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果想得面面俱到。
把謝主任的顧慮都想到了。
所以謝主任沒有著急著一口回絕。
而是讓顧小果通知她姐妹，明天來供銷社試做。
如果味道過了關，那就合作繼續。
顧小果連聲道謝。
給謝主任送了兩罐自己做的辣醬就離開了供銷社。
解決了一件心頭大事。
顧小果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走在路上，步伐都是輕快的。
出了供銷社，顧小果就直奔柴老爺子家。
“柴老頭！”
到柴老爺子家的時候，柴老爺子正在納涼。
一把邊邊破了又破，被柴老爺子用碎布粘在一起葵扇，輕輕煽動。
桌邊一壺叫不上名的涼茶還冒著熱氣。
看見是顧小果。
柴老爺子嘿呦了一聲。
然后繼續躺著享受午后時光。
“柴老頭，又沒去鋪子呢。”
“不去不去，早起不來。”
早起了大半輩子，沒道理有了徒子徒孫還要累成老黃牛。
看著照照的日頭。
顧小果瞇眼呷了一口涼茶。
“這個點也不早了吧。”
“你懂啥，老人家要睡午覺。”
……
得。
反正她說啥柴老頭都有借口。
“柴老頭，想不想吃我做的辣鍋？”
“想！”
柴老爺子興奮地從躺椅上坐起身，“做不做？做的話我現在差人去買菜。”
“做。”
“好嘞，你先去廚房忙活，菜一會就到。”
剛剛還躺著不想動彈的人，現在健步如飛。
三步并作兩步。
沒一會就消失在門口。
顧小果被柴老爺子的樣子給逗笑了。
笑了笑又搖頭。
便進了廚房忙活。
顧小果陪柴老爺子吃了晚飯才回去的。
得知顧小果是來告別的，柴老爺子也沒有太意外。
他反而笑著跟顧小果打趣。
“我剛遇見你的時候，又瘦又黑，還帶著三個鼻涕蟲，當時我還以為你是他們大姐呢。
現在一眨眼，你能獨當一面了。
他們也都長大了。”
柴老爺子在身上比畫著。
好似大牛三兄弟真是從膝蓋高就這么躥到了他肩膀的高度。
“柴老頭，我還會回來的，說好地做好吃好喝的伺候你，我絕不會食言。”
柴老爺子切了一聲，“放你的狗屁，就知道忽悠我這個老頭子。你都跑到山高皇帝遠的地方了，伺候個嘚啊。”
再說了，我又不是稀罕你的飯。
我就想你帶孩子多來看看。
當然，這后半句柴老爺子也說出口。
“行了行了，快走吧，再不走天就黑了。
你一個女娃娃走夜路不安全，早些回去吧。”
顧小果被柴老爺子推著出了門。
顧小果只能眼瞅著被關在門外。
她知道倔老頭的脾氣。
估計是舍不得才這般。
顧小果走出幾步，又對著屋里喊道，“我會經常寫信回來了，你記得看，別隨手當引火的丟進灶頭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可真啰嗦。
以前咋沒見你這女娃娃這么啰嗦。”
顧小果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臨回家前，顧小果繞路去了一趟林溪山那。
還是屋門緊閉的模樣。
門把手上一層灰。
顯然是主人許久未歸家才會有的現象。
顧小果有些落寞的回去了。
朱秀娥家。
顧小果才進家門就又過來了。
得知顧小果要將供銷社的買賣送給她做，朱秀娥驚得合不攏下巴。
“小果，你……你說的是真的嗎？”
“是真的，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顧小果十分真摯地看著朱秀娥的眼睛。
“秀娥，對外你不要說是你在跟供銷社合作。
對秀娟跟花嬸她們也不要說。
她們要是問，你就說你是代我管理。
知道嗎？”
“切記切記，如果你想順順利利地做這個買賣，一定要這么說。”
朱秀娥點點頭
“我記住了小果。”
雖然她不知道顧小果為什么要讓她這么說。
但最后錢進的都是她的口袋。
提這么一嘴也不會少塊肉。
況且小果也不會坑她。
朱秀娥對顧小果有著莫名的自信。
“那你明天這個點去供銷社，去找一個叫謝主任的人，他會讓你現做一些吃食。
你放心，都是我們平時做的那些。
配方我也寫下來了，你照著配方來不會出什么大問題的。”
顧小果拿出一沓配方表。
因為時間太倉促。
字跡有些潦草。
但仔細看還是能辨認出來的。
輕飄飄的紙張，在朱秀娥手里重若千斤。
她顫顫巍巍地接住。
然后顫抖著開口，“小果，我不識字咋辦。”
……
最后顧小果只能一張一張配方表跟朱秀娥說。
顧小果一邊說，朱秀娥一邊在配方表上做著只有她才能看懂的標志。
等顧小果一走。
朱秀娥就踹開了王大柱的屋門。
“給錢，我要送我閨女去上學。”
被嚇醒的王大柱驚魂未定地拉被子蓋住自己，十分不悅地開口，“大半夜的你又發什么顛。”
“給錢。”
說著朱秀娥就自己上手去摸兜。
“朱秀娥，你個悍婦，你亂摸什么？”
“你把錢交出來我就不碰你。”
“不交，死都不交。”
“那你就別怪我了。”
“朱秀娥，你再碰我一下我就喊人了。”
“喊啊，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的。
敢來我就敢打斷那人的腿。
我就不信了，大晚上我跟我男人睡覺還有人多管閑事。”
朱秀娥猜得沒錯。
的確沒人會來管這種閑事。
尤其是還夾帶著這些曖昧帶些情趣聲音的時候。
王大柱叫了一會就敗下陣來了。
沒辦法啊。
他雖說是個大男人。
但他那點力氣在朱秀娥面前有些不夠看。
三兩下就被朱秀娥制服了。
他身上的錢也被摸了個精光。
“朱秀娥，有兩塊錢是要給我娘的孝敬錢，你別全拿走啊。”
“諾，給你五毛錢，剩下的我幫你保管著。”
一松開王大柱，朱秀娥就撒丫子跑回了她跟繼女的屋子。
她拿著從王大柱那摸來的錢炫耀道，“看，王懷希，你上學的錢，嬸子明天送你去上學好不好。”
王懷希滿眼閃著光。
然后重重點頭。
“王懷希，嬸子不要求你考得多好，你別像嬸子一樣當睜眼瞎就行了。
等你識字了，你教我，好不好。”
“好的，娘。”
“你叫我啥？”
“娘。”
朱秀娥將王懷希緊緊抱在懷里。
“哎，娘的好閨女，放心，娘這輩子都不會虧待你的，以后咱娘倆就相依為命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