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慕頌寧再次睜開眼睛。
她便處于預知畫面中看到的環境中。
破敗的茅草屋中。
她和小圓各自被綁住手腳,動彈不得。
小圓還處于昏迷中。
慕頌寧艱難往小圓的方向挪了挪。
手指輕拽小圓的衣服。
“小圓,醒醒!醒醒!”
她的聲音還不敢太大,生怕弄出太大的動靜,引來綁架他們的人。
小圓睫羽輕輕顫動一下,終于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嬸嬸……”
“噓……別害怕……嬸嬸在……”
慕頌寧連忙壓低聲音給小圓解釋此刻的處境,“小圓,你聽我說,我們被人綁架了,你別害怕,別弄出動靜,趁著綁我們的人還沒有過來,我先想辦法幫你解開繩子,我們逃出去……”
小圓大眼睛眨啊眨,眼圈微微紅。看出來十分害怕。
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慕頌寧艱難地幫小圓解開手上的繩子。
小圓手上得了放松,未來得及去解腳上繩子,便先來幫慕頌寧解繩子了。
此刻。
綁了慕頌寧和小圓的人吃飽喝足。
便道:“柴房怎么還沒動靜?還沒醒?二弟,你下藥的量是不是有點太足了?”
“沒下多少啊,估計也快該醒了。”
“走,一起過去看看,若是沒醒,就把人給弄醒,等得心煩!”
“……”
慕頌寧和小圓剛解開手腳的繩子,便聽見門外傳來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跑是來不及跑了。
繩子纏回去?她不確定綁他們的是什么人,又因為何事。
自然不知道他們下一步的動作。
繩子纏回去等他們發現,反倒陷入被動。
轉念的功夫,慕頌寧便已經從一旁挑好了一個較粗的木棍,將小圓護在后面。
房門推開。
綁架之人進來。
雖是蒙了臉。
慕頌寧還是一眼便認出了領頭之人。
領頭的,竟是斗雞攤的掌柜!
斗雞掌柜衣服換了,但纏發帶沒有更換。
除此之外,沒遮住的眉毛和眼睛,也很有特點。
眉毛雜亂,前多后禿,眼睛細而小。
斗雞掌柜也沒想到,慕頌寧和小圓已經醒了不說,還將繩子解開了。
腳步也不由地一頓。
“想跑?”他悶著聲道,“再綁起來!”
慕頌寧揮舞著棍子。
“別過來!各位大俠,各位好漢,我有錢,你們要什么我都能給你們,不管是十萬兩,還是二十萬兩,都可以!還請給我們留一條活路!”
慕頌寧清楚的知道,斗雞掌柜綁他們,定是因為錢!
今日因為他們,斗雞掌柜賠了不少錢。
慕頌寧棍子長,揮舞得呼呼生風。
斗雞掌柜身后的兩人不想輕易受傷,沒有上前。
當然,也是存著看戲的心態。
這般抵抗,能抵抗多久?
最后還不是跑不了?
“十萬兩,二十萬兩,你口氣倒是不小!”斗雞掌柜聽到數字,狠狠心動了。
但又怕慕頌寧誆騙他。
慕頌寧道:“我們真的有錢,不知道你們有沒有在小圓身上找到一顆珍珠。家中無人,我替他叔叔看管他,卻不想,他趁著我出門,偷偷跑出了家門,還偷拿了家里一顆珍珠去當鋪當了五百兩不說,還去一個斗雞攤學人斗雞。你們是不知道,那顆珍珠,少說值個幾千兩!我便跟他去當鋪將珍珠贖了回來!不瞞你們說,那樣品質的珍珠,家中有十來顆呢。”
“……”
“……”
三個綁匪互相對視,面面相覷。
他們只在慕頌寧錢袋子里找到二百多兩。
壓根沒想到去小孩身上找。
難怪前腳剛才他們那里拿走八百多兩,后腳就只剩這些了。
原來是贖珍珠去了?
剛想開口問。
小圓便已經將珍珠拿了出來。
“給你們……”
說著,他將珍珠往地上一丟。
珍珠骨碌碌,滾到草堆里不見了。
“你……你怎么能扔呢!”
綁匪三人心疼不已。
兩人趴在地上找珍珠,一人盯著慕頌寧和小圓,生怕他們趁機有什么動作。
慕頌寧只是安靜地看著找珍珠的兩人。
甚至幫他們指了位置。
“在右邊……再往右!”
忽然,一聲激動的驚呼。
“找到了!”
其中一人撿起珍珠,忍不住對著外面光線看了一眼,又遞給斗雞掌柜。
“大哥,好像是真的!我從未見過這么大的珍珠!”
“真的啊!”
另外一個人也湊上來看,眼睛都直了。
三個人對著珍珠激動之時,小圓淡淡開口,潑下一盆涼水。
“這就大了?我家還有雞蛋那么大,會發光的呢!”
三個人同時看向小圓。
“你說的……是夜明珠?”
“對呀!”小圓道。
小孩子還分不清珍珠和夜明珠的區別,只知道,都是珠,大概差不多。
“你說的可是實話?”斗雞掌柜問道。
慕頌寧道:“若是沒見過,他也編不出來不是?”
斗雞掌柜心臟狠狠地跳動著。
原本,他們想的是,將今日賠掉的那些給賺回來。
如果能多要些就更好了。
比如,五千兩?
但此刻,他們心中默默將這個標準給升高了。
甚至覺得慕頌寧提的十萬兩、二十萬兩都是隨意打發他們的。
或許,可以要到更多!
慕頌寧看到斗雞掌柜的小眼睛中閃爍出貪婪的光,適時地道:“我們求平安,你們求財,剛剛好,可以達成共識。”
她說著,將手中的木棍扔在地上。
“只要保證我們的安全,我們可以配合你們拿到錢!”
“……”
斗雞掌柜想了想,“也不是不行,你說,怎么拿?”
“……”
慕頌寧道:“我可以給我爹寫信,我爹是平遠侯,他認得我的字跡,只要看到,一定愿意拿錢來贖。”
這時,斗雞掌柜旁邊的人開了口。
“大哥,當官的,不好辦啊!萬一派兵來抓我們呢?”
另外一人道:“大哥,我想起來了!平遠侯!姓沈的公子!我全都想起來了!”
“今日攤位那個沈小公子,是她兒子!聽聞平遠侯的嫡女,和離回府后,又被趕出了侯府!平遠侯怎么能拿得出這么多錢來贖人?”
說過之人因著太過于激動,絲毫沒發現自己說漏了嘴,暴露了身份。
連斗雞掌柜都是等他說完,才后知后覺意識到有什么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