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相遇仿佛打通了二人的任督二脈。
秦西嚴常常借著消食散步的借口跟趙曼偶遇。
趙曼也十分配合。
總是在一樣的時間,一樣的地點,跟秦西嚴開啟一場飯后閑談。
這天,趙曼收拾好碗筷,照例揣著電筒出門去。
殊不知,她前腳出門,后腳身后就多了幾條尾巴。
“爹,咱們這樣能成嗎?被小妹知道了少不了又是一頓罵。”
趙大哥有些不安的跟在眾人后頭。
趙會計反手就給了自己大兒子一個暴栗。
“你妹的安全比不上一頓罵?”
“爹,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看你就是那個意思。”
“我冤枉。”
“少廢話,跟上,別跟丟了。”
趙會計煩悶地踹了一腳他大兒子。
生的要都是兒子就好了。
不爽就打一頓。
這來個閨女,他根本下不了重手,更罵不出口。
上次那些狠話已經讓他惴惴不安了好長一段時間。
趙大哥揉著自己隱隱作疼的屁股跟了上去。
但有一說一,沒人會在大隊辦公室門口做些什么茍且之事吧。
他爹想的可真多。
還沉浸在曖昧期的趙曼,根本不知道自家老爹跟大哥他們跟了出來。
正拉著秦西嚴,嘰嘰喳喳地說著東家事西家事。
“我那些招式都是謝佳麗教我的,改天我給你露兩手。”
墜入愛河的秦西嚴:好好好!
只要是趙曼說的,啥都好。
秦西嚴的眼神儼然一副癡漢樣。
趙曼不知不覺就被吸了進去。
越靠越近。
秦西嚴腦中的弦越繃越緊。
手心跟水洗過一樣。
就在兩人快到貼上的時候,趙曼猛地停住,偏過了腦袋。
“我爹讓我早點回家,我先回去了。”
趙曼跳下圍墻,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印,打著電筒便要回家。
秦西嚴鬼使神差地拉住了她的手。
柔軟的觸感讓他腦子的弦崩開了。
噼里啪啦的。
崩完了。
他就像被人施了定身術。
一動不動地握著趙曼的手。
趙曼眼底閃過一絲驚喜。
但理智占了上風。
很快,她就抽出了自己的手。
“秦大哥,我先走了。”
趙曼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之后幾天,趙曼都沒再去找秦西嚴。
她沉得住氣。
可秦西嚴不行。
既然趙曼對他意思,那他再不趁熱打鐵,煮熟的鴨子還得飛。
他開始在白天的時候出現在趙家附近。
趙家眾人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
但又不能說。
那叫一個著急。
明里暗里說了好多秦西嚴的好話。
“我知道了。”
趙曼悶悶地關上房門。
擺著大字躺在床上。
滿腦子都是那晚眼對眼,鼻子對鼻子的畫面。
秦西嚴一看就是對她還有感覺。
可一想到之前有人給他介紹對象,她心里又悶悶的。
但她又出過鄭天宇的事情。
還真不好開口問這些東西。
漸漸地,趙曼都快憋出心病了。
趙家人不知其中緣由,還以為是兩個年輕人鬧別扭了。
趙會計明里暗里打探了好幾次秦西嚴的口風。
哪曾想問題是出在自家閨女那。
趙曼也惆悵極了。
吃過飯,拿著針線筐就鉆到了謝佳麗的屋子里頭。
跟她吐槽這幾天糾結的事情。
“我該怎么辦啊?到底要不要問?不問我自己心里這關過不去,問了又顯得我小肚雞腸的。”
跟個妒婦一樣,抓著不放。
謝佳麗喊著被扎出血的手指,含糊不清的說著,“那就問啊,最壞不過是你兩成不了,還能咋地。想想連鄭天宇那樣的你都能忍受,一個小小的秦西嚴算什么。
信我的,問清楚,成就成,不成就不成。
你要覺得心里不踏實,我現在立馬去對門問小果姐,問她上次給秦西嚴介紹對象的事情成沒成。”
說著謝佳麗就要起身出門。
“哎哎哎,別去。丟人,別去,你讓我想一會吧。”
說退婚的是她,巴巴上趕著問的也是她。
趙曼咬唇糾結。
謝佳麗白了她一眼。
“你就別扭吧你,等到真的有別的女人盯上秦西嚴,你就真沒地哭訴去了。”
“可我……”
“你啥啥?哎,我就納悶了,秦西嚴他比鄭天宇差?”
趙曼搖頭。
“那他比鄭天宇見不得人?”
趙曼還是搖頭。
“那你在擔心什么?”
是啊,她在擔心什么。
趙曼煩悶的垂下腦袋。
“我就是覺得,萬一秦西嚴沒哪方面的意思,我是不是顯得有些太上趕著了。退婚是我,死皮癩皮貼上去的還是我,被人知道了,指不定又要傳我恨嫁了。”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謝佳麗聽完連連搖頭。
“那你就等著錯過好機會,以后接手張鐵柱這樣的男人吧。”
不知道是不是謝佳麗的話起到了刺激作用。
趙曼走的時候,比來時精神好多了。
……
后面兩人怎么談的,沒人知道。
看趙曼滿面春風的樣子,談的結果應該還不錯。
沒過多久,就傳來秦西嚴去趙家下聘的消息。
速度之快。
驚呆了顧小果。
她不由得感嘆道:“兜兜轉轉,還是他兩呀。”
可能緣分一說就是這么來的吧。
也難怪上次給秦西嚴介紹對象的時候這么抗拒。
敢情心里還裝著趙曼。
謝佳麗也附和道:“可不是嘛,前不久還在我屋里哭死哭活的,現在好了,抱著她男人留哈喇子。”
沒點骨氣。
好歹也要挺到辦了酒再說。
有同樣感慨的還有其他吃瓜群眾。
大家紛紛坐等好戲。
一些心思活泛的,甚至在猜測,秦西嚴是不是被威脅了。
“前段時間還對那個知青愛得死去活來的,現在又要嫁給秦西嚴,真把婚姻當兒戲了。”
“秦家那小子可真命苦,打小沒了爹,親娘身子又不好,現在又娶了一個心里裝著其他男人的媳婦。”
“啥鍋配啥蓋,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趙曼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燈,看著吧,結婚后還有的鬧。”
……
一時之間說什么的都有。
但這并不影響兩個當事人的心情。
該干啥干啥。
扯證拍照,一樣不落。
時間轉眼就來到了秦西嚴開著拖拉機來結親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