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睡一覺就能過去的事,第二天愈演愈烈。
好奇的顧小軍得知此事,笑得前仰后翻。
他拉著三兄弟進屋。
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了些啥。
再開門時,三兄弟的氣已經消了。
他們一個給顧小果搬凳子,一個給顧小果倒茶,一個給顧小果捏腿。
殷勤的不得了。
“娘,對不起,我們不該對你生氣的。”三牛抱住顧小果的腿,虎頭虎腦一把栽進顧小果懷里,撅著屁股跟顧小果撒嬌。
說的字太多時,三牛還會流口水。
果不其然,三牛才抬頭。
一條銀絲從衣擺拉起。
三牛還在賣萌,“娘,原諒我們好不好。”
“拜托拜托,原諒我們嘛,我拿二哥的成績做擔保,要是二哥成績沒到全班倒數第五,二哥就是豬。”
顧小果打斷了三牛的念咒,“好了好了,娘就沒有生氣,快擦擦口水。”
三牛歐耶歐耶的在原地蹦跳。
“二哥,娘說沒生氣。”
“大哥,你答應給我的糖,快拿來。”
顧小果沒忽略掉大牛二牛眼里的閃躲。
但只要不是什么原則性的問題,顧小果并不想揪著不放。
可二牛不依呀。
他跟顧小果說的是,進步一名,當倒數第二。
也沒說自己要沖到倒數第五呀。
三牛在說什么大話!!!
當下就跟三牛扭打在了一起。
大牛勸架。
二牛:……你一個在娘胎里就開始學習的人,不配說話。
三牛:……軍師請遠離戰場。
任外面的世界紛紛擾擾。
顧小果一頭扎進廚房,她今天要做紅糖饅頭。
第一步就要把紅糖酵母水做好。
紅糖、溫水、老酵母,攪拌至紅糖融化。
然后倒入面粉中。
揉好面團還要醒面。
趁這個空隙,顧小果又給竹筍換了水。
竹筍還挺多的,可惜天氣不好,不能曬成筍干。
等面發成蜂窩狀,就算是好了。
顧小果把面團分成一個一個的小揪,揉搓排氣再搟開。
撒上紅糖再卷起來。
切成大小一致的段,放入蒸籠開火。
顧小果童心大開,還捏了幾個小動物形狀的。
有小牛有小羊...
吃了早飯,顧小果就背著背簍上山了。
知道她是去挖草藥,大牛他們也都跟去了。
春風似剪刀。
呼嘯的山風,吹得人臉頰生疼。
顧小果把頭巾往下拉了拉,擋住了大部分臉蛋。
“拿好手里的棍子,先敲一敲附近的草堆,再往里走,聽見了沒。”
三牛的臉蛋紅撲撲的,脖子上還掛著一個水壺,“娘,還要走多久。”
“快了,跟上。”
這次沒有特定要采的藥材。
主打一個隨緣。
遇上啥采啥。
這不,看到成片的益母草,顧小果就走不動道了。
她給三個孩子科普,說道:“這個叫益母草,是非常好的藥草,有補血益氣的功效,對女孩子有很大的用處。也可以當野菜吃,清炒、煮湯,煮的時候還能放點豬血或者豬肝。”
聽到對女孩子有益。
三個小鬼頭都有些躍躍欲試。
二牛更是擼起袖子,準備下手。
“你們先看我怎么摘。”顧小果上手,指著幼苗期的益母草說道,“從根部掐,這種已經抽莖的就不要掐了,有點老了,等你們放暑假再來摘這些老的。”
十萬個為什么之二牛:“為啥都老了還要摘,不咯牙嗎?”
顧小果回道:“這個益母草分春夏兩季采摘,現在是春季,益母草正處于幼苗期至初夏花前,我們采的叫鮮品,你們可以放進嘴里嘗一下,有點微苦。
等到夏季的時候,益母草生長最為茂盛,我們要在它花未開全之時采摘最佳,藥效最強,那時間采的叫干品。
不一樣的。”
三個孩子齊齊懵!
雖然聽不懂什么鮮品干品。
但他們娘說了,等放暑假就能來摘了。
摘了就能換錢。
錢約等于零嘴。
二牛默默地標上記號。
邊摘邊玩。
午餐也是在山里解決的。
還是紅糖饅頭。
就著白開水,母子四人坐在空地上啃饅頭。
走走停停。
不知不覺間,顧小果的背簍就裝了大半了。
看天色也不早了,顧小果就帶著幾個孩子下山了。
短暫地休息了兩天,又到悲催的上班時間。
一大早,烏泱泱一群人又去村口坐驢車。
車上多睡一分鐘,上班路上練輕功。
一上車,顧小果就靠著大牛閉目養神。
驢車漸行漸遠。
不明所以的大隊人,見蘇家花家跟高家那幾個小娃娃天天都用大隊的驢車,臉拉得老長。
“驢車是我們大隊的公共財產,他們這幾家天天這么使,累壞了那頭毛驢,這損失誰擔?”
鄭秀娟送完孩子還沒走遠。
聽到有人背后嚼舌根又氣洶洶地折了回來。
“我們給了錢的,一個月十塊錢,你有本事出這十塊錢,你一天坐三趟我都不吱聲。”
被說了人一哽,又挺起腰背,“你說給了,我又沒看見,誰知道給沒給呢?大隊長跟你是一個鼻孔出氣的,你要沒給,他說給了呢。”
鄭秀娟扯著她的袖子,“來來來,我帶你去大隊小黑板看看,對上的收入開支都列得一清二楚,你自己不去看,偏要跟我在這犟?
我看你也別去上工了,天天套個車拉人,你絕對比那毛驢還好使。”
一個比驢犟的玩意!
鄭秀娟一番炮轟。
那些有意見的紛紛閉嘴了。
他們啥家庭啊,每個月出十塊錢包車,怕不是腦子被驢踢了。
待鄭秀娟一走。
被懟的那個人冷哼了一聲,“人顧小果好歹也算半個城里人,人家有那個底氣送三個孩子去鎮上上學,她鄭秀娟算什么東西。
有樣學樣,遲早把高五華敗光,我看她女兒上了學,以后怎么找人家。”
精明點的婆婆,都不喜歡太有文化的兒媳婦。
會幾個字,懂幾句酸詩。
不知道哪天就被算計的褲衩子不剩了。
拿捏不住。
但沒人附和她。
她便灰溜溜地走了。
天是一日比一日晴。
鄭秀娟的肚子也是一日比一日大。
看鄭秀娟走路,顧小果有種自己在走鋼絲的感覺,擔心得很。
她護在鄭秀娟身后,“你慢點你慢點。”
“哎呀,不用這么緊張,有啥好緊張的。當初你都快生了還在地里上工,怎么到我這,你倒像個沒生過娃的了。”
顧小果知道自己是過于緊張了。
嘿嘿一笑糊弄過去,“這不是條件不一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