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兄弟倆卻將頭朝賈璉越靠越近,這一看便就是肚子里裝了壞水。
賈璉一雙眼掃兄弟倆。
“兩位哥哥這般看我,可是有什么好事?”
兄弟倆就等賈璉說這句話,牛奔牛放兄弟倆一個比一個急的朝賈璉七嘴八舌,尤其是牛奔這當兄長的,他是真將裝逼貫徹到底,一派長輩模樣的對賈璉說教。
賈璉的眉頓時一皺。
“兩位哥哥到底是有什么好事?”
牛奔牛放兄弟倆望著賈璉一本正經的模樣,臉上出現無趣神色。
“你會寫詩不,璉弟?”
牛奔牛放兄弟倆對賈璉問,賈璉是有些懵的。
“哥哥為何這般朝弟問?”
聽著賈璉的反問,牛奔牛放兄弟倆是一臉的急色。
“你先快朝俺們兄弟說是否會寫詩?”
“說了,俺們就告訴你!”
賈璉的臉上全是對牛奔牛放這對兄弟的無奈,這兄弟倆看似是個憨憨,卻一個比一個精,有的時候,賈璉覺得自己才是那個老實人,賈璉朝牛奔牛放兄弟搖頭。
他不是那么很會,但是他會抄,只非必要,他絕對不會那么做,畢竟這是不地道的,他也沒那么有文化,裝得了一時,裝不了一世,得多少好的古詩詞,夠他裝的,這實在是沒必要。
更關鍵,他不想這么做。
兄弟倆的眼皮開始耷拉,臉上全是失落之色。
“看來俺們兄弟終是沒這艷福!”
賈璉的臉上出現好奇。
“什么艷福?”
隨著賈璉的問,兄弟兩個卻是不再隱瞞。
“璉弟你就沒聽說江南名妓,警幻來京的事?”
賈璉怔住,下意識便就脫口而出。
“警幻是江南名妓?”
兄弟倆見賈璉這般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一臉嫌棄。
“這璉弟你都沒聽說過?”
賈璉的嘴開始抽抽。
“哥哥你們真的確定這警幻是江南名妓?”
“我怎沒聽過這名字?”
賈璉自是不能承認自己是真沒聽過,只是他沒想到這紅樓里寫的那般神乎其神的警幻仙子在他這個世界,竟然是個名妓,那甄士隱是怎么回事?
賈寶玉做夢又夢見她又是怎么回事?
還有秦可卿,秦可卿又怎會在王熙鳳夢里,稱警幻仙子是她姐姐,這太不科學加神學了。
賈璉的世界觀略有些崩塌,然面對牛奔牛放兄弟倆,他還得強裝鎮定。
因為這警幻極大可能有蹊蹺,什么江南名妓,不過只是打出來的幌子,慣用的營銷手段,吸引人的注意,只她這般蹊蹺,為何會有這么多人來瞧他,賈璉百思不得其解。
“兩位哥哥在她來神京時,可有聽過她的大名?”
若真是名妓,便就不是泛泛之輩,最起碼得響徹南北才行,這就如柳如是李師師一般,別提當時的人,就是現代人又有幾個不認識她們的?
偏警幻這么一個名字,他除了前世看書,在今世連聽都沒聽過。
別忘了,他也是個浪蕩子。
牛奔牛放兄弟倆的面色開始變嚴肅,聲音也壓低下來。
“這么說,璉弟你覺得有蹊蹺?”
賈璉朝兄弟倆笑,而后掃周圍的環境,他覺得是有蹊蹺的,就是不知是這樓子里捧人,還是自導自演,亦或者這樓子就有問題。
“咱們先瞧吧,兩位兄長!”
“若真如夸的那般國色天香,咱們兄弟來這一趟,便就是值的!”
賈璉朝牛奔牛放兄弟倆說的,可懷疑的種子種下,便就瘋狂生長,直覺告訴他們這個警幻可能真有問題,因為他們在這之前,還真沒聽過這么個名字。
至于這醉香樓......
這樓雖在神京還算有名,但卻做不到這般的宣傳,兄弟倆跟著賈璉打量四周環境,別說他們這些紈绔被吸引來,就是國子監的一些學子,外加一些官員也喬裝打扮的來了,這便就很蹊蹺。
這不是眼前這醉香樓能辦到的規格。
“如璉弟所說,咱們便就先瞧著。”
賈璉朝兄弟倆點頭,只他們剛才的異常,已經引起這樓里某些人的注意。
“璉弟,我怎么感覺咱們在被人看?”
牛奔牛放兄弟倆壓低聲音同賈璉交流,手握著一柄折扇的賈璉,在聽見兄弟倆的話,不得不說兄弟倆的直覺很準,他們確實是被人盯上了。
剛才他就覺得有點不對勁,現在便就更覺得了,因為這樓子的里氛圍正在有變化,似他們這般感受到的應該有不少。
“咱們跑否,璉弟?”
牛奔牛放兄弟倆,朝賈璉問,既然已經感覺不對,就該早早跑路,賈璉瞅著四周,還跑什么?
周圍都有人把守,能跑的了嗎?
如賈璉所想,確實跑不了,今夜注定是個難忘的夜晚,醉香樓的四樓之上,也有著些許的動靜,這動靜正是這樓子里的老鴇。
“姑娘,咱們真的要在今天晚上動手?”
鏡子里的美人隨著吹進來的風微動。
“不今晚,難道要等明夜?”
“咱們還會有比今晚更好的機會嗎?”
“大楚已經不行了,咱們也該出頭了!”
極盡妖媚的女人,輕張著自己的紅唇,手上的動作卻是不停,一直到一張臉變的越發的妖艷,才將手的動作停下。
“姑娘!”
老鴇的眼中卻滿是擔憂,她怕成不了被抓,然眼前的美人,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憂色。
“出去吧!”
美人對老鴇命令,眼前的美人正是警幻,隨著老鴇的褪去,警幻也不再偽裝,朝簾子的后面喊了一聲后,便就走出兩個人,這兩人一個一瘸一拐,一個模樣難看,頭上有著一塊大大的癩疤。
這倆正是那一僧一道。
“準備的怎么樣?”
警幻的聲音有些冷,一僧一道互相對視,他們很想說沒準備好,因為這里是神京,若真這般做了,他們定然出不去這神京城一步,然面對警幻。
他們是真不敢動一點歪心思,或者敢有一絲一毫隱瞞。
警幻準備出場,整個醉香樓的后方,也手拿火把正在準備什么,他們的動作很快,賈璉也越來越感覺到危險,一直到賈璉隱約瞅見醉香樓的大門處的異動,直覺告訴賈璉,不能再待了,再待下說不定會出人命。
賈璉與牛奔牛放兄弟倆互相對視,什么名妓不名妓哪有命重要。
“跑!”
賈璉朝牛奔牛放兄弟倆的一聲吼,三人扒開周圍的人,便就往外跑,登臺登到一半的警幻,瞧見往外跑的兄弟三人,直覺告訴她暴露了,可木已成舟,警幻只能宛如沒瞧見兄弟三人的繼續登臺。
賈璉與兄弟倆奔到醉香樓大門口,此時大門已經被封,瞧著大門的模樣,還有什么不明白,兄弟倆是真后悔了。
“咱們快踹門吧!”
賈璉朝牛奔牛放兄弟倆說著,然樓子里已經有人聞到了煙味,警幻也宛若平常的跳舞,讓人覺得煙味,只是他們的幻覺,誰會這么大膽的在神京行兇?
更關鍵還這么多人,只賈璉三人卻不敢有絲毫耽擱,因為他們也聞到煙味了,然大門被用木板釘死。
賈璉與牛奔兄弟倆到窗戶邊,幾個窗戶也被訂著,這就好似不過一瞬間,他們從來玩的大爺,變成了籠子里的囚龍,賈璉與牛奔牛放兄弟倆是真已經在奮力踹,偏就是踹不開。
聞著樓子里越來越濃的煙味,也終于有人有反應,緊接便就是慌亂,踩踏聲,高呼聲在樓里不停的回蕩。
踹門的賈璉牛奔牛放兄弟三人朝身后望,望見里面亂狀,只怕門還沒被撞開,人便就死在踩踏里。
“麻煩兩位哥哥維持一下秩序!”
賈璉朝牛奔牛放兄弟倆說著。
牛奔牛放兄弟倆跟著賈璉往后看,入眼的便就是烏泱泱的人,臺子上的警幻也沒了,只有烏黑煙霧在樓子里彌漫。
牛奔牛放兄弟倆,聽賈璉的開始維持,涌過來的人,被兄弟倆人擋在門外。
可隨著人越來越多,他們兄弟再怎么擋,也是擋不住的,然就在關鍵時候,醉香樓被釘死的大門,終于被賈璉一腳踹開。
望著門外的世界,賈璉只覺得自己得救了,然只醉香樓后門處,竄出三道騎馬的鬼影,見失敗的悄悄離開。
“璉弟!”
牛奔牛放兄弟倆,一左一右抬腿略軟的賈璉。
“報案!”賈璉大吼著,“兩位哥哥快去報案!”
“立刻通知警備司,嚴禁城門進出!”
賈璉朝牛奔牛放兄弟倆說著,兄弟倆互相對視一眼,而后一人搶一匹馬的分頭行動,一個去往神京城門處,一個往離這還不算遠的大理寺。
大理寺接到報案,立刻將信號彈發出,神京的上空展現一抹黃色煙花,神京各大的城門戒嚴,紛紛將敞著的城門合上,行到距離神京城門一半的警幻與一僧一道三人身著黑袍,于黑暗小巷子穿梭的三人,望見頭頂的信號彈知道。
他們不能再往城門的方向去了,再去便就是自投羅網。
“圣女,咱們現在怎么辦?”
一僧一道朝警幻說著,警幻望著頭燈的煙火,眼中滿是冷然之色,她們的計謀被識破了,想再往城外跑,是不好跑了,但也別想就這般抓到他們。
“跟著我走!”
警幻一聲令下,一僧一道騎馬跟著警幻跑了起來,只他們七拐八拐,便就到了一個不算小的院子。
院子正是警幻于這神京城安排的另一條退路,然這有道是狡兔三窟,只現在戒嚴有什么用?
于這神京大海撈針的找不到他們,剩下的一切皆都沒用。
賈璉回榮國府,三春齊聚在賈璉的院子,然賈璉早便就派人回來報信,即便如此,三春還是對賈璉擔憂。
“二哥哥!”
望見賈璉安全回來,三春齊刷刷的眼中隱約有淚往下掉,緊接便就是三春對賈璉的上下打量。
“你沒出事吧,二哥?”
迎春對賈璉關心的問,望著因擔憂自己哭了的迎春,賈璉朝迎春搖頭,他能出什么事,一察覺有問題,他便就跑了。
賈璉揉三春的腦袋。
“你們這么晚怎么還沒睡?”
賈璉對三春問,三春卻一個個沒有回答的哭。
真嚇死她們了,她們還以為對她們的二哥出事了。
“二哥你以后不許再亂往外跑。”
惜春盯著哭紅的眼睛對賈璉囑咐,小拳頭還往賈璉的身上掄,挨著惜春的打,賈璉只覺得自己心暖暖的,后一把將惜春從地上撈起,用自己的臉蹭惜春。
“好好好,我以后不亂往外跑了。”
惜春聽著賈璉的保證勉強滿意,只榮慶堂內,聽說賈璉沒出任何事的二房之人,一個比一個心里恨得牙癢癢。
其中尤其是王夫人,王夫人因是在自己屋里,直接對下人不裝了。
“他怎么沒真的死!”
王夫人咬牙切齒,因是周瑞家的守夜的緣故,周瑞家的一直在王夫人的屋里守著,聽見王夫人恨的不行的話,周瑞家的是真不敢插一句嘴,偏現在的王夫人整張臉都是扭曲的。
然一直到第二天,早起的賈璉被拉去大理寺,最先發現不對勁的是他,又是他讓牛奔牛放兄弟倆去報的官,現在牛奔牛放兄弟倆,還在衙門內,做著配合的筆錄。
一直到賈璉進來,兄弟倆看見賈璉,想起昨夜賈璉的勇猛,兄弟倆便就兩眼放光,現在的他們不想當賈璉的哥哥了,他們想認賈璉當哥哥。
然牛繼宗卻是一人給了他們一巴掌,兄弟倆頭磕在桌子上,滿臉的委屈,他們也不是故意,本來想著就是湊個熱鬧,沒想到簡單的一個熱鬧,卻鬧出這么大的麻煩。
“璉大侄子!”
揍完牛奔牛放,牛繼宗便就朝賈璉的方向來,賈璉趕緊見禮。
牛繼宗將賈璉扶起,望著眼前的賈璉,牛繼宗的心里滿是慶幸,他清醒自己沒像從前一些老人那般,瞧不起現在的榮國府,更慶幸自己讓自己的兩個兒子同賈璉相交,如若不然只怕兄弟倆,現在便就已經出事。
“昨夜多虧璉大侄子你!”
牛繼宗抓著賈璉得到肩膀,一雙虎目卻是隱約有淚花在閃,天知道他昨天得知醉香樓出事后,在家有多么的急,若非有人傳消息回來說人沒事,他現在只怕就已經瘋了。
賈璉想再朝牛繼宗見禮謙虛,牛繼宗卻是不讓,昨夜賈璉對牛奔牛放兄弟倆說句再造之恩一點不為過。
“牛大伯可知道那醉香樓,到底是怎么回事?”
賈璉朝牛繼宗問,經昨夜一夜的查,事情應該也被查的七七八八,只是關鍵人物,還沒被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