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壯一走，大家又嘩嘩的找上二牛踢球。
二牛自然是答應的。
因為大牛三牛不能每次都陪他踢。
這天，二牛照例在門口跟小伙伴踢球。
曲愛穿著一身文藝碎花裙走了過來。
她朝身后望了望，像是受到什么鼓舞一樣，繼續走向二牛。
“二牛。”
聽到許久不見的曲愛喊自己，二牛先是有些害羞，接著便不好意思起來。
那天從曲愛家出來的時候，他說話有點重，不知道曲愛會不會放在心上。
二牛偷偷抬眸看著曲愛。
心里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見二牛不說話，曲愛直接開門見山道:“二牛，我想借一下你足球，可以嗎？”
二牛驚喜出聲，“曲愛你也喜歡踢足球呀，來來來，我們一起踢。不過......”
二牛皺眉看著曲愛的裙子跟小皮鞋，“不過你要換套衣服鞋子才行，你這皮鞋踢兩下就開膠了。”
曲愛怕二牛真拉她去踢球，連連擺手。
“不是不是。二牛，我是想跟小姐妹一起玩。”
說完曲愛就低下了頭。
二牛有些糾結。
但曲愛第一次開口跟他借東西。
他怕不借會讓曲愛覺得他是小氣的人。
二牛一咬牙，叫停了正在踢球的小伙伴。
屁顛屁顛的把球抱到曲愛跟前，“拿去吧。”
曲愛道了聲謝就抱著球跑走了。
那些被叫停的人心有不滿也不敢說，畢竟不是他們的東西。
隨著二牛回家，那些人也就都散了。
回了家的二牛那叫一個坐立不安。
他一會又擔心曲愛不會踢，把自己絆倒。
一會又擔心她們不好好愛惜足球，踢壞了怎么辦。
活生生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顧小果看在眼里，好笑在心里。
第二天下了學，二牛就迫不及待的去找曲愛拿足球。
“二牛，我還沒有踢夠，你可以再借我玩幾天嗎？”
“曲愛，要不你拿來我們一起踢吧。你放心，我們會讓著你們小女生的。”
曲愛有些為難的開口，“可是...我們不喜歡跟男生踢。”
二牛......
“這樣吧，我這有個很好看的毽子，我借給你，你把球還我。”
看到毽子那一刻，曲愛狠狠心動了。
但想到足球不在她那，她只能咬牙拒絕。
二牛沒要回足球。
悶悶不樂的坐在門口坐了兩天。
他心想，要是曲愛明天再不給他，他就直接開口要。
“二牛，快，大胖家，你的足球，壞了。”猴子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
二牛聽完撒腿就跑。
跑出去一會他才發現自己不知道大胖家在哪。
又折回去帶上猴子。
二人到的時候，大胖幾人剛把爛掉的足球放進坑里，準備埋起來‘毀尸滅跡’。
“住手。”
二牛的出現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隨即大胖他們紛紛看向曲愛。曲愛根本不敢跟他們對視。
二牛走向曲愛，“我的足球呢？我好幾天沒踢了，想的很，你等我踢幾日再借給你。”
“二牛，我......”
“我問，我的足球呢？”
“哇...嗚嗚嗚，二牛，我錯了，我不該騙你的，我根本沒跟我小姐妹踢你的球。
球一直在大胖那，球也是他弄壞的。
你要找就找他，不關我的事情。”
曲愛哭得鼻涕橫飛。
跟昔日溫柔可人的形象一點都不符合。
二牛怕她把鼻涕抹他身上，嚇得連連后退。
“我不管你把球給了誰，是你從我這把球拿走，那有問題我就只找你。
我這球才買了沒多久，還新的很，要么你們給我買回一個，要么給我錢，我自己去買一個。”
曲愛聽完哭得更大聲了。
一個足球二十塊錢的事情早就傳遍兩個家屬院了。
大家私底下都在討論這件事情，就連顧小果的出身都牽扯出來了。
但大家對顧小果都不熟。
再怎么討論也不敢舞到正主跟前。
曲愛只是小，不是蠢。
在家也聽家長提過幾嘴。
知道二十塊錢意味著什么，所以才會哭得這么傷心。
二牛發現自己有點嫌棄這樣哭哭啼啼的曲愛。
二牛板著臉，“我找你賠，你再去找弄壞球的人一起賠好了，哭什么哭。
晚上吃了飯我在你家門口等你，你自己看著辦吧。”
二牛撿起坑里的足球，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回到家的二牛終于忍不住的哭唧唧了起來。
他想不明白曲愛這么做圖什么。
為什么要騙他。
虧他還這么信任曲愛。
猴子心疼的摸著二牛腦袋，“我爹說了，自古男人難過美人關。
你這丑女關都過不了，可如何是好。”
猴子也想不明白，曲愛瘦不拉幾的，二牛怎么會喜歡她。
要喜歡也要喜歡胖丫這樣的啊。
肥嘟嘟的，一看就有福氣。
二牛哭得更難過了。
就這樣，一人哭，一人哄，場面意外的和諧。
吃了飯，兩人照舊坐在門口等著。
這一等就是月上樹梢。
曲家人罵罵咧咧的舉著電筒從對門出來。
耀眼的電筒照的二牛跟猴子睜不開眼。
“不是咱家小愛，這小妮子跑哪去了，這么晚了也不知道回家。”
曲家人四處散開來。
一邊走一邊喊曲愛的名字。
漸漸的，找人的隊伍龐大了起來。
大胖幾人也聽到了聲響，他們把曲愛鎖進柜子里，并囑咐道，“你千萬別出聲，我一會就讓愛國他們把二牛嚇跑你的消息傳出去。
等你家去找二牛家的麻煩后，你再出來。
記住，見到你家里人你要把我告訴你的話背出來。
到時候咱就都不用賠錢了。
聽明白了沒？”
曲愛無比忐忑的應下。
夜風習習。
曲家的人越找心越冷。
突然，人群中有人大喊了一句，“今天下午顧家那小子把曲愛欺負哭了，不知道是不是害怕他，所以曲愛才不敢回家。”
很快，說話的人被揪了出來。
“小蘭，你說的是真的嗎？真的是顧家的人把我小愛嚇得不敢回家？”
小蘭捏著手心的一毛錢，堅定的點了點頭。
“走，去顧家，給我家小愛討公道。孩兒他爹，你繼續找孩子。我就不信了，這是在部隊，還能一點王法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