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勇的確如她所愿,又在大隊大肆找了起來。
可經過上次方大勇推人的事情,找人的隊伍并不算龐大,也沒有上次用心。
很快蘇筱晴就感覺自己被人抗在了肩上。
耳邊是蟲鳴的聲音,帶刺的草不時擦過身體,留下排排血珠。
還偶有野狼的嗷嗚聲,忽遠忽近。
蘇筱晴徹底歇了向人求救的心思。
“誰。”
身下的人腳步停住了。
躲在暗處的羅正西跟林溪山對視了一眼。
似乎在詢問要不要管這件事情。
蘇筱晴扭動著身子,唔唔唔地發出聲響,口中的抹布被她掙脫,“救我,我是紅旗大隊的人,他們是人拐子,他們要把我賣掉。”
羅正西跟林溪山聽聞便從暗處走了出來。
人拐子判斷了一下兩人的武力,果斷拋棄蘇筱晴逃跑。
但他們再快也快不過草原漢子羅正西,一個箭步,就沖到了兩人面前。
不費吹灰之力便將人打暈在地。
蒙在蘇筱晴眼睛上的布被揭開,她心有余悸地看著倒在地上的人拐子。
“他們……死了嗎?”
“你想他們死?”
蘇筱晴搖搖頭,又點點頭。
羅正西往地上踹了兩腳,人拐子翻了個面,“沒死呢,你自己動手。”
蘇筱晴將手背在身后,“我不敢。”
有人在,她不敢。
“那就閉嘴。”
羅正西跟林溪山,一人拎一個,將人拎下山。
蘇筱晴不遠不近地跟在兩人身后。
看著寬肩窄腰長腿的兩人,心思漸漸飄遠。
“大隊長,我們在后山看到兩個鬼鬼祟祟的人,還扛著你們大隊一個叫蘇筱晴的知青,便給你抓來了,你看看怎么處理吧。”
羅正西跟林溪山是紅旗大隊的常客。
直接將人綁到了大隊長家。
蘇筱晴也跟了進來。
大隊長抬眼看她,她對視了幾秒便敗下陣來,“大隊長,這件事情其實是黃秋花跟方氏搞的鬼,她們把我騙去家里,喂我喝下迷藥,然后讓這兩人把我運走,要不是遇上羅兄弟跟林兄弟,我現在……我現在……”
蘇筱晴一陣后怕,哭哭啼啼起來。
“行了,別吵,老婆子,你過去喊二茼,讓他通知姓方那些丟了孩子的人,來開個會,就說人拐子抓到了。”
“羅兄弟,林兄弟,方便移步我們大隊辦公室不?”
大隊辦公室里……
大隊長給兩人斟上茶水,“咱有一段時間沒見面了。”
“是啊,家父生病了,回了趟家,耽擱了不少時間,就沒先前這么頻繁過來。”
林溪山悄悄掐住他腰間的軟肉,用兩人聽得到的音量開口,“你爹不是早就那個啥了嗎?”
“啥?”
“上西天了。”
“所以他不會跳出來反駁我啊。”
林溪山加重力道。
羅正西不動聲色地一開他的手,“林溪山,你晚上還想不想睡覺了。”
“我今晚上跟三牛他們睡。”
“顧小果不會同意的。”
大隊長啊了一聲,“什么?你們問小果啊?她外出培訓去了,都去了三四天了,不過還要三四天才回來呢,你們來得不湊巧。”
林溪山狠狠瞪了一眼羅正西,就知道這個大嗓門會漏風。
他接話道:“那三牛他們咋辦?”
“小軍跟他對象在照看?”
兩人同步開口,“對象?”
“是啊,小軍對象就是我們知青院的孟佳佳。”
林溪山摩挲著下巴。
他們出門也才有一兩個月吧,怎么回來大變天了。
林溪山還想再問一些,已經陸陸續續有人來了。
大隊辦公室再一次擠得滿滿當當的。
大家看著蘇筱晴,又看著地上的兩個人,再想到方大勇滿大隊找媳婦,心中頓時了然。
“大隊長,這是抓到人了?”
“他們長得這么老實,不會抓錯了吧?”
“誰抓到的?”
“羅兄弟他們?”
“上次蘇筱晴是不是也被他們抓了?”
“不能吧,被抓了還能放回來?”
“談條件了呢。”
“啥條件。”
“就那個嘛。”
……
話鋒突轉,大隊長一口茶水噴了出來,“都給我閉嘴,瞎咧咧啥,蘇筱晴,你說,你把你知道的全說出來,要說實話,不然我這個大隊長也給你做不了主。”
蘇筱晴一咬牙,一閉眼,將事情全盤托出。
“今天快下工的時候,方老婆子來找我,說是她娘家親戚送來了幾斤白面,給我們兩家分一分,我想著大勇天天干滿工分的活,太累了,正好拿回來給他補補身子,就去了。
然后……然后我喝了幾口他們家的茶水,就昏睡過去了。
但我睡得不熟,還有點意識,能感受到方老婆子跟黃秋花在綁我的手跟堵我嘴。
我在地上躺了很久很久,然后來了兩個男人,把我扛在肩上,往后山的方向走。
路上遇到了羅兄弟跟林兄弟,我就被救了。”
頓了一會,蘇筱晴繼續補充道:“上回我失蹤,估計也是黃秋花跟方老婆子搞的鬼,騙我說給我麥乳精,去到才喝了一兩口,我就不省人事了,再醒來就是在亂葬崗。
我好好的大活人,干嘛跑去那種地方睡覺,我不要命啦。
所以大隊長,這一切全是黃秋花跟方老婆子在作妖,我要報公安,我要他們遭報應。”
滿臉的仇恨傾瀉而出。
蘇筱晴恨不得將二人生吞活剝。
“你最好確保你說的都是真的,要是敢作假,聽說也是要蹲局子的。”
“我可以對天發誓,如果我有半句假話,我不得好死。”
大隊長埋下眼窩,抬手,賴麻子便領著二蛋幾人出門了。
方家。
黃秋花還在美滋滋地數錢。
一十。
二十。
……
三千一百七十。
厚厚一沓,黃秋花拿皮筋綁扎實,撬開衣柜后的磚塊,將錢藏了起來。
心里已經幻想著跟心上人雙宿雙飛了。
可惜了,還有兩個拖油瓶。
不過這是方大為的血脈,她不管還有方氏管。
她就不信,方大為都沒了,方氏不把方文謙跟方文浩當眼珠子護。
另一個屋里,方氏也在數錢。
翻來覆去好幾遍,也只有可憐的三百多。
跟黃秋花的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