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所以的方家人卻要笑掉大牙了。
背后將顧小果貶得一文不值。
“笑死我了,我就說她一個女的怎么能去農業局那種地方呢,什么大棚什么種菜,純屬瞎貓碰上死耗子吧,現在現原形了吧,活該。”
“種地這種老把戲,咱們老一輩的哪一個不比她使得好,竟然輪得到她,說不定是用什么臟手段得到的……”
一個眼神。
能說的不能說的,都在其中。
引得眾人一陣唏噓。
本來只有三分真的消息,現在變成了八分真。
“說不準哦,她一個寡婦,男人死這么久了,我就不信她忍得住。”
“方大為在的時候,黃秋花都忍不住。這方老三走了也有一兩年了吧,說不定顧小果早就那個了呢,只是不好說而已。”
……
消息越傳越邪乎。
有些好事的村民,甚至都在羅正西跟林溪山之間選了起來。
他們紛紛猜測,誰才是顧小果的新對象。
消息或多或少都傳了一些到顧小果耳中。
她也只是笑笑一過。
繼續斟茶。
今天泡的是菊花茶。
路邊成片的小白菊,顧小果全摘了下來。
曬干裝起來。
夠喝好一陣了。
三牛放學回來,一進門就抱住了顧小果的大腿。
“娘,我跟哥哥他們去電影院把票換成明天的了,我們一起去看好不好。”
顧小果痛快點頭,“成,明天娘陪你們去看。”
顧小果他們去得很早。
電影還沒開場。
三牛坐了一會就待不住了。
嚷嚷著想吃冰棍。
顧小果果斷拒絕了他,“立秋都過了,這天一日比一日涼,你還吃冰棍,肚子還要不要了。”
“就吃一根嘛!”三牛開始抱著顧小果撒嬌。
軟糯糯的聲音。
顧小果沒一會就敗下陣來了。
給哥幾個都買了一個。
現在的冰棍便宜又好吃,八分錢一個。
顧小果自己就哐哐炫了兩個。
“好了,小孩子不能吃這么多冰棍的,吃完這次就不能再吃了。”
顧小果不顧三牛留戀的眼神,強拉著他回了電影院里面。
大牛二牛倒是乖巧。
吃完就乖乖地坐在位置上。
眼珠子轉溜轉溜的。
不算老實。
但沒三牛這么能折騰。
這不,電影都快開始了,三牛又吵了要上大廁。
顧小果恨不得給他塞進地縫里,等電影結束再掏出來。
一家四口看完電影,又去供銷社轉了一圈。
買了些什錦糖跟白砂糖就打道回府了。
閆云是在三天后來到的顧家。
此時顧小果正跟大隊的人一起在田里拔草。
這年代沒什么化肥農藥之類的東西,怕田螺吃稻苗,插秧的時候都插得密密的。
以至于現在拔草十分困難。
一不留神就會把稻苗拔掉。
顧小果拔拔停停,累了就在田埂上坐著。
閆云也不喊她。
等她下工了就跟著回顧家。
“閆局長,如果你是來替姜局長當說客的,那就不必了,我對你們做事的動機不感興趣。”
閆云將手提包放在桌上,挽袖子給顧小果當燒火工。
“不是,我替他當什么說客啊,我就是來問問你,什么時候回去上班,這大棚沒你一日都不成,現在那邊都快亂成一鍋粥了。”
紅方大隊的人又難搞得很。
誰的話都不聽。
就要顧小果出面說話才好使。
大棚降效益。
上頭第一時間就來問責了。
姜局長還三天兩頭打電話來問顧小果到了嗎。
所以閆云硬著頭皮來走的這一趟。
“過段時間再說吧,以前我太拼了,都沒給自己休息和陪孩子的時間,現在想補回來。閆局長,你也是當娘的,你應該能懂我的,對吧?”
顧小果在逼閆云站隊。
她不希望閆云是跟他們一伙的。
閆云將干透的枝條輕輕一折,清脆的開裂聲在廚房里響起。
閆云將枝條塞進灶膛里。
火苗噌地漲了起來。
“李大亮小時候可沒你三個娃聽話,我那時老被他氣得上火,不過可憐天下父母心,哪個當娘的不是為了孩子好,既然你都提出來了,我就給你批半個月的假期,讓你在家好好陪陪幾個孩子。”
“那我在這替三個孩子謝過姑姑了,一會在這吃完飯再回吧。”
開心叫姑姑,不開心叫閆局長。
面對顧小果這種略帶幼稚的小脾氣,閆云無奈地搖了搖頭。
但說到底也是她的人。
能咋辦?
罩著唄。
說是陪孩子,就真的在陪孩子。
每天早晚接送孩子。
周末就跟著孩子上山下水。
好不快活。
這么一來,村里的閑言閑語又多了不少。
“顧小果一個當娘了的人了,還跟著一群小屁孩撒野,可真不害臊。”說話的是方老三的堂嬸。
方氏沒了,方家分家。
倒的倒。
散的散。
姓方的人里,討厭顧小果的便以這些堂親為主了。
“那不是,多大個人了,跟孩子一起下水摸魚,還故意弄濕衣裳,把那些過路的漢子勾得魂都沒了。”
“什么?真的假的?她看起來不像是這種人吧。”
“怎么不像,沒看她把那姓羅的跟姓林的耍得團團轉嗎?”
三塊錢一袋的奶粉,一次五六袋得往顧家送。
還有那個什么兔什么奶糖。
大牛三兄弟就沒斷過,據跟他們玩的孩子說,經常看到他們手里拿著有。
更別提往顧家送的那些肉啊菜啊了。
前前后后,花了上百塊錢都有了吧。
顧小果一個二手貨,何德何能引得這樣條件的人圍在身旁。
“這種不知檢點的女人,放在幾十年前是要沉塘的,也就趕上好時候了,不然她還能這么安穩地在紅旗大隊。”
“舉報,把她除掉,為我們紅旗大隊解決禍患。”
大家紛紛跟著附和。
但真要她們打頭陣,一個個又縮成了鵪鶉。
說者無意聽者有意。
再加上上眼藥的人不少。
不明所以的小媳婦默默地把顧小果劃入來往黑名單。
顧小果這一波黑招的冤枉。
林溪山消息靈通得很。
紅旗大隊有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得知這件事情,連夜去了顧家。
“你這是又干什么驚天地泣鬼神的事情了,那群老娘們天天坐在村口嚼你舌根。”
顧小果雙肩一聳,“我還想知道呢。”
“行了,這事你甭管了,我去查一下。”
林溪山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但這一查,還真讓他查出了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