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靖川一直坐在慕頌寧的身旁。
擺明了要給慕頌寧撐腰。
大家都看到曹元夢哭著跑開,也沒人再敢挑釁慕頌寧。
沈卓云也被長清郡主帶到了宮宴上。
臉上蒙著面巾,引得不少人紛紛側目。
“探花郎怎么還蒙著面?你那張臉還有什么不能見人的?”有人開口問。
沈卓云尷尬地道:“臉上起了些疹子,有礙觀瞻。”
“嗨!還以為什么事呢,一個大男人,疹子有什么?”
“還是算了,畢竟是宮宴。”
沈卓云捂緊面巾,生怕掉下來。
他臉上青紫還未完全消掉,只要露出來,一眼就能看出來是被打的。
原本長清郡主不打算讓沈卓云一起來的,是他不想放棄第一次參加宮宴的機會,非要跟著來。
長清郡主停住,睨了沈卓云一眼。
“郡主在等我了,晚點再聊。”沈卓云快步跟了上去。
只余下和他聊天的幾人相互遞眼神。
沈卓云跟著長清郡主進入宮宴主廳,找了個位置坐下之后,目光開始四處巡視。
“看什么?”長清郡主忽然開口。
沈卓云連忙道:“沒,沒看什么。”
他拿起一個草莓,遞到長清郡主唇邊。
長清郡主低頭咬了一口,繼續問道:“在找慕頌寧?她肯定跟著皇叔一起來。”
沈卓云立即解釋,“沒有,就是隨便看看,第一次參加宮宴,有些緊張。”
“沒有就好。”長清郡主視線下移些,“皇叔的東西,你若想動,下次可就不是腫臉那么簡單。”
沈卓云扯了長清郡主的手,在手心里輕輕捏著,“婉兒,我心中只有你,不會有二心,她如何,和我無關!”
“自己說過的話,可得記清楚……”
“我對你說的話,都記得清楚!”沈卓云道。
……
而此時。
慕頌寧正在抓著平遠侯的胳膊,一再地叮囑平遠侯,今日宮宴上,千萬不能喝酒。
她今日入宮之前,特地用手指觸碰過平遠侯。
原本只是想,畢竟是宮宴,若有什么事,提前知道提前避開。
沒想到,還真的讓他看到了了不得的事情。
她在預知畫面中看到,平遠侯在宮宴上喝醉了酒,被鄭附馬帶走。
鄭附馬正在解平遠侯衣服時,被人撞見。
這件事,可以算得上大丑聞了。
慕頌寧雖沒在后續畫面中看到結果,也能想象,此事會在朝中引起怎樣的震動。
平遠侯至少要被牽連到降職。
況且,平遠侯性子直又急躁。
這種事情,若真的發生,對平遠侯產生心理創傷恐怕比外在影響要大的多。
不要喝酒之事,慕頌寧在家里就說過一遍。
此刻宮宴馬上要開始了,又專門說了一次。
平遠侯免不得嫌啰嗦。
“記住了記住了,爹的酒量你還放心?幾壇子下去,都不帶醉的。”
“平日是平日,今日是今日,一口都不準喝,你若喝了,我回家肯定告狀!”
“知道知道。”平遠侯道,“閨女的話我一定得聽,上次你說別讓我急躁,我沒聽,就毀了鎮國公一幅畫,還麻煩你賠了三幅,這次我長記性。”
聽到平遠侯這么說,慕頌寧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但仍舊有些放心不下。
她又叮囑,“若是覺得有哪里不對勁,找人通知我,還有,離鄭駙馬遠些……”
“好。”平遠侯應道,“都聽你的。”
慕頌寧叮囑這些時,蕭靖川就站在旁邊。
待平遠侯先進了宮宴主廳后,他盯著慕頌寧,“你沒什么忽然說這些,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慕頌寧眼神閃了閃,“鄭駙馬和我爹有嫌隙,以防萬一。”
“是嗎?你有些過于篤定了。”
“……”
蕭靖川繼續道:“還有上次,你提醒我中毒之事,真是一時興起隨口提醒?我總覺得,你應該知道些內幕,若不然,怎能拿來那些藥丸?”
“……”
慕頌寧知道蕭靖川在旁邊聽到會起疑心,會多想,她咬了咬唇,垂下眸子避開蕭靖川的視線,沒有說話。
蕭靖川盯著她,“你別忘了,我們兩個現在是合作關系,你幫我,我自然愿意伸手幫你,在這宮中,我比你行事方便得多。”
慕頌寧沉默了片刻,抬眸看了四周,將蕭靖川拉到一旁。
才小聲說道:“若我說,我觸碰一個人后,能看到即將發生的畫面,你信嗎?”
“……”
蕭靖川沉默了片刻。
隨即輕輕地點了點頭,“信。”
“你信?”
慕頌寧瞪大眼睛,顯然沒想到。
她說出的話太過于荒唐,若不是親身經歷,連她自己都不會相信。
蕭靖和她認識沒多久,也沒見過幾面,竟然就相信了這個荒唐的說法?
蕭靖川道:“信。那日,你給我奉茶,手指觸碰到的瞬間,你眼底情緒一瞬間的轉變,做不得假,我當時就好奇,為什么忽然會那樣,現在,終于有答案了。”
蕭靖川沒有說的是。
他終于知道,為何慕頌寧認定,是假扮莫問聲的自己給作為靖西王的自己下藥。
也知道,慕頌寧為何那么肯定,沈家的人會從外面找人偽裝捉奸……
他心底一切疑惑,在這一刻都有了答案。
“……”
“我很開心,你能告訴我這些。”蕭靖川自然知道,這種事情,對于慕頌寧來說,是怎樣的秘密。
他問道:“能告訴我,你在預知畫面中,看見了什么嗎?”
慕頌寧嘆了口氣,將自己在畫面中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給蕭靖川。
“我知道了,我會找人查清楚,平遠侯不會出任何事情,我跟你保證。”蕭靖川道。
慕頌寧點頭道謝,“多謝王爺。”
蕭靖川道:“你別忘了我們二人目前的關系,平遠侯府與我,算是綁在一條船上,平遠侯府出事,你和我的婚事,恐也要受影響受非議,故而,你不用和我說謝。”
“嗯。”慕頌寧點了下頭。
“以后若有其他覺得為難之事,也可隨時與我說。”蕭靖川又道。
慕頌寧心口微微發熱,又點了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