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你的獎章呢?”
潘西突然推開門跑了進來,見表哥正在收拾行李,嘰嘰喳喳地講了起來。
大衛只覺得耳邊有無數只小鳥在歡騰,好像永遠不知道辛苦似的。
當然,他的耳朵早也練就了噪音過濾器的能力。
不,不是魔法,是精神。
只要心中默念“她是表妹,揍她會哭,哭了不好哄,母親要發火”就行。
“說完了?”耳邊清靜了,大衛這才回過頭,指了指架子那邊對著臉蛋氣鼓鼓像小蛤蟆似的表妹說道:“去幫我把衣服抱過來?!?/p>
“為什么不讓家養小精里幫你收拾呢……”潘西的大好興致被表哥的無趣沖淡了不少,嘟嘟囔囔地說道:“它們很愿意做這個,又比你專業……”
“可他們不會大早晨的就來我的房間,就算是他們來了,也知道敲門?!?/p>
“咱們是兄妹哎——”
潘西將大摞的衣服抱了過來,吭哧吭哧地說道:“我進你房間還需要敲門,那不是說明咱們陌生了嘛——”
“再說了,你又沒在房間里做什么壞事,我要是敲門了,人家看見了還以為你真這么做了呢——”
她用一副我都是為了你好的語氣和神態,將衣服堆在了大衛的面前。
再見表哥抬起手就要彈她腦瓜崩,這才笑嘻嘻地躲開了。
“我都聽見了,他們說你得到了對學校特殊貢獻獎,快拿給我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
大衛頭也不抬地收拾著衣服,反問道:“你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嗎?”
“有什么好收拾的——”
果然是兄妹,連話里的不耐煩語氣都是一模一樣的。
“我可不像你,還一件一件地疊衣服,”她又湊到了表哥的身邊,撇著嘴角挑剔地說道:“你這樣達芙妮又該說你比我們女孩子還要在意外表了?!?/p>
“是你們活的粗糙吧?”
大衛扭過頭瞧了表妹一眼,翻了個白眼說道:“你們兩個就只會說嘴,干凈整潔,美麗大方都體現在臉上了。”
“至少比浪費時間強,哼!”
潘西很是不滿地晃了晃小腦袋瓜,拉著表哥的胳膊撒嬌道:“快拿給我看看嘛,我還沒看過特殊貢獻獎呢?!?/p>
“給你看什么?”
大衛無動于衷地說道:“獎杯需要存放在學校的榮譽室里?!?/p>
“那獎章呢,這總該有吧。”
潘西一臉認真地說道:“喬治他們都拿到了,早晨吃飯那會兒還炫耀呢?!?/p>
“獎章被我送人了。”
大衛將衣服全部塞進了行李箱中,他今年長的可快,這些衣服都小了。
面對表妹的追問,他一邊整理著暑假要帶回家的東西,一邊隨意地說道:“就是塊銅牌子,你還新奇這個。”
“送誰了?”
潘西的表情一下子就僵硬了,看著表哥問道:“你跟安娜復合了?”
“沒有,她應該還沒有回來?!?/p>
大衛微微搖頭道:“聽說是她母親來學校接了她一起去的魔法部?!?/p>
“再然后就直接回家了,或許下個學期才回來霍格沃茨。”
“你打聽的這么清楚?”
潘西嘟起嘴唇不滿道:“雖然她也是受害者,但我還是不能原諒她?!?/p>
“聽你的話,我沒有針對她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她扭過頭去,生氣地說道:“沒想到你還想著她?!?/p>
“我沒有想著她?!?/p>
大衛轉過身,看著表妹認真地說道:“我只是慎重對待每段感情罷了,你不能期待我成為一個冷血動物吧。”
“我只期待你別成為多情動物……”潘西嘟囔了一句,扭過頭問道:“那獎章送給誰了?新女朋友?”
“哪來的新女朋友——”
大衛繼續忙活著,隨意地說道:“鄧布利多教授丟給我,我就丟給了赫敏,看起來她倒是很喜歡這玩意?!?/p>
“什么!?。 ?/p>
潘西用尖銳的嗓音喊道:“她自己不是有一塊了嘛!”
“你們……”
她用懷疑的目光盯著表哥,試探著問道:“你們是在交往嗎?”
“攀西——”
大衛的語氣有點認真了,瞅了表妹一眼,強調道:“我還沒失戀呢!”
“呵呵——”
潘西冷呵一聲,撇了撇嘴角,順帶著翻了眼珠子說道:“無疾而終的愛情,當初我就說你該追回安妮的——”
“放過安妮吧——”
大衛無奈地塌了塌肩膀,對表妹說道:“她不會幫我生孩子給你養的。”
“呵呵——你又知道了?”
潘西冷哼一聲,傲嬌地說道:“我對她的掌控遠超你淺顯了解的范疇?!?/p>
“要不你就跟我打個賭,怎么樣?”
她挑釁地看著表哥說道:“你現在去跟她表白,希望重新追求她。”
“只要你跟她在一起了,我保證她能生個……”
“潘西——去吧,去玩吧——”
大衛長出一口氣,默念自己是表哥,潘西是表妹,殺人是不對的。
“你不是喜歡貢獻獎的獎章嘛,馬爾福那里也有一枚,去搶他吧。”
?。R爾福:???)
“誰說我喜歡那塊破銅爛鐵!”
潘西皺起鼻子哼了一聲,轉身就出了門,關門聲精確地反應出了她現在的心情,以及惱怒的程度。
哐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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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晴朗的早晨,小巫師們嘰嘰喳喳地從公共休息室里出來。
昨天夜里狂歡的氛圍和痕跡依舊殘留在他們的臉上,是睡不醒的熱鬧。
在一片片接二連三的哈欠聲中,一轉眼,他們又要乘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回家了,這個學期過的真快啊。
費爾奇抱著他的貓站在大門口,一副“依依不舍”的表情瞪著他們。
對于昨晚的歡騰,他表示會用一周的時間來一邊收拾一邊憎惡。
沒有誰比他更希望小巫師們永遠都別回來了,包括他的貓也是。
“嘿,大衛,幫幫我!”
喬治從樓上下來,手里還拎著碩大的行李箱,他身后的弗雷德也是一樣。
兩人好像要把實驗室搬回去似的。
“想都別想——”
大衛只瞅了他們一眼,言辭堅決地說道:“早勸過你們購買無痕延展箱了,現在我收了行李,還來幫你們?”
“那我的箱子不是白買了嘛!”潘西精準地接住了表哥的話,捂著嘴回頭對雙胞胎說道:“他最討厭拎著笨重的行李箱趕路了,就像你們現在這樣!”
“哦——別這樣——”弗雷德無奈地說道:“我們的錢留著還有用呢,可不能這么肆無忌憚地揮霍?!?/p>
“那就好好體驗霍格沃茨放暑假的快樂吧——”大衛帶著表妹出了門,提醒潘西道:“請注意,我并不討厭我自己那些笨重的行李,而是討厭每次還要幫你搬行李!”
“呵——”
潘西一扭臉,見赫敏站在不遠處,正在等新的馬車過來。
她回過頭來對著表哥意味深長地提醒道:“你的新女友。”
“別挑戰我的忍耐力和好脾氣,潘西?!?/p>
大衛捏了捏表妹的臉,帶著她往赫敏那邊走去,小女巫已經看見他們了。
“話說,你為什么把獎章給她?”
路上,潘西好奇又懷疑地問道:“你確定不是喜歡她才這樣做的?”
“首先,那枚獎章一點都不特殊,伏地魔曾經就拿到過,有點晦氣?!?/p>
大衛看著表妹認真地說道:“其次,赫敏比我小了整整兩歲。”
“那又怎么了?”
潘西對后面這個更敏感,因為她也比表哥小了兩歲。
“你不就喜歡年下嗎?”
“閉嘴,潘西——”
大衛咬著后槽牙,心里暗暗決定,今年暑假就把表妹偷偷賣去翻倒巷。
“嗨,大衛、潘西。”
赫敏早看見他們了,笑著打了個招呼,“我在等羅恩他們,估計又要遲到了?!?/p>
站在她身邊的是最近恢復了活潑開朗性格的金妮·韋斯萊。
見大衛和潘西過來,她有些羞澀地跟著赫敏打了個招呼。
大衛看向她微笑著點點頭,這讓她的臉更紅了。
“對待不遵守時間約定的人,最好的辦法就是給他們一個深深的教訓。”
大衛轉過頭,看了表妹一眼,一語雙關地說道:“這樣他們就記住了?!?/p>
“哼——”潘西根本不接這個話,打量著赫敏說道:“你化妝了?”
“沒有——”
赫敏被叫破了心思,突然地也有些害羞了起來,不過她的性格更爽朗些。
“只是一些護膚品罷了,最近的天氣有點干,你知道的……”
“確實有點干——”
潘西點點頭,算是認同了對方的解釋,只是看著赫敏嘴唇上粉色,轉過頭后,眼珠子都要翻白了。
“馬車來了——”
大衛見最新一輛馬車回來,將自己和表妹的小行李箱放在了車上。
又招呼了赫敏和金妮問道:“要一起走嗎?你們可以去車上等他們?!?/p>
“可以嗎?”
金妮有些意外地同赫敏對視了一眼,見對方點頭后,這才上了馬車。
當然,她那笨重的大行李箱還是大衛幫忙拎上馬車的。
這讓剛剛從城堡大廳里走出來的喬治和弗雷德滿臉的郁悶。
剛剛是誰說討厭拎行李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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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妮——”
馬車上,大衛看著低著頭的小女巫問道:“你的哥哥,我說的是珀西,他怎么樣了?”
“喔——”
一點都不知道矜持的潘西發出了一陣怪動靜,任是誰都能明白她的意思。
赫敏有些無奈地瞅了對面的潘西一眼,這就是蛇院的壞女孩啊。
她同潘西之間的關系還算可以,見了面也會笑著打招呼的那種。
嗯,兩人之間的和睦相處全靠大衛的關系維持著。
她沒奈何潘西,只能拉住了身邊金妮的小手,給了她一絲溫暖和安慰。
金妮倒是還好,聽得出大衛關心的語氣,抬起頭坦然地回答道:“身體上已經沒有事了,就是心情不是很好。”
“這我倒是能夠理解?!?/p>
大衛就算是笑,那也是善意的笑。
他聳了聳肩膀,說道:“我猜他懊惱的不一定是被蛇怪攻擊時所處的窘態,而是丟了格蘭芬多級長這件事吧?”
“嘻嘻——”
金妮的性格果然恢復了很多,這會兒聽著大衛的調侃,捂著嘴笑了起來。
“喬治和弗雷德也是這樣說,他們還說珀西為此失去了競爭學生會主席的資格,也失去了他的愛情?!?/p>
“是拉文克勞的級長,叫佩內洛·克里瓦特吧?”
赫敏看著她說道:“我還記得她開學時帶著新學員上樓時候的場景?!?/p>
“她和珀西一樣,都不是級長了,”金妮沒太在意地說道:“兩人為此還吵了一架,然后就分手了?!?/p>
她借著說話的機會,大膽地打量起了眼前這位霍格沃茨的傳奇學長。
沒錯,在她上學的這一屆,大衛已經成為了小巫師們眼里的傳奇。
尤其是連續兩年解決了學校里的大問題,堪稱傳奇。
當然了,大問題都是鄧布利多辛辛苦苦找回來的黑魔法防御課教授。
有傳聞說,鄧布利多捅了黑魔法防御課必須是糟糕巫師的馬蜂窩。
說他年老目花,喪失了看人選人的能力和標準。
也有人說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課教授的位置被人下了詛咒。
對此大衛是不信的,還有人說他是黑魔法防御課教授的克星呢。
更有人說他的愛情也被人下了詛咒呢,這不是無稽之談嘛。
他才十五歲,到今年暑假他才談了幾段感情啊,完全沒有科學依據嘛。
對,這里是魔法世界,不講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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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爾,能談談嗎?”
剛下馬車,大衛幫金妮拎了行李走上站臺,便見阿列克謝·米哈伊洛夫走了過來。
潘西微微皺眉喝問道:“你要干什么?想打架嗎?”
“別這樣,你們先去車上?!?/p>
大衛看出了阿列克謝的態度,雙手微微抬起,并沒有戰斗的意識。
“她有點敏感——”
“沒關系,是我太……”
阿列克謝揚了揚手,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最后只能看著大衛說道:“我過來只是想跟你說一聲謝謝,你……”
“好,我收到了——”
大衛很大氣地接受了他的感謝,以及所表達的歉意。
“你很勇敢,也很大度?!?/p>
阿列克謝目光復雜地看著他,說道:“我要為這學年的幼稚行為跟你說一聲抱歉,當然,也包括安娜?!?/p>
“很欣慰聽到這個,”大衛長出了一口氣,說道:“不過很遺憾,你知道的,我和安娜之間……她是被人脅迫的,我們必須重新審視彼此之間的關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