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能先讓醫生幫我看看傷嗎?疼得厲害。”
慕頌寧見北夏王仍舊盯著她看,出聲提醒。
北夏王這才如夢初醒。
“烏順,給慕姑娘看傷。”
烏順上前,給慕頌寧檢查了一遍。
道:“啟稟大王,沒傷著骨頭,可能只是抻著筋了,只需要幾貼膏藥,很快就能恢復。”
“手上的傷呢?不一并處理了?”北夏王道。
烏順連忙道:“我這里也有傷藥,姑娘可得忍著點疼。”
“無妨。”
慕頌寧道。
她手上的傷其實并沒有那么嚴重。
只是擦破了幾道皮,往外冒了一點血而已。
此刻,那些血已經自己凝固。
烏順拿出一瓶烏黑色的藥水,倒在慕頌寧的掌心。
一瞬間,手掌像是被燒灼了一般,鉆心疼痛。
灼燒感褪去之后,開始慢慢變成涼意。
慕頌寧驚訝地發現,手掌竟然一點都不疼了。
這巫醫,確實是有些本事。
她道:“多謝北夏王!多謝大夫!不知道,可有什么方式能表達對你們的感謝?要不……這場戲,我請你們看?”
李大人默默提醒,“慕小姐,這場戲,是公費……”
“哦……”慕頌寧托著下巴,“一時之間,還真的想不出……”
這時,烏順開口。
“你有文寅大師的畫?”
慕頌寧道:“有啊,烏大夫也對文寅大師的畫作感興趣?”
烏順道:“曾經見過一幅,但沒能買到,聽說文寅大師的畫出自盛京城中,只是昨日打聽了不少畫鋪,還是毫無頭緒,不知道你在哪買的?有沒有什么路子幫我引薦一下?或者,把你的加價賣給我也成。”
慕頌寧笑道:“當然可以。我手上有幾幅,回頭可以給你看看。”
她沒有說要送烏順一幅。
只是幫忙看個跌打損傷而已,便送出文寅大師的畫,有些牽強。
太上趕著,反倒會引起懷疑。’
慕頌寧現在對這個北夏王有些感興趣,剛進盛京城,便對盛京城知曉這么多。
不知是只查了蕭靖川相關,還是將盛京城中的大事小情都查了。
烏順幫忙處理過傷之后,慕頌寧讓暮蟬將馬車叫到了門口,隨即起身道辭。
“便不打擾北夏王聽戲了。”
“這就走了?”北夏王目光追隨,“踩上唱的什么,咿咿呀呀的我也聽不懂,要不你留下幫我講講?”
慕頌寧看向李大人,道:“有李大人在,小女子便不越矩了。”
“對對對!我可以講!”
李大人連連道。
生怕北夏王再做出來什么荒唐的事。
慕頌寧又道:“明天宮宴后,我會攜畫到驛館拜訪。”
說完,便在暮蟬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離開。
次日。
北夏使團進宮。
慕頌寧和蕭靖川一起出席了宮宴。
經歷過兩三日的調整。
蕭靖川的身體恢復了個七八。
至少,在外人看來,蕭靖川和往常一樣,看不出任何虛弱的痕跡。
倒是慕頌寧,因著昨日傷了腳,今日走路還稍微有些不便。
“那個就是北夏王,對你了解似乎頗深,你得小心他。”慕頌寧小聲地提醒。
“嗯,他往這邊看了許多次,目光不善。”蕭靖川早就注意到了。
慕頌寧問:“你和他在戰場交過手?”
蕭靖川搖頭,“從未見過,這個北夏王,之前一直被堂叔所囚,逃出來后,也一直專注于扳倒堂叔,并未上過戰場。”
“奇怪……”慕頌寧道。
“或許,是因為你……”蕭靖川忽然說了一句。
醋味十足。
昨日北夏王對慕頌寧大獻殷勤之事,鴻臚寺的幾個官員都看見了。
不可能一點不透風。
昨晚,蕭靖川就沒忍住,進了侯府,敲慕頌寧的窗子。
慕頌寧見到時蕭靖川,很是驚訝。
“你怎么來了?怎么沒讓人通報一聲?”
蕭靖川眼神哀怨,“跳墻進來的,躲開了守衛。”
“……”
慕頌寧反應過來,蕭靖川大概是為著白天的事來的。
大張旗鼓闖侯府,反倒像是來興師問罪,對她名聲不好。
她看著蕭靖川,不確定地詢問道:“是因為北夏王?你……生氣了?”
蕭靖川道:“我知道你接近北夏王,是為我身上的毒,但這種事,不該你來犯險。”
“在盛京城,就算真的沖撞了北夏王,有靖西王準王妃這個身份,他也不敢把我怎么樣。”慕頌寧彎起了眸子,道。
蕭靖川繃著一張臉,眉頭皺作一團,“那你的腳怎么傷的?”
慕頌寧莫名覺得,蕭靖川生氣的樣子,有點像是個小孩子。
以前見到蕭靖川,經常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哀樂。
就算是皺眉,也是不耐煩的神情。
很少有像今日如此情緒外放的。
莫名……有點可愛?
慕頌寧攤開手,“哎!演戲嘛,總要演得真些。就像我和王爺之間的關系,演得真,別人才會信啊!”
“……”
蕭靖川氣得眼睛幾乎噴了火。
“那你去找北夏王,是在演戲?還是在關心我?”
慕頌寧抿了抿嘴,有一瞬間愣神。
她自己也分不清楚了。
演戲嗎?
根本不用演到這種地步。
慕頌寧心臟又開始劇烈跳動,她確定,她是真的擔心蕭靖川會死。
她迎上蕭靖川的視線,反問道:“王爺沖到侯府質問,又是何種心態?”
蕭靖川拳頭忍不住緊了緊,良久,才道:“只是不想你因為我涉險。”
“哦……”
慕頌寧不知為何,聽到這個答案,有幾分失落。
她道:“我答應了明日宮宴之后,去驛館送畫,王爺若是不放心,明日可同我一起。”
“我會的。”
蕭靖川說完,便轉身離開。
待到慕頌寧打算關窗戶之時,才發現,窗戶上多了一瓶藥,專治跌打損傷。
慕頌寧捏著藥瓶,心情復雜。
蕭靖川是專程給她送藥來了?
……
慕頌寧出神之際,北夏王的聲音,將她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素聞靖西王是殺神,功夫了得,終于有機會得見,不知道靖西王可有興趣和本王切磋切磋?也給這無聊的宮宴添些生趣……”
“……”
慕頌寧一陣無語,北夏王這是直接挑釁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