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瑟夫成了顧小果的影子。
無論是開會還是去實地考察,約瑟夫都形影不離地跟在顧小果后面。
閆云側面打聽了好多次,但顧小果都否認了。
哪來什么兒女情長,只不過是為了利益罷了。
再一次下鄉的時候,顧小果終于忍不住了,找來約瑟夫,“約瑟夫先生,你不必一直跟著我,只要你乖乖遵守約定,我答應你的事情自然會做到。”
吃飯睡覺,要不是閆云跟著,就連上廁所約瑟夫都想跟上去。
顧小果再三解釋,也還是傳出了一些謠言。
“顧,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想學習一下你們神秘的東方力量。”
約瑟夫主打一個打不過就加入。
管它什么國家前途,高管俸祿,他都不在乎。
他就想學學這種能掐會算的東西。
顧小果:……
“約瑟夫先生,你覺得我會給你機會,讓你窺探我們?”
況且她也不是真的神婆。
她能說出來,全得益于多看了幾本歷史書。
“顧,你能幫我算算H國跟E國在研究什么新項目嗎?我會不勝感激。”
約瑟夫的眼神真誠炙烈。
顧小果撇過腦袋,“約瑟夫先生,我希望這是我最后一次拒絕你,不然我會將我算到的全部公之于眾,不僅僅是你們研究的這些東西。”
約瑟夫十分遺憾。
但相處的這些日子,他對顧小果的性子也有一些了解,固然不敢貿貿然上前。
兩人又退回了最開始的相處距離。
入夏的天,彷佛娃娃的臉,一會哭一會笑,一會雨一會晴。
滂沱大雨,顧小果這一小隊被困在了村里。
他們被安置到了一個空房子,就在村辦公室隔壁。
四間廂房,一間廚房,外加一間快倒塌的旱廁。
村長送來米糧油面,又沖進了雨幕。
一屋子人,看著地上的物資都不說話,眼神卻不時往顧小果跟閆云身上瞟。
因為他們這一小隊只有顧小果跟閆云兩個女同志,大家都習慣默認女同志去干這些活。
顧小果像是沒看懂他們的眼神一樣,有一搭沒一搭的扯著閑話,還順帶按住閆云起身的動作。
咕嚕嚕——
咕嚕嚕——
這邊落下,那邊響起。
終于有男同志按捺不住了,“顧同志,我們都餓了,你還不做飯嗎?”
顧小果假裝震驚的指了指自己,“啊?你是在喊我嗎?”
“是啊,我們都餓了,你可以去做飯了。”
顧小果氣笑了,“我是你媳婦還是你娘?”
“顧同志這是什么意思?不想做就不做,干嘛侮辱我的家人啊?”
“喲,你還分得清誰才是你家人啊?那你憑什么覺得我應該跟你家人一樣伺候你吃喝拉撒。”
開口的男同志被顧小果懟得面紅耳赤。
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顧小果掏出早上多買的大餅,她一個閆云一個。
“先吃點,墊墊肚子。”
大餅冷了,但香味不減。
顧小果故意吃得很大聲,把其他人的饞蟲都勾了起來。
約瑟夫瘋狂咽口水,操著他不太熟練的種花語詢問,“顧,我會做一些簡單的飯菜,但我不會使用貴國的灶具,你能幫幫我嗎?”
“可以。”
顧小果將手上的碎屑也一并吃了進去,起身便往廚房去。
約瑟夫沒用過這么大的菜刀,切了半天也沒切出個形來,急得滿頭大汗。
“顧,我再試試,你等一下。”
“沒關系,慢慢來。”
饑餓的勁過去了,顧小果也不急了,看著約瑟夫跟他的小助理手忙腳亂地備食材。
閆云在她耳邊嘀咕道:“小果,讓外國專家給大家做飯,會不會被上頭說啊?”
“不會,我們這是廚藝交流,不是指使他干活。”
閆云滿眼憂慮。
但一想到屋內那些翹二郎腿的二大爺,她也無所謂了,大不了一起挨批吧。
“約瑟夫,看我,指腹壓著食材,再抬刀切。”
顧小果給他示范了切絲跟切塊,又把菜板的位置讓了出來,“你再試一次。”
雙語教學。
約瑟夫上手得很快,隱隱有趕超顧小果的勢頭。
“約瑟夫,你領悟力很強。”
“你教得好,顧,我下一步應該做什么。”
“起鍋燒油。”顧小果一邊燒火,一邊指導約瑟夫炒菜,“現在可以放鹽了,適量,對對對,適量就是一點點。”
約瑟夫越炒越上癮。
一個人忙活了一大桌子菜。
屋內的人早已等不急了,一個個爭著去裝飯開吃。
這家的這一舉動,給了約瑟夫莫大的鼓舞。
他滿心歡喜地跟顧小果分享,“顧,他們都很喜歡我做的菜,下次你能教我一些新菜色嗎?”
原來土豆不一定得做成焗土豆和土豆泥,還可以燒土豆塊跟做酸辣土豆絲。
原來綠葉菜不是只能水煮,還是清炒跟油淋。
短短的時間,約瑟夫就愛上了這邊的美食。
想做飯的心躍躍欲試。
“當然可以,你現在可以先嘗嘗你的手藝。”
這邊剛吃飽,門外就來了個婦人,是說來幫忙做飯的。
“嬸,我們已經吃飽了。”
“哎喲,哪能讓你們自己動手呢,都怪我,來太晚了,耽誤了幾位貴客,明兒我趕早,絕不誤了你們的飯點。”
“沒事的嬸,我們明天走得早。”
“不行,晚飯沒做成,早飯說什么都不能差,你們快坐著,我來收拾碗筷就行。”
婦人手腳麻利,三兩下就把碗筷跟廚房都收拾好了。
屋外的雨也小了許多,屋檐滴滴答答的水往下落。
顧小果插不進那些人的話,跟閆云早早回屋了。
約瑟夫跟他的小助理見狀也離開了。
顧小果一走,那些男的就肆無忌憚地討論起來。
“這兩人絕對有一腿,你是沒看到他們兩個那膩歪勁啊,我跟我媳婦都不好意思這么黏糊。”
“可不是嘛,我喊她做飯,她還罵我,那個外國佬一開口,她就屁顛屁顛的貼上去。”
“這女人長得就不安分,你看來開會的有幾個女的啊,有也是閆局長這種上了年紀的,顧小果這么年輕就能拿到培訓的名額,誰知道是怎么來的呢。”
“哎,我聽說了,她跟那個誰,是老相好。”
“那個誰啊?你快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