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卓云昨日臉上的傷還沒好,又被蕭靖川打了幾個巴掌之后。
一張臉腫成了豬頭。
只能顫顫巍巍求饒,“王爺饒命,我知錯了。”
大長公主在一旁看著,臉色難看。
說到底,沈卓云是她的女婿。
如果真出什么事,不止壞了她的臉面,她的女兒長清郡主還會傷心,萬一再刺激到,發了病,又是麻煩事……
想到這里,大長公主終于是出了聲,“三皇弟,教訓教訓就夠了,難不成要把人打死?”
蕭靖川這才收了手。
“看在大皇姐的面子上,今日就到這,但你記住,下次再敢碰阿寧,就不是這么輕飄飄的幾巴掌了?!?/p>
蕭靖川這話不假,他若真的用了力氣,沈卓云就不可能好好站在這里了。
大長公主走到小圓面前,牽起小圓的手,道:“源兒我就帶回宮中了,在外面久了,大臣們該胡亂猜測了,于朝綱不穩。過段日子,外邦使者來朝,今日之事,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莫要往外傳了。”
蕭靖川道:“外面怎么傳,得看大皇姐的。你今日帶著這么多人來平遠侯府,不可能漏不出去一點風聲?!?/p>
大長公主聽出蕭靖川話語中的意思。
她帶人來平遠侯府,朝中大臣肯定諸多猜測。
就算把小圓的事情瞞得嚴實,平遠侯也可能會被大長公主的政黨、甚至說那些有意攀附大長公主的人針對。
若是她處理不好,蕭靖川可就要出手了。
她側眸看向慕頌寧,眉頭微微皺了下,才道:“你有意求娶一個和離婦,我作為長姐,自是不能輕易點頭,一時心情激動,帶人來問罪,很合理,對吧?”
蕭靖川的視線劃過豬頭一樣的沈卓云,“呵,大概吧。”
大長公主帶人走后。
平遠侯重重地喘了一口氣,“可嚇死我了,沈卓云要是敢毀了歡兒的臉,我豁出命也要和他拼了!”
慕頌寧也是后怕。
“歡兒,你沒事吧?”
慕頌歡擺手,“沒事,沒想到那偽君子還是個壞貨!陰險小人!”
王氏也是后怕地道:“以前慣會裝了,認識六年,竟不知,還是如此之人。”
慕頌寧手指捏緊。
今日也是見識到了沈卓云的下限。
不過很快,沈家就要遭報應了。
據她所知,當時沈卓云為了買那幅文寅大師的畫討好鎮國公,還有娶長清郡主。
將他們目前所住的宅子,在盛京城的錢莊抵押了一遍。
這還不夠,王氏還找到幾個私下放貸的,借了印子錢,利息最高的能達五分。
很快,那些貸款便會到期。
到時候,不知道長清郡主和大長公主,會以怎樣的態度對待這件事?
慕頌寧道:“多行不義必自斃,不提他了?!?/p>
“對對對!不提了,晦氣!”王氏跟著道,她看向身后的蕭靖川,目光上下打量,看得十分仔細,帶著一種丈母娘看女婿的審視,和初次見面的恭敬全然不同。
“寧兒,你和靖西王,又是怎么回事?剛才說的……可是真的?”
“額……”慕頌寧解釋道,“靖西王只是在替我解圍……”
“是嗎?”王氏總覺得,蕭靖川若想解決,可以有更多的解決辦法,沒有必要找這個借口。
而且,能找到這個借口,必定是動過心思才可能想到的。
蕭靖川道:“不止解圍?!?/p>
“……”
慕頌寧疑惑轉頭,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或者是會錯意了。
還不等她說話。
便聽到蕭靖川道:“我有話要對阿寧說,可否請各位回避一下?”
“……”
“……”
平遠侯和王氏相互對視一眼,最終點了點頭,“可以可以!”
他們帶著慕頌歡離開,臨走前,還關了會客廳的門,“慢慢聊,晌午留下來吃飯!”
蕭靖川直接答應了下來,“好?!?/p>
慕頌寧看著蕭靖川,完全想不通他想干什么。
蕭靖川道:“抱歉,和大長公主說的那番話,沒提前和你知會。”
“無妨,王爺也是在幫我解圍,我能理解?!蹦巾瀸幍?。
“若不光是解圍呢?我想求娶你?!笔捑复ㄖ苯拥馈?/p>
慕頌寧眸光閃了閃,捏著手指的力道默默增加了不少,低聲道:“王爺莫要拿我作樂,我剛和離,上次成婚體驗太差,恐怕短時間內不會再有再次成婚的想法?!?/p>
蕭靖川垂眸看向慕頌寧的手。
因為用力,四根手指被捏得有些變形。
他知道慕頌寧有個習慣,一旦緊張,便會一只手去捏另外一只手的手指。
此刻,慕頌寧在緊張,而且是很緊張……
蕭靖川在心底默默地嘆了一口氣,道:“不光是為你解圍,也為我解圍,想必你知道,我從邊疆回來的,我在京中還有事情沒有辦完,但如今,朝中已經有聲音開始催我回去,覺得我不該逗留京中,我只能尋個由頭留下來,終身大事……”
“你對我的一切最為了解,也是最合適的那個。不知道你可愿幫我?”
“……”
慕頌寧沉默了。
蕭靖川的情況她當然知道。
身中蝕骨銷魂奇毒,每次吐血,身體都會虛弱一段時間。
在京中,也是為了解毒。
或許,還有朝堂大事……
真的被迫回了邊疆,更是解毒無望。
除此之外,回去路上的舟車勞頓,會不會加速毒發?
蕭靖川還能活著從邊疆回來嗎?
慕頌寧想到這里,心臟猛地一緊。
“……”
蕭靖川偷偷觀察著慕頌寧的神情,當看到慕頌寧微蹙的眉頭,他的心忍不住加快跳動。
他甚至都在想,要不要將王牌打出來了。
上次買畫之時,討價還價時,他曾要了慕頌寧一個條件。
用,還是不用呢?
遇見慕頌寧,他的殺伐果斷,變成了優柔寡斷。
正在蕭靖川糾結之時,慕頌寧作出了回應。
“我答應你,可以陪你演戲。你幫我許多次,我理應幫你?!?/p>
雖然回答十分官方。
蕭靖川卻抑制不住的歡喜。
至少,能時常見到,不用再想辦法找借口,或者假扮莫問聲。
算是往前邁了小小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