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望著那堆破銅爛鐵,皆是一臉錯愕,嘴巴張得老大,卻半天說不出話來。
云韻也是微微一滯,美眸中閃過一絲尷尬:
“臨兒你怎么能……”
話未說完,便被江臨一聲輕咳打斷。
他板著臉,目光威嚴(yán)地掃過下方跪倒一片的眾人,聲音冰冷地問道:
“怎么?你們是不喜歡本座給你們的這些豐厚補償嗎?”
“大膽!”
一股若有若無的斗圣威壓,如同無形的巨山,瞬間壓在了眾人心頭。
“喜歡喜歡!”一名弟子反應(yīng)極快,涕淚縱橫地?fù)涞侥嵌哑沏~爛鐵前,雙手顫抖著捧起一塊生銹的鐵片,像是捧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在下活了二十多年。”
“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珍貴的寶物,今日得見,真乃三生有幸,縱然命終于此,也是死而無憾了!”
“沒錯,”又是一名弟子趕忙附和,眼中滿是感動的淚花:
“這些補償實在是太珍貴了,弟子實在是感動得想哭。”
“多謝長老大恩大德!”
“江長老此等胸懷,弟子們沒齒難忘!”
一時間,廣場上此起彼伏,盡是感恩戴德之聲。
眾人紛紛伏地磕頭,口中高呼著各種贊美之詞。
這等場面。
若是不知情的人見了,還真以為江臨賞賜了他們什么天大的恩賜一般。
江臨看著眾人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云韻在一旁看著,早已是哭笑不得,扶額無語。
她算是徹底明白了。
臨兒不僅實力深不可測,這臉皮的厚度,怕是也已經(jīng)修煉到了一個常人難以企及的境界。
“好了,”江臨擺了擺手,示意眾人退下:
“既然你們都如此滿意,便各自收拾收拾,帶著這些寶貝離開云嵐宗吧,日后莫要再做出這等不識大體之事。”
眾人忙不迭地將那些破銅爛鐵收拾起來,小心翼翼地抱在懷中,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云嵐宗山門前。
待眾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外。
云韻終于按捺不住,輕嗔著白了江臨一眼,語氣里滿是嬌俏的責(zé)怪:
“臨兒,為師著實沒想到,你這臉皮,竟比那護山大陣還厚三分。”
江臨朗聲大笑,不著痕跡地湊近半步,附在她耳邊低語:
“師尊,這些人先前頑固不化,若給他們太過豐厚的補償,豈不是讓他們撿了大便宜?”
“小氣鬼~”云韻輕啐一聲,美眸流轉(zhuǎn)間,透著一抹靈動狡黠,嬌聲問道:
“日后待為師,該不會也這般吝嗇吧?”
江臨立刻挺直了腰板,一臉正色地保證道:
“這怎么可能!徒兒一定會把我身上最好的東西,都留給師尊您!”
云韻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有些小得意的淺笑,心中卻是甜絲絲的。
清退了男性成員后。
偌大的云嵐宗……
不,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百花圣地了,霎時間顯得有些空曠起來。
曾經(jīng)熱鬧非凡的練武場、議事廳,如今都變得冷冷清清,只有微風(fēng)輕輕拂過,帶起幾片落葉,發(fā)出沙沙的聲響。
但江臨對此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已經(jīng)投向了更廣闊的天地。
“師尊,接下來,便是廣納賢才的時候了!”
“我們要向整個斗氣大陸宣布,百花圣地,正式成立!”
“凡容貌姣好,天資尚可的女子,皆可前來我百花圣地參加考核!”
“一旦通過考核,成為我百花圣地的弟子。”
“不僅能獲得頂級功法斗技的傳承,更有機會得到本圣子的親自指點,洗精伐髓,脫胎換骨,容顏永駐,青春不老!”
“是嗎?”一道慵懶中帶著蠱惑的嗓音飄來。
美杜莎不知何時已然到來,殷紅唇瓣勾起玩味的弧度:
“聽起來倒是不錯,倘若本王想加入你們這百花圣地,又當(dāng)如何?”
江臨轉(zhuǎn)身,目光在美杜莎妖嬈的曲線上流轉(zhuǎn),唇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容:
“小蛇若是肯加入,那自然是可以的。”
“不需要參加什么考核,直接就是我百花圣地的核心成員!”
“哦?”美杜莎滿意地點了點頭,靈動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戲謔,嬌聲問道:
“本王現(xiàn)在加入,應(yīng)當(dāng)也算是元老級別的人物了吧?”
“不知可有什么特殊照顧呢?”
“當(dāng)然有!”江臨不著痕跡地靠了過去,壓低聲音:
“今晚小蛇你可來找我,我親自為你洗精伐髓,脫胎換骨,保證讓你體驗到前所未有的感覺。”
此言一出。
美杜莎俏臉之上,罕見地飛起一抹動人的紅暈,眼眸中閃過一絲羞惱與期待交織的復(fù)雜神色,紅唇微啟正要開口。
“臨兒!”
一道清冷的喝聲驟然響起。
云韻原本溫婉的玉容眼下覆滿寒霜,秋水般的眸子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江臨心中咯噔一下,故作無辜地問道:
“師尊,您怎么了?可是徒兒哪里說錯話了?”
云韻冷哼一聲,美眸中的寒意更甚:
“你想如何對她進行特殊照顧?”
“本宗主怎么不知道,這洗精伐髓,脫胎換骨,還需要故意等到晚上,還需要你親自進行?”
她這話語中的酸意,幾乎要溢出來了。
美杜莎女王目睹此景,不僅沒有絲毫退縮之意,反而饒有興味地雙臂交疊抱于胸前,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云韻宗主這話說的,可就有失偏頗了。”
“本王作為第一批加入百花圣地的元老人物,圣子殿下給予些許特殊優(yōu)待,也是合情合理之事。”
“況且這洗精伐髓。”
“本就是極為私密的修行之事,難道還能在大庭廣眾之下進行不成?”
“你!”云韻被她這陰陽怪氣的話氣得柳眉倒豎,胸脯劇烈起伏。
可礙于身份和場合。
一時竟不知如何發(fā)作,只能將滿腔怒火暫時壓抑在心底。
江臨見氣氛愈發(fā)緊張,連忙出來打圓場,臉上堆滿了笑容,語氣誠懇地說道:
“師尊,小蛇,何苦為了這點小事傷了和氣呢?咱們有話好好說。”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jīng)地釋道:
“其實,我說的洗精伐髓,脫胎換骨,可能跟你們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樣。”
“其需要極度安靜的環(huán)境下,還要保持高度的精神集中。”
“晚上夜深人靜,自然就是最佳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