手狼狽地拖起那個失禁的跟班,又狠狠踹了一腳癱坐在地的同伴,聲音顫抖嘶啞地低吼道:
“走!快走??!”
周圍學生臉上各種表情閃爍,充滿了震驚茫然,以及難以置信,甚至帶著終于爆發的,壓抑已久的幸災樂禍。
張濤幾個人如同喪家之犬,在眾目睽睽的注視下,跌跌撞撞無比狼狽地逃離了食堂,連頭都不敢回一下。
張濤幾人走后,食堂里足足安靜了好幾秒,才嗡的一聲爆發出比之前猛烈數倍的議論聲!
“我的天!發生了什么?!”
“我沒看錯吧?張濤……張濤被按跪下了??”
“他剛才那一拳好恐怖,我還以為要出人命了!結果……結果被一只手就按跪了?!”
“嘶……這人是誰?。刻珡娏税?!張濤可是1200分的高手?。 ?/p>
“那氣勢……我剛才感覺心臟都停跳了!太嚇人了!”
“哈哈哈,活該!張濤這混蛋也有今天!”
“你看他手下那慫樣,屎都嚇出來了!真解氣!”
眾人的目光充滿了驚奇與敬畏,還有壓抑不住的興奮。
雖然很多人沒完全看清剛才電光火石間的交鋒,但張濤被單手鎮壓屈辱跪地,然后帶著手下屁滾尿流逃跑的場面,是實打實的!
這個獨自吃飯、看似普通的青年,絕對是一個深藏不露的,實力恐怖至極的強者!
殷鋒對周圍山崩海嘯般的反應置若罔聞,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撣開了幾?;覊m,他重新拿起筷子,繼續專心地享用那份還散發著熱氣的肉沫茄子蓋飯。
剛才的威壓和瞬間的出手,只是他下意識引動了【西林大學巔峰強者】稱號附帶的精神力和身體強化,并沒有動用任何的神賜天賦和特殊物品。
在那股威壓之中,殷鋒隱隱感覺似乎【覲見者】稱號所附帶的規則類的玄奧氣息,也進行了輔助,雖然剛剛沒有佩戴,但那種上位存在的力量加持感覺,還是被殷鋒抓住了一絲。
對付張濤這種貨色,一絲源自更高維度的氣息和隨手一按,便已足夠形成天塹般的差距。
這對他而言,連熱身都算不上,只是避免蒼蠅持續聒噪的必要回應。
然而,在食堂二樓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一個戴著無框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男生,正默默放下手中的綠豆湯。
他的鏡片在陽光下反射著微光,遮住了他眼中一閃而逝的,極度的震驚與狂熱。
他叫李明哲,普通的大三學生,同時也是……一個隱秘的邪神崇拜小團體的核心成員。
他剛才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瞬間降臨又消失的恐怖氣息,那種冰冷而又宏大,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規則感,這絕不是普通玩家的技能效果!
更讓他心跳加速的是,在那股氣息出現的剎那,他貼身藏在衣內的那枚用不知名黑色獸骨磨成的,刻著褻瀆符文的吊墜,竟然……輕微地發燙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