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帶走了,賴麻子,你帶人把方大為家包起來,一只蒼蠅都別給飛出去,我們等到明天,如果沒有上門交易的人,那就當我錯怪了他們,要是有人上門……方大為,顧小果的本事你比我清楚,你做好準備吧。”
做好不死即殘的準備。
大隊長跟顧小果共事久了,身上都沾染了不少顧小果的匪氣。
也不能這么說,應該是江湖義氣。
潛意識里也常常擺爛,對于大隊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他面上沒說,但心里卻在嘀咕‘打一架,誰打贏了聽誰的’。
顧小果:誰在學我?
“二蛋,把方大為的妻兒老小都到廳里來,可不能讓他們去通風報信。”
二蛋對方大為的新房早就好奇得不得了了,帶著幾個娃娃兵,就闖進了后院。
正在顛鸞倒鳳的黃秋花二人,根本不知道前院發生的事情,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起起伏伏。
“哎喲喲,辣眼睛。”
二蛋捂著眼,又悄咪咪留了條縫。
黃秋花慌亂的四處找衣服,唯一的棉被也被男人緊緊地裹在了身上。
門外涌進的寒風刺得黃秋花一哆嗦,“二蛋,你給我出去。”
“不行,大隊長說了,凡是在這個屋里的,甭管是啥,只要能喘氣,都帶走。”
不帶走怎么讓大家吃到瓜呢。
大隊長:我什么時候說的?
“你們這是私闖民宅,我可以去告你們的。”
黃秋花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衣服,就往身上套。
肥碩的褲子直接蓋住了她的腳,好幾次險些被絆倒。
看到被趕著出來的一男一女,大隊長眼睛都亮了。
天老爺咦,這種大瓜都能被他遇上。
賴麻子自然是瞧見了眾人神情,吹了聲口哨,打破僵局,“喲呼,黃秋花你挺時髦啊,穿得方大為的衣服吧。”
黃秋花聞言,看了看暗處的方大為。
他垂著頭,看不清他的神情。
不過這也怪不得她,方大為不行,她還那么年輕,守活寡多遭罪。
“你個呆瓜,方大為就三坨牛屎那么高,這衣服一看就是方大為的碼。”
“是是是,我錯了,我眼拙。”
方大為的綠帽子也就三五頂而已。
……
賴麻子跟人一唱一和,把黃秋花損得無地自容。
倒是她的姘頭,裹著棉被,打著哈欠,靠在墻邊,昏昏欲睡。
賴麻子調侃了一會,黃秋花都不搭話,氣氛漸漸冷了下來。
……
另一邊,二牛被帶到赤腳大夫家之后,
赤腳大夫配了些草藥,磨成粉,泡成水,給二牛灌了下去。
二牛咕嘟咕嘟吞了幾口,又全噴了出來,“唔唔唔,娘,我要娘。”
二牛揮舞著拳頭,十分抗拒,草藥也灑了不少。
“醒了醒了,終于醒了。”
赤腳大夫懸著的心也落下了。
醒來的二牛格外黏顧小果,小小的一團,窩在顧小果懷里,蔫蔫的。
“大夫,你再給他檢查檢查吧。”
顧小果很是擔心,萬一方氏是個混的呢,給他家二牛吃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頂多能檢查出他中了迷藥,別的還真看不出來,要不這樣吧,你帶他去鎮上看看,我這邊給你開幾副藥,要是衛生院那邊也沒檢查出什么,你就三碗水熬成一碗給他喝。”
顧小果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衛生院的人早就下班了吧。
檢查是做不了了,只能等明天再去。
順便去看看顧小軍三人,他們今晚在醫院陪顧強國,也不知道現在咋樣了。
顧小果覺得自己這一天天啊,操不完的心。
什么時候才能躺平啊!
“好,那麻煩你了。”
“你可別這么說,要麻煩也是我們麻煩你了。”
赤腳大夫三下五除二就將藥包好了,顧小果遞了一塊錢過去。
“拿走拿走,跟我還講這個。”
“叔你就拿著吧,你這些藥也是花錢買的,沒有白給的道理,好了,我先帶二牛回去了,你也早點歇著,這兩天真的太謝謝你了。”
為了她跟花嬸家的事情,赤腳大夫跑上跑下的,幫了不少忙。
顧小果都默默記在心里,有機會再加倍報答回去。
“說這話干啥,都是鄉里鄉親的。”
顧小果才不管,直接將錢扔到了柜子上,花嬸抱著二牛,三人飛快的溜走。
赤腳大夫的媳婦還不知道這件事,正在廚房里煎雞蛋下面條。
端到衛生室時,哪里還有二牛他們的影子。
“二牛呢?”
“走了。”
“你個憨憨,不是讓你攔著點嗎,我這面條才煮好,你怎么就讓他走了呢。”
這可是她特地為二牛煮的。
“要不我嘗嘗。”
“嘗嘗嘗,嘗你個頭啊,多大個人了,還跟小孩搶吃的。”
“嘿嘿,還是媳婦好。”
“德行——”
……
黑夜靜悄悄,三人腳步一淺一深地往家走。
“你家燈亮了,是小軍回來了嗎?”
“我不知道,我去看看。”
顧小果小跑著去開門,結果是羅正西跟林溪山。
兩個大男人,此時正坐在小板凳上吸溜面條,看見是顧小果,喊了一聲,繼續低頭干飯。
“你們這是餓了幾天啊?”
小盆似的飯碗,吃得一滴不剩。
林溪山比了個耶,“兩天。”
“剛回來?”
“對啊,一下車就往你這來了,還有吃的不?再給我來點。”
羅正西將自己碗里的扣到了林溪山盆里,“吃吧。”
又對著顧小果問道:“你們干嘛去了,喊半天沒人應?還有,你這手怎么回事?”
“出了點事。”
顧小果將今天的事情一一道來……“所以家里才會沒人。”
林溪山將湯汁一掃而空,抹了抹嘴,“行,知道了。羅正西,走,給咱妹子出氣去。”
聽到要去報仇,二牛立馬抱住林溪山的脖子,“我也去。”
“行,叔帶你去見見世面。”
顧小果沒阻攔,將花嬸送回家,鎖好門,也跟了上去。
二牛一到方家,就掙開了林溪山的懷抱,邁著小短腿,朝方氏屋里跑去。
“找到了。”
二牛拿著臟的不成樣的抹布捂住了方氏的嘴,方氏才睜眼就又暈了過去。
屋內的人都被這一響動鬧醒了。
看到是顧小果跟二牛,一個個站得筆直。
“二牛沒事了吧?二牛,給大隊長爺爺瞧瞧,好點了沒,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二牛把頭埋進大隊長懷里,親昵地蹭著,“沒有。”
“好了,叔抱,別累著大隊長爺爺。”
林溪山跟羅正西往那一站,空間瞬間逼仄起來。
看到來人,方大為心驚肉跳的。
竟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