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顧小果假模假樣地求饒，“大哥，我錯了大哥，我再也不敢了，你就放過我這一回吧。”
“把木倉扔了。”
“好好好，我現在就扔。”
顧小果把東西扔在山匪腳邊。
然后舉著雙手示意道：“你看，所有東西我都扔了”
“狗子，過去搜一下。”
“大哥我不敢。”狗子慫慫地縮在二柱身后。
“快去！”狗子被踹翻在地。
他哆嗦著走近顧小果，“大姐，我就是個聽命行事的，你有仇有怨可別撒在我身上哈。”
顧小果瞟了一眼他，自己自覺地把兜掏了出來，“你看，兜都翻出來了，沒有東西。”
狗子回頭弱弱道，“大哥。”
“滾，慫蛋玩意。
都綁起來帶回去，等兄弟們玩盡興了就找老九把人送走。”
顧小果她們再次回到了那個屋子。
依舊是雙手雙腳被綁著。
門外還多了幾個大漢守著，窗邊也有人盯梢。
一舉一動，皆逃不過山匪的眼睛。
有人就開始埋怨起了顧小果。
“我說姓顧的，你不能保證我們能安全跑回去，就不要逞能帶我們逃跑。
這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山匪。
要是激怒他們，把我們傷出個好歹，你負責得起嗎？”
說話的是楊嫂子。
被余小月攆去糞坑的那一個。
聽到她這么說，顧小果也好想幫她扔下糞坑。
她就這么一想，余小月就已經一腦袋把她拱翻在地了。
余小月替顧小果出頭，顧小果自己都沒想到。
看著楊嫂子吃人的眼神，顧小果把余小月護在身后。
“楊嫂子”，顧小果出聲喊住她，“楊嫂子，我們喊你一句嫂子是看在你男人的面子上。
你別巴巴地往自己臉上貼金，顯得自己多能似的。
我跟你說，要不是你在那磨磨唧唧，喊累喊餓的，我們現在早跑出去了。
你看你，現在連累大家又被抓了回來。
好幾個嫂子都等著去救孩子呢。
你干什么你。
你不能因為你自己生不出兒子，就想讓那幾個嫂子的兒子也沒了啊。
我真沒想到你這樣的人。”
顧小果話音剛落，帶孩子一道去縣城的嫂子們就死死地瞪著楊嫂子。
是滴咯。
她們眼看著都要看見大道了，就能跑出去了。
被抓回來還不是因為這些拖后腿的。
顧小果有什么錯。
冒著風險把她們救出去。
還給她們墊底。
如果剛剛那個山匪頭頭的木倉沒打偏，顧小果就又挨一槍了。
而這一切都是拜這死婆娘所賜。
楊嫂子見顧小果三言兩語就把矛頭挑到了她身上，急得急赤白臉的。
“不是，你們信她不信我。
我在家屬院多少年了，你們寧愿相信一個新來的是吧？
天老爺啊，真是不讓人活了啊。”
楊嫂子扯著嗓子就開始干哭。
顧小果哼了一聲，無情地拆穿她的假面具。
“楊嫂子也知道你跟這些嫂子好多年的交情了呀，那你還不盼人家好。
是是是，是我的錯，不能保證一定幫你們逃出去，就擅作主張。
我們就應該聽你的，在這里等死。
大家伙啊，該說遺言的說，該交代后事的交代。
反正橫豎都是死。”
顧小果擺爛地往墻上一靠。
一堆豬隊友。
要她早跑得遠遠的了。
還害她被山匪頭子來了一下，現在腮幫子還隱隱作痛。
顧小果不說話，屋子里一下就安靜了下來。
人在安靜的空間中，嗅覺跟聽力都會被放大。
沒一會顧小果就被隱隱飄來的飯香饞得肚子里的饞蟲都直了起來。
咕咕咕——
肚皮響了起來。
一個接一個的都響了起來。
顧小果看著黑漆漆的屋頂感嘆道，“剛剛要是聽我指揮，我們現在都坐上回家的車，準備吃上飯了。”
一句話又給楊嫂子拉了波仇恨。
顧小果樂得很。
笑看楊嫂子被針對。
不發威真當她是面團，想揉就揉，想蹉跎就蹉跎。
不知過了多久，山匪頭子帶著一幫人進了來。
對著顧小果她們挑挑揀揀。
“大哥，我要這娘們，你看這身材，前凸后翹的，我就要她了。”
“那我要她，大哥，她歸我了哈，我從小到大就喜歡長得白的。”
“我要她。”
“這是我的，我先看上的。”
“那我換一個。”
……
“一群蠢豬，老子帶你們來是來灌藥的，不是讓你們選妃的，傻嘚，滾。”
蠢的一批的東西。
山匪頭子盛怒。
踹倒了兩個走到女人堆的手下，“告訴你們，要耽誤了老子的大事，一個個全剁了喂狗。”
任由軍嫂們怎么哀求，山匪頭子都毫不動搖。
捏著她們的嘴巴灌了一大碗藥下去。
灌完這些人就走開了。
顧小果胃淺，吃多了會吐。
一大海碗下去，山匪剛走顧小果就把藥吐了出來。
“小果，你往我肚子上坐，把我的藥坐出來。”
白羽躺在地上，露出肚子。
“我這沒輕沒重的，坐壞你了可咋整。”
“你那小身板還不至于，快點的，誰知道這幫孫子喂咱吃的啥藥，有毒可咋整。”
是啊，有毒可咋整。
你看我，我看你。
你幫我，我幫你。
大家伙秉著氣，小心翼翼地往同伴肚子上使力。
雖說不能把藥全吐出來，也能吐大半。
楊嫂子剛剛犯了眾怒，現在沒人幫她。
她也只能自己受著。
也不知道這些山匪下了多少劑量，吐了這么多，頭還是昏昏沉沉地想睡覺。
顧小果用左手扣右手，努力讓自己保持著清醒。
就這么煎熬了好久。
直到天邊翻起了魚肚白。
外面傳來了熙熙攘攘的聲音。
屋內的人都秉著氣聽外面的動靜。
山匪一進來軍嫂們就開始裝睡。
只聽山匪他們說道，“大哥，實在不行帶一個當人質吧。”
“蠢貨，帶著她們能跑遠嗎？”
“那可咋整，這么多個呢，都丟在這里嗎？”
“放把火燒了。
快點的，處理好來后門，不然別說做兄弟的不顧你死活。”
接著就是噠噠噠的腳步聲。
然后就是煤油的味道。
味道很濃。
一點就著。
等腳步聲遠去，火苗已經竄進屋子里了。
顧小果顧不上疼，把手伸進火里，火把繩子燃了。
雙手重獲自由。
她又馬不停蹄的去解腳上的繩子。
緊接著就是解白羽的，唐嫂子的……
等不及的軍嫂如法炮制地將手伸進火里。
跑路的時候，有人不忍心把楊嫂子扔下。
三兩個抬著她沖出屋子。
屋外也是火光一片。
連帶著周遭的林子也開始冒火星。
滾滾濃煙從山間直沖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