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丁蓖醵瑱C械地點點頭,忽然像是意識到什么,猛地站起身,震驚地瞪大雙眼,“等等??!”
“嗯……”曼波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頭幾乎埋進胸口,視線一路滑落到自己的腳尖,滿臉羞怯。
當真是一馬平川。
王冬頓時心頭一緊,暗叫不好。她是女生?。‖F在的男裝扮相不過是為了接近唐銀罷了!
王冬沉默良久,艱難啟唇:“曼波,其實……我喜歡男生,不喜歡女生?!?/p>
“?。俊边@一次,輪到曼波呆若木雞?;粲旰埔伯攬鲢蹲。摽诙觯骸鞍ァP槽。”
唯有蕭蕭,目光中閃過一絲欣賞與了然,隨即掩嘴輕笑,越笑越停不下來,笑聲清脆如鈴,引得全班紛紛側目。
“我是真的喜歡男生!對女孩子一點興趣都沒有?!蓖醵荒樥J真地強調,生怕曼波不相信。
遠處的唐銀靜靜看著這一幕,雖早已知曉結局,但嘴角仍是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
就在唐銀悠然吃著瓜的時候,王冬眼角余光不經意一掃,便捕捉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原本還略顯焦急的王冬,瞬間如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燃起希望。她輕哼一聲,故作傲嬌地快步上前,一把拽住唐銀的衣袖,仿佛理所當然地將他拉了過來。那張精致如畫的容顏上,寫滿了不容置疑的篤定。
“其實,我喜歡的人是唐銀!”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怔,面面相覷。
他們本以為唐銀今日不會現身課堂,卻沒想到竟以這般戲劇性的方式登場。
“我……我不信?!甭p目泛紅,唇瓣微微顫抖,聲音里夾雜著不甘與委屈,“你要證明給我看?!?/p>
證明?如何證明?
唐銀正暗自嘀咕,心頭尚未來得及反應,王冬已臉頰微紅,嗓音軟糯如蜜地吐出兩個字。
“彳亍口巴。”
話音未落,她猛然攥緊唐銀的衣領。唐銀猝不及防,本能地抬起雙手欲擋,可終究遲了一步,只覺臉上一暖,柔軟的觸感如春風拂過,王冬已飛快地在他臉頰落下輕吻。
唐銀頓時僵立原地,心跳仿佛漏了一拍,連呼吸都凝滯了幾分。
而王冬在得手之后,卻被唐銀下意識推拒的力量震得后退幾步,同時不知怎的,她耳尖通紅,眸光瀲滟地瞥了唐銀一眼,隨即伸出纖細雪白的手腕,緊緊扣住他的手掌,拉著他就往教室外疾步而去。
“走!”
蕭蕭和霍雨浩皆是瞠目結舌,驚愕得說不出話來。幸而王冬一貫以男裝示人,平日氣質清冷疏離,班中多數學員并未察覺這突如其來的情況。
教室內,曼波沒有哭泣,只是靜靜地望著那兩道漸行漸遠的背影,眼神空茫,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情緒。
接下來的劇情,不該是她黯然離場、心碎退場嗎?怎么反倒是唐銀和王冬這兩人……
不多時,王冬已將唐銀帶到教學樓旁一處幽靜的小樹林深處。暮色四合,樹影婆娑,晚風輕拂枝葉,沙沙作響。她終于停下腳步,臉頰仍染著淡淡的緋紅。
掌心傳來的溫熱觸感,讓王冬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方才在教室里那一瞬。
她不自覺地舔了舔粉唇,胸口微微起伏,腦海中反復回味著那令人心悸的一刻。
“大壞蛋……”她低語著,身子輕輕貼近,雙臂如藤蔓般纏上唐銀的脖頸,嬌軀微顫,嗓音甜膩得幾乎能滴出水來,“你不是說過,永遠不會拒絕我的嗎?”
唐銀聞言,頓時哭笑不得:“你現在可是頂著一張男生的臉,我要真順著你來,以后還能不能在學校抬頭做人了?”
他頓了頓,半開玩笑道:“要是學院里真有哪個男學員暗戀男人,怕不是也要學曼波向你表白一樣,沖我表白?!?/p>
王冬聞言,俏臉微窘,耳根一熱:“我……我也是一時情急,只想趕緊打消曼波對我的念頭才……”
“沒事?!碧沏y輕嘆一聲,語氣緩和下來,“不過你還挺機靈的,居然想到用這種只有我難堪的方式來拒絕對方。”
見他言語間帶著幾分嗔怪,王冬立刻展顏一笑,眼波流轉,撒嬌似的蹭了蹭他的肩膀。
“銀哥哥最好了,肯定不會怪我的,對吧?”
唐銀翻了個白眼,卻也沒再說什么。片刻后,他忽然開口:“對了,今晚我不回宿舍住了?!?/p>
“你不回宿舍?”王冬一愣,眉頭輕蹙,“那你住哪兒?”
“冠軍隊伍不是有特殊獎勵嗎?杜主任讓我們去找蔡院長。”唐銀淡淡一笑,“我還跟蔡院長提了申請,拿到了一間教師宿舍?!?/p>
王冬心中疑惑。教師宿舍和學員宿舍能有多大差別?但轉念一想,放學后四百多人擠一個廁所的慘烈景象浮現眼前,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這也難怪每次放學王冬都沒和和唐銀同行,一起回宿舍,原來是為了在人不多的時候打水啊。
但這都不是重點。
王冬嘟起嘴,一臉不滿地嘟囔道:“那我也要搬進去。”
唐銀沉默片刻,忽而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今天不合適,明天吧?!?/p>
王冬眸光驟亮,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欣喜地點了點頭。
“好,就明天?!彼f完,笑意盈盈地在唐銀懷里蹭了蹭,紅唇輕抿,風情萬種。不知不覺間,她已習慣了這種依偎在他身邊的安心感,仿佛只要他在,整個世界都溫柔了起來。
“你真好?!彼吐暷剜?,語氣真摯得近乎虔誠。
唐銀沒有回應,可那份純粹的情感卻如細流滲入心田,讓他心底悄然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負罪感。
然而,下一瞬,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王冬極有可能是唐大神王為了拴住他而布下的鎖鏈,那一絲愧疚頓時煙消云散。
既然逃不開,那就坦然接受;既然躲不掉,不如盡情享受這份唐神王免費贈送的溫柔。
不久后,兩人返回教室,恰好上課鈴聲響起。
曼波這姑娘已經在蕭蕭的關照下恢復了平常的樣子,還有一點唐銀才知道,其實她就是蕭蕭的室友。
王言見唐銀回來并未多言,還是正常講課。
不過只簡單介紹了魂導器的基本概念,并告知明日將由魂導系的專業老師前來授課。
這番安排令唐銀頗感意外。他原以為魂導體系在武魂系的改革會循序漸進,沒想到史萊克學院的動作竟如此迅速。
放學后,唐銀徑直回到教師居住區的新居。
推門而入,只見張樂萱正側臥在床上,眉宇間透著疲憊。想必是連日操勞內院事務,又經歷了下午的“高強度訓練”,終是支撐不住睡了過去。
唐銀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沒有打擾,只是從背后輕輕環住她,將下巴擱在她肩頭,一同沉入夢鄉。
然而夜深人靜之時,似乎恢復精力的張樂萱悄然蘇醒。她紅唇微啟,眸光流轉,緩緩轉身,反客為主地將唐銀壓在身下。那一夜,屋內熾熱如焰,激情四溢,直至破曉前才漸漸歸于寧靜。
與此同時,在星羅城的另一端,向王言請了假的朱露悄然踏入白虎公爵府。
她已得知戴華斌被史萊克學院開除的消息,但具體緣由,王言并未詳述。
此刻的公爵府,一片混亂。
戴華斌被史萊克學院強制遣返,心中憤懣難平。
他怒氣沖沖地奔向母親,也就是白虎公爵夫人,想要傾訴冤屈。
不過是在新生考核中使用了非常規魂導器罷了,何至于被逐出學院?
回憶起那一日學院對他告知的場景,這份屈辱讓他眼中戾氣翻涌,恨意如毒蛇般啃噬心臟。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甲嵌入掌心也渾然不覺。
“唐銀……史萊克學院……你們都該死!”他的內心早已扭曲失衡,仇恨的火焰熊熊燃燒。
憑什么?憑什么開除他?
就在他滿心怨毒踏進家門的剎那,唐銀那日埋藏在他體內的那股特殊光明屬性魂力,驟然爆發!
白虎公爵夫人親眼目睹兒子在自己面前鮮血狂噴,瞬間化作血人,驚駭欲絕。
“咳咳……”許久之后,戴華斌悠悠轉醒,全身劇痛如刀割,面容扭曲不堪。
感受到床上動靜,曾為星羅帝國公主的白虎公爵夫人立刻厲聲高呼:“華斌醒了!快來御醫!快——!”
同樣守候在床畔的朱露,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情不自禁地輕呼出聲,聲音如春水初漾,帶著幾分顫抖。
“華斌,你終于醒了!感覺怎么樣?”
然而,剛剛恢復意識的戴華斌卻并未回應她的關切。他緩緩睜開雙眼,眸光陰沉如夜,冷冽地掃過朱露那張寫滿擔憂的臉。視線最后停留在白虎公爵夫人的身上,身上的疼痛讓他發不出聲音。
那一眼,仿佛寒冷刺骨,朱露心頭猛地一顫。她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無形之手扼住,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她曾無數次幻想過與正喜歡的人之間能有溫情脈脈的一刻,可現實卻總是冰冷得令人窒息。
身為白虎公爵府未來的繼承人,戴華斌自幼便高高在上,目中無人,行事張揚跋扈,視他人如草芥。他對生命的漠然、對尊嚴的踐踏。
一般這種人她都會心生厭惡,又怎會對這樣一個冷漠無情之人動心?可是現實里就是這種人成為了他的未婚夫,
更何況,朱家雖非皇族,卻也是星羅帝國傳承萬年的名門望族,枝繁葉茂,派系林立。而她在家中地位卑微,自小便飽受幾位姐姐的排擠與欺壓,活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若非為了逃離那個壓抑窒息的原生家庭,她又豈會甘愿聽從家族安排,成為戴華斌的未婚妻?
可畢竟朝夕相處多年,哪怕再無愛意,也終究滋生出一絲難以割舍的情感羈絆。否則,他們又如何能夠施展那需要心靈高度契合的武魂融合技?
就在這沉默壓抑之際,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匆匆踏入房中,腳步穩健卻不失急切。
正是星羅皇室御用的資深御醫。
在白虎公爵夫人焦灼目光的注視下,這位老者一現身,便將全部注意力投向床上蘇醒的戴華斌。
剎那間,一圈圈璀璨奪目的魂環自他腳下升騰而起:兩黃、兩紫、三黑,排列有序,色澤純正,赫然是“最佳魂環配比”!
既然是御醫,那就說明這位老者是一名極其稀有的治療系魂圣。
在所有類型的魂師之中,治療系和食物系魂師的修煉一向是最為困難的。能請到一位治療系魂圣,白虎公爵夫人可謂是下了血本了。
此刻,這位老御醫的掌心微動,一條纏繞著濃郁生命氣息的藤蔓悄然凝聚成形。那藤蔓通體碧綠,脈絡清晰如血管般跳動,仿佛蘊含著生生不息的自然之力。下一瞬,他手腕輕揚,藤條如靈蛇般抽打在戴華斌身上。
戴華斌頓時瞪大了眼睛,喊叫聲有嘶啞。
劇痛只是一閃即逝,緊接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清涼感瞬間蔓延全身。戴華斌驚愕地發現,自己斷裂的經脈正在飛速修復,體內紊亂的魂力也逐漸歸于平穩。
“公子傷勢已無大礙,經脈與臟腑均已復原?!崩险呱硢〉穆曇舻统另懫?,透著幾分疲憊,“只是身體根基尚虛,需靜養調息,后續還需密切觀察。”
盡管武魂能力通神,但他眉頭微蹙,顯然并未察覺到戴華斌受傷的根本原因,隨后告辭而去。
白虎公爵夫人神色凝重,臉上難掩怒意:“此事絕不容輕饒!幕后之人膽敢對你下手,必是早有預謀。放心,我的兒,母親定要徹查到底!”
一旁的朱露亦咬唇附和,語氣堅定:“對,一定要追查清楚,絕不能讓兇手逍遙法外!”
公爵夫人微微皺眉,沉吟片刻后低聲說道:“華斌乃未來白虎公爵府的繼承人,身份尊貴,此次遇襲絕非偶然……背后勢力恐怕早有圖謀?!?/p>
話鋒忽轉,她目光疑惑地看向兩人:“你們不是應該還在史萊克學院上課嗎?為何突然回來?”
空氣驟然一滯,房間陷入短暫的沉默。
“……”
最終,還是朱露說的出來。知道情況的白虎公爵夫人嘆氣一聲,心情不是很好的拂袖離去,身影消失在門外,只留下一抹背影。
也不知道白虎公爵夫人想干什么……
而躺在床上的戴華斌,腦海中卻再次浮現出剛才和母親提及的那個名字。
“唐銀。”
每念及此,戴華斌胸腔中的恨意便如烈火焚心,幾乎無法遏制。
他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神愈發陰鷙。他緩緩側目,望向身旁依舊神情關切的朱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