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看戲是假的。
謝佳麗激趙曼的。
秦西嚴被退了婚之后,頗有終身不娶之意向。
見到媒婆就掉頭。
人姑娘都找上門自薦了。
秦西嚴連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秦母讓他先試著處一處。
秦西嚴直接一個出家的大動作,讓眾人都歇了心思。
但八卦這種東西,怎么能逃過顧小果的火眼金睛呢。
幾次看到秦西嚴悄摸跟著趙曼,便明白他嚇退說親那些人的意圖了。
一次顧小果跟鄭秀娟閑聊說起來這件事,被謝佳麗聽去了。
謝佳麗這才有了逗弄趙曼的心思。
趙曼回去的時候明顯魂不守舍的。
但她深知自己沒資格挽回秦西嚴。
“曼,你咋從外面回來的?你去哪里了?”趙家嬸子才開門,就跟趙曼撞了個正著。
趙曼也后知后覺自己忘記翻墻回屋了。
笑了笑,攔住趙家嬸子的肩,“你們不是老說我體弱嗎,我就早起去晨練了。
碰上謝佳麗了,還跟她討教了兩招。”
謝佳麗?
趙家嬸子努力的想了許久,才反應過來謝佳麗是誰。
存的那點疑惑也消失得煙消云散了。
“先擦擦,我去做早飯。”
各懷心事的兩人,補了個覺就飛奔到村口,盼望著傳來鄭天宇掉糞坑的好消息。
但她們低估了鄭天宇的本事,不僅一點風聲沒傳出來,救他的那幾個知青對這件事情也是閉口不談。
雙搶結束,七月也悄然而至。
太陽似火。
烤得地板滾燙。
可對孩子來說,這是最肆意的時候。
摘果子挖野菜,摸魚蝦撿鴨蛋。
肚子每天填得飽飽的。
就撒了風似的往外走。
從早到晚。
飯點才屁顛屁顛的回來。
每天顧小果還沒出門,大牛三兄弟已經不見人影了。
她已經到家了,三人還是不見影。
但讓人欣慰的是,他們會抽空回來一趟,把飯煮了,把雞喂了,把菜洗了...才重新出門。
周越深現在也完完全全變成了一個鄉下孩子。
一件白背心,一件灰褲衩。
赤著腳跑著石子路上。
曬得烏黑。
被背心遮擋住的部分,又是白皙一片。
比膚色變化更明顯的,是周越深的性格。
往日那個跟人搭話都要埋頭入地的孩子,現在不僅敢直視著人的眼睛說話,跟熟人還能調侃上幾句。
吃飯大也口大口的吃。
走路也昂首挺胸的走。
誰見了都要夸一句:這孩子真精神!
有一天夜里,周越深拿著一個厚厚的牛皮袋進了花嬸的屋子。
“給。”
花嬸戴上老花鏡,挑了挑煤油燈,讓屋里更亮堂一些,才接過那個牛皮袋。
她喃喃自語著,“啥子喲?你剛子叔又寫信回來了?”
周越深不說。
就是要讓花嬸自己看。
花嬸瞇著眼,去找牛皮袋的口子。
“我這老眼昏花的,你來給我開開。”
“這回開了,看吧。”
“我瞧瞧是啥好寶貝,讓你大半夜的都要來跑一趟。”
撐開袋子的口,里面有點黑。
合上再開。
還是有點黑。
花嬸往床上一倒。
嘩啦啦,一捆捆的大黑十從袋子里掉落。
砸在床上,發出咚咚咚的聲響。
忠忠被震得渾身抖了抖,露出了迷茫的神情看著兩人。
“呼嚕呼嚕毛,睡著著。忠忠最乖啦,睡吧。”
花嬸哼沒幾下,忠忠又闔上了眼。
花嬸將錢裝回袋子,牽著周越深來到了外屋。
“拿回去,找個地方藏著,等將來你結婚的時候再拿出來用。”
花嬸猜測,這么大手筆,應該是周家父母給周越深的保命錢。
她不敢收,也不想收。
“花奶奶,你就拿著吧,我吃你的喝你的,該給你的。”
花家給了他第二個家。
他不能仗著自己的弱小,就坦然的享受著花家的照顧。
況且這錢本就是他父母留給他的生活費。
給花家也沒差別。
“不成不成,我這么大個人,不能哄騙小孩子的錢,你快收回去,今天這事我當沒看見。”
好險好險。
差點就被一個小毛孩拿錢砸下了。
“那你丟了吧,我也不要。”
扔下錢,周越深撒丫子跑回屋。
關門反鎖。
生怕花嬸追上。
花嬸撿起牛皮袋子,把泥拍掉,說道,“我給你保管著。”
將來定分文不差的還給他。
花嬸將錢藏好,一夜沒敢睡。
這件事情她知周越深知。
兩人默契般的將事爛在肚子里。
往后都沒再提。
直到多年后,周越深要回京城跟父母團聚了,花嬸才將這筆錢挖出來,物歸原主。
當然,這是后話了。
時間悄悄溜走。
七月的樂趣還沒享受完,八月都要窮盡了。
顧小果承諾他們的電影,因為大棚的事情遲遲沒兌現。
三牛要鬧了。
飯不吃覺不睡,纏著顧小果要說法。
“娘去給你們買票,你們去看就成,娘要去外地學習,明天就要走了。”
聽到顧小果要走了,三牛氣也不生了,電影也不看了。
開始纏著顧小果帶他出門。
“我會乖乖的,保證不吵到你,娘你就帶我去嘛,拜托拜托了。”
這小子怕不是知道自己萌萌噠。
慣愛使撒嬌那一套。
每次都磨得顧小果沒脾氣。
可這次是去找上頭那位的。
而且約瑟夫帶的那支船隊也要到津了。
顧小果在京城待一天半就又要馬不停蹄的趕去津。
奔波至極。
于是顧小果一口回絕了。
“不成不成,你跟著去了,兩個哥哥也要去怎么辦。你們都是娘的乖寶,娘可舍不得傷你們任何一個人的心。
況且娘是去工作,不是玩,帶不了你們。乖哈,在家待著,聽大人的話,娘回來給你們帶禮物。”
三牛淚眼婆娑的抱住顧小果,“我不要禮物,我就要去。”
“哭,繼續哭,哭瞎了我也不帶你去,你能咋滴。”
說不能帶,就是不能帶。
軟的不吃,那就來硬的。
三牛含淚接受了這個事實。
“那娘你能給我多買一瓶北冰洋嗎?”
顧小果還是拒絕。
“大家都是一瓶,你干嘛兩瓶?而且看電影的地方沒有廁所,你可別尿褲子了。”
鬧了半天還是一場空。
送走顧小果。
三牛悶悶不樂的坐在臺下。
臺上工作人員還在調電影。
弄了半天,閃了一片火花。
票又回到他們手上,改天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