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泠打了個哈欠,看著堵在他們前方的車子停下,緊接著車門打開,一名打扮火辣的獸人女性下車朝這邊走來。
昨天的難堪羅莎莉仿佛已經忘記,她走到車窗前,高興地敲了敲。
“秦照淵,是你嗎?”
秦照淵皺眉,面上沒什么起伏,只是把車窗降下一條縫兒,語氣冷漠,“什么事。”
羅莎莉詫異,“你是出任務剛回來嗎?怎么只有你自……”話沒問完,她已經感覺到不對勁,忽然彎腰,透過那一條縫往車里看。
在秦照淵的身邊,坐著個女人!
“秦照淵,你的車上怎么會有女人,你還跟她單獨出任務?!”
羅莎莉根本沒把桑泠往人類的身份上想,人類都是一群貪生怕死的膽小鬼,他們哪里敢出城?
桑泠挑挑眉,她身形小,被秦照淵擋住了大半,導致羅莎莉沒能看清她的全貌。
從這名女獸人的表現來看,很顯然,她對秦照淵有意思。
面對質問,秦照淵本就沒有溫度的黑眸更是快要結出冷霜,“滾開。”
他沒有義務跟她解釋什么。
但今天她的這些質問,卻是實實在在的冒犯到了他。
車窗升起的瞬間,秦照淵一腳油門踩下。
“泠泠,坐穩,別怕。”
下一秒。
“砰——”
龐然大物咆哮著朝正前方的車輛撞去,一路抵著那輛車,硬生生給自已開辟出了一條通道。
巨響震得羅莎莉臉色肉眼可見地難看,她被濺了一身泥沙,怔怔望著秦照淵無情撞開堵著他的車,揚長而去。
“泠泠,還好嗎?”
等把羅莎莉的車隊遠遠甩在身后,秦照淵看向桑泠,關心地問。
“秦照淵,那個女獸人是誰!你們兩個有一腿?”桑泠抱著雙臂,兇蠻地質問。
秦照淵一怔,對上女孩閃爍著怒火的漂亮眼眸,在反應過來時,唇角已經掛上了笑意。
“你笑了,怎么,被我猜中了?”桑泠氣得在車上就去打他。
秦照淵趕緊抓住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泠泠,這樣危險,我可以解釋的。”他說,“我跟她不熟,頂多是以前一起出過幾趟任務,但自從知道她對我的心思后,我就再也沒和她組過隊了。”
桑泠哼了聲,不太相信。
秦照淵勾唇,“泠泠,你是不是吃醋了?”
吃醋?
桑泠翻了個大白眼,超級無語,“吃你個大頭鬼,我干嘛要吃這種莫名其妙的醋,秦照淵,你最好真的沒什么!我討厭我的東西被人染指!”
沒錯,在她眼里,秦照淵就是個會賺錢,可以給她提供優渥生活,還可以讓她舒服的工具人。
其他的,還能有什么?
被劃分到‘東西’類別,秦照淵嘴角抽了抽。
果然,他自取其辱了。
難過倒不至于,他的妻子就是這副性子,最重要的是,她現在是他的妻子。
“我以前沒有過別人,以后,我也只會是你一個人的。”秦照淵親了親她的手背,“相信我,我會解決。”
車子駛入城內,回家。
秦照淵看著桑泠上樓洗澡,他和保姆說了聲準備晚餐,待會記得叫桑泠下來吃,便轉身又出去了。
當晚,羅莎莉被她的父親叫進書房,狠狠訓斥了一頓。
他并且下了命令:“以后不許再去打擾秦照淵!他已經結婚了,你如果再對他死纏爛打,就別再認我這個父親!”
羅莎莉臉色慘白,不敢相信,“爸爸,為什么?是那個突然出現的女人搶走了秦照淵!明明是我先喜歡他的!”
“如果秦照淵是普通獸人,你喜歡也就隨便你。可是,他是基地唯二的s級獸人之一,不是你想搶就能搶的。”
“可我喜歡他啊!爸爸,你以前也贊同我追求他的。”
“他結婚了!你給我清醒一點!現在秦照淵只是提醒我,如果他鬧到高層去,破壞人類婚姻的代價,你能承受得起?”
羅莎莉什么都沒說,狠狠擦了一把眼淚,轉身沖出了書房。
攔車風波沒能在桑泠這里留下什么痕跡。
秦照淵在家里纏了桑泠一個星期,索求的越來越多,桑泠實在忍不了了,直接把他踹出了家門。
周二的下午,桑泠剛走出醫療所大門,身后傳來了一道女孩的聲音。
“小姐,小姐請等等!”
桑泠頭都沒回,又沒指名道姓,誰知道在叫誰?
司機已經替她拉開車門,就要坐進去的桑泠衣角突然被人拉住。
“小姐,請等一下!”
安寧努力平復著呼吸,緊緊抓著桑泠的衣角,生怕她會跑了一樣。
桑泠皺了皺眉,居高臨下地打量她,“放手…你誰啊?”
看著瘦巴巴的,像塊風干的肉,皮膚透著不健康的白,怎么會有把自已養得這么差勁的人類?
安寧一愣,“小姐,是我啊,那晚,是您救了我,還把我送去了收容所。您不記得了嗎?”
安寧看著面前的女孩,她打扮得依舊精致漂亮,神色嬌矜,和那晚沒太大變化。
桑泠瞇了瞇眼,想了一會兒,“哦,原來是你。”
安寧見她想起來,有些激動,“是,謝謝您那晚幫助了我,要不然,我還不知道要流浪多久……”
“你在開什么玩笑,頂多第二天,你就會被巡邏的衛兵送到該去的地方了,這里的人類從來不需要流浪。”
安寧一頓,聽著她理直氣壯的語氣,微微卡殼,想到近段時間所了解到的社會規則,她說的似乎也沒毛病。
“好像是這樣…”但安寧作為一名好好學生,習慣了人人平等的社會,在聽到桑泠的觀念時,還是覺得哪里奇怪。
只是她一時半會又說不清楚。
桑泠已經沒耐心了,她很累,而且在醫療所接觸了不少獸人,這讓她迫切地想要回家泡個熱水澡。
“沒事就讓開,我要走了。”桑泠冷漠地道。
“啊!有事的,”安寧忙道,“我最近賺了些積分,想邀請您吃一頓飯,作為感謝,可以嗎?”
桑泠被她眼巴巴看著,好像不同意她就會哭出來一樣。
桑泠一時沒說話,抱著雙臂上上下下掃視她。
忽然福至心靈:“你其實是想跟我做朋友,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