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頌寧打開拜年貼,里面有一幅齊太傅寫的字,內(nèi)容是一些祝賀新年的詩句。
除了字,里面還塞了紅包。
紅包封面寫著壓歲錢幾個大字。
慕頌寧未曾想到,自己今年竟還能收到好幾份壓歲錢。
已經(jīng)有六年沒收過壓歲錢,總覺得這樣的體驗有些新奇。
她感覺胸口有暖意涌過。
今年她原本就打算在家中不出門,不和任何人有禮節(jié)往來。
她可以不在意和離婦身份,但若是去拜年,還要考慮其他人在意不在意。
不如干脆省了。
齊太傅的拜年貼到了,自然又是另外一種情況。
她要回帖。
慕頌寧壓根不用想,便知道齊太傅想要什么樣的回帖禮物。
她決定畫一幅拜年小畫。
書房中。
慕頌寧在畫拜年小畫。
書房窗戶外,慕頌歡和小圓在玩鬧。
小圓纏著慕頌歡讓她教自己玩鞭子。
過了一會兒,不知道從哪找出了一個雞毛毽子,笑聲不斷,也很是熱鬧。
慕頌寧時不時抬眸望向窗外,也被外面的歡樂氛圍所感染,眸子中染上笑意。
慕頌歡從窗戶口將腦袋探了進來。
“姐姐,一起來玩毽子呀!”
慕頌寧彎眸,“小畫還沒畫完,晚一些。”
小圓雙手扒在窗戶上,踮著腳,也只勉強露出一點腦袋尖兒。
“來嘛嬸嬸!”
慕頌歡繼續(xù)勸說道:“只玩小半個時辰,不耽誤的!”
“嬸嬸~”
“……”
慕頌寧思索片刻,最終點了點頭,放下手中毛筆。
又叫上掃雪的暮蟬,四個人一起玩起來。
好久沒這么暢快淋漓的活動過,慕頌寧額角透出細汗,微微地喘著氣。
反而一開始就在玩的小圓和慕頌歡,仍舊不知疲倦,活力十足。
小圓又將毽子踢了過來。
慕頌寧抬腿接了后,擺擺手道:“歇會兒再來!太累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咚咚咚!”
“咚咚咚!”
“……”
慕頌寧側著耳朵,“暮蟬,你去看看是不是有人敲門?”
她有些奇怪,這個時間,會是誰來拜訪?
不多時,暮蟬的聲音再次傳來。
“小姐,是齊太傅來了!”
慕頌寧過去迎接,“太傅爺爺,您怎么親自過來了?”
齊太傅道:“剛巧經(jīng)過附近,便過來看看。”
“我還以為您是來催我的拜年小畫了。”慕頌寧故意道。
她知道,齊太傅的年紀和地位,已經(jīng)不用親自出門拜年。
齊太傅裝作聽不懂慕頌寧的打趣,道:“當然,你若要送我拜年小畫,我也可以一并帶走,免得你還得找人去送,麻煩。”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笑起來。
慕頌寧道:“恐怕齊太傅真的要等一會兒,我還有一小部分沒畫完,方才活動了下腿腳。”
她說著,張開自己的手掌,臟兮兮的,沾著不少泥。
“不急不急,所有一碗好茶招待,便是等一等也無妨。”齊太傅道。
慕頌寧立即吩咐暮蟬上茶。
慕頌寧接著畫拜年小畫,齊太傅站在一旁看著,眼睛彎成兩條月牙。
“小童鬧春,倒是充滿童趣。”
“是。”
慕頌寧彎眸笑道,又看向窗外。
窗外此刻安靜異常。
慕頌歡坐在搖椅上,百無聊賴。
慕頌寧道:“你們繼續(xù)玩,不妨事。”
慕頌歡攤手,“小圓說肚子疼,去茅房了。”
“哦……”
慕頌寧將小畫收了尾,輕輕吹干上面的墨跡,遞給齊太傅,“齊太傅,祝您新年勝舊年,身強健,常安樂!”
“好好好!”齊太傅笑呵呵接過小畫。
從書房出來,慕頌寧還未看見小圓的影子,不免有些擔心。
“小圓還沒出來?”
慕頌歡回答道:“出來了一下,又回去了。”
“是不是吃壞什么東西了?若是這么嚴重,恐怕咱去看大夫……”
慕頌寧沉下了眸子。
算算時間,得有小半個時辰了。
慕頌寧看向齊太傅,“太傅爺爺,家中借住的小孩可能身體不適,我得去看看。”
“去吧,我也準備走了。”
“歡兒,你送齊太傅。”
慕頌寧安排慕頌歡送客,自己則是去查看小圓的情況。
“小圓,你如何了?肚子痛得厲害嗎?”
慕頌寧現(xiàn)在墻外問道。
小圓磨磨蹭蹭出來,先是探了個腦袋,“不痛了。”
“真不痛?我還是帶你去醫(yī)館讓大夫看看吧!”慕頌寧問。
小圓連忙擺了擺手,“真不痛了……方才…方才就是拉不出來,拉出來就好許多……”
慕頌寧看小圓通紅的小臉,還是有點不放心。
最后還是強硬地帶了小圓去醫(yī)館。
醫(yī)館大夫把了脈,說沒什么大事,但還是配了些健脾胃的藥。
過年的第一天,小圓沒吃上什么好吃的,反倒喝上了苦到反胃的藥。
小圓的小臉皺巴成一團。
“嬸嬸,小圓真的好了……”
“聽話,大夫說了,過年可能吃的油膩,小孩腸胃忍受不住,喝了藥會好受一點。”
“那……若是我乖乖喝了,晚上嬸嬸能帶我去街上玩嗎?聽他們說,過年街上特別熱鬧,有皮影戲,有雜耍,河邊還能放燈祈愿,聽說過幾日還有花燈節(jié)……”
說起這些,小圓的雙眸發(fā)著亮。
滿是期盼和向往。
慕頌寧思索片刻,道:“好。不過得有一個前提,你叔叔有時間。過年期間每日都很熱鬧,不用擔心錯過。”
“好吧……”
小圓輕輕嘆息,憋著一口氣,將那藥或者酸味和苦味的中藥,一飲而盡。
慕頌寧原以為蕭靖川今日那么忙,肯定不會再出現(xiàn)了。
沒想到,晚膳之時,蕭靖川還是出現(xiàn)了。
他帶來了一個小包袱。
慕頌寧打開發(fā)現(xiàn),里面竟然是小女童的衣服。
“什么意思?”
“出去總要做些準備。”蕭靖川道。
慕頌寧立即明白過來,“給小圓準備的?”
“嗯。”蕭靖川點頭。
“太好啦!終于可以出門啦!”
對于小女孩的衣服,小圓絲毫不介意,開開心心換上。
只要能出門,穿什么都行。
跑出來本來想好好玩一番,沒想到院子出不了。
再悶下去,他都要發(fā)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