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怎么又是舉報這個顧小果的,他娘的得罪了多少人啊。”
革委會部長將一沓舉報信往地上一摔。
且不說這些舉報信的真實性,光是顧小果的靠山,他就不敢輕舉妄動。
壓著壓著,信封堆積成山。
今天一連來了三封,他直接炸了。
“老大,我們真的不查查這個叫顧小果的嗎?你說,一個人舉報,可能是跟她有仇,但一群人舉報,說不定她真的有問題呢?”
看著小弟諂媚的笑容,革委會部長抬腳將人踹翻。
“你她娘的是想擠掉我,好頂替我的位置是吧,什么餿主意都敢出,你是怕我墳頭草長不了是嗎。”
“我就是懷疑而已。”
“懷疑?上次你帶人去抄家,老鼠洞都扣了,也就四十來塊錢,你告訴我你懷疑什么?”
“可是……蒼蠅不叮無縫的蛋,這一堆的舉報信還不足以說明顧小果有問題嗎?”
“我看有問題的是你,你自己看看這些舉報信寫的是啥?顧小果勾三搭四,一人馭十夫,你覺得可信嗎?
還有這個,顧小果不贍養老人,害死老人,你自己去打聽打聽,這種大家都知道的事實,你偏要在這信謠言,我看你腦袋是被驢屁崩壞了。”
“滾滾滾。”
幾個小弟連爬帶滾的離開了。
革委會部長拿出火盆,將舉報信一把燒了。
笑話,誰會看自己的財神爺不順眼啊!
沒錯,革委會部長也倒戈了,拜倒在了顧小果的生財之道下。
大棚一半的菜,都是他運出去的。
“旺財,進來。”
“咋了老大。”
“這封信是誰送來的?”
“不知道啊,我在門口撿到的。”
“沒你事了,滾吧。”
革委會部長將信揣進懷里,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國營飯店——
正在大快朵頤的羅正西跟林溪山。
看了眼一旁的大高個,繼續干飯。
“咋又來了。”
革委會部長嬉皮笑臉地把林溪山趕到羅正西那邊,自己在他的位置坐下,“想你們了,來看看。”
“滾犢子。”
“徐元我發現你這個人真有趣,以前冷冰冰硬邦邦的,當了小官之后那叫一個騷話連篇,我雞皮疙瘩都快掉一地了。”
“有事,你等會,我去拿雙碗筷。”
徐元點了一盆大米飯,就著羅正西點的紅燒肉哐哐炫飯。
“嚯,你這都升官了還沒飽飯吃啊?”
“你懂啥,我這叫節儉。”
“是啊,好節儉啊,掏我們的腰包,長你的節儉風氣。”
徐元:……我聽不見,我什么都聽不見。
林溪山伸手去夠紅燒肉,徐元連忙護住,“哎,這個湯汁我要了。”
羅正西跟林溪山本就不餓,吃了一會,就放下了筷子。
四目注視著徐元干飯。
“嗝——舒坦,國營飯店今天做的紅燒肉真不賴,我吃了五兩米飯,滿足。”徐元拍拍自己的肚皮,還有清脆的回聲。
“可以了,飯也吃了,可以說事了。”
“喏,給你們。”
徐元掏出舉報信,林溪山半信半疑的拆開,信紙抬頭大大的農業局差點閃瞎他的鈦金眼。
“誰寫的?還用這種紙?實名舉報?”
“不是。”
“那他是為了栽贓陷害?”
“不知道。”
“那要你有何用?”
敢情費盡心思安插進革委會的眼線是個智商堪憂的!
誰懂這種絕望啊!
林溪山頂著絡腮胡的猛漢形象,在內心哭唧唧。
“我沒用?我沒用這封信就到不了你手上,哼,給回我。”
“不給。”
徐元全然忘了剛剛的一飯之恩。
吵著鬧著還動起了手。
林溪山仗著自己的身高優勢,讓徐元看得著夠不著。
“羅正西,管管你的人。”
“管不住,他不聽我的。”
徐元:……管了嗎?
眉來眼去暗送秋波叫管了?
當他瞎呢?
“他娘的,哪個小癟三寫的,敢舉報我大妹子,活膩歪了啊。”
林溪山瞪著銅鈴眼,似乎要把信紙瞪出洞來。
“寫啥了?”
“你別看,臟的很。”
“誰寫的?”
“不知道。”
徐元喜提夫妻檔按摩。
徐元:……就你們高尚,就我不配。
“走吧,換個地方說是,姓徐的,三天之內找不到舉報人,你就等著被光身子扔進你們革委會吧。”
徐元裹了裹身上的半袖,“哥,玩這么大嗎?”
“咱們大棚剛出產了八千斤的菜,最低一塊二一斤,你自己算。”
“哥,我保證完成任務,敢跟我顧姐過不去,那就是跟我徐某人過不去,我帶人抄了他的家,抱走他的雞,再把他家的咸菜壇子也端走。”
待羅正西跟林溪山一走遠,徐元秒切換暴躁粗俗漢子模式。
罵爹草娘的往革委會去。
革委會的人:今天老大罵人的口氣是紅燒肉味的,真希望明天還是這個味道。
送走閆云一家跟約瑟夫和小助理,顧小果托著疲憊的身軀去收拾殘局。
“歇著吧,我來。”
羅正西拿過抹布跟掃帚,一個人收拾了起來。
顧小果呆愣在原地,“不是,你咋來的?”
“翻墻進來的。”
“可是……我那個,菜地那邊的墻上玻璃碴了,你咋翻進來的?”
慢一步進門的林溪山:……
“傻不傻,他說你就信的,給,烤雞,還熱乎,把小軍跟大牛他們喊來吃。”
“他們在對門睡了,就不喊了吧。”
“那咱三吃,配點小酒,要是醉了正好住大牛他們屋子。”
“酒可以喝點,吃就不必了,我還撐著。”
爆炒兔子,還是兩只。一鍋紅棗板栗雞湯。還有數不清的小炒菜跟涼拌菜。
每個人都是扶著肚子離開的。
“還有啥剩的菜,我對付兩口。”
林溪山被空氣中彌漫的香味勾起了饞蟲。
早知道就不跟羅正西尋找什么浪漫了。
螢火蟲?螢火蟲下烤野雞?
還沒有顧小果一頓晚飯來得實在。
當然,林溪山只敢在心里默默誹疑,不然他肯定走不出房門半步。
“廚房里,自己端。”
“好嘞。”
“鍋里還有不少飯,你們幫我解決了吧,天熱,放不住,明天就吃不得了。”
“好。”
被清理干凈的飯桌重新擺起了碗筷,顧小果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小酒。
看羅正西跟林溪山被辣得滿頭大汗,郁悶的心情消散了不少。
大概,這就是磕CP的快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