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聿風沒回答,看著南雅問:“可以吃了嗎?”
南雅回過神,趕快盛出面,端給此刻已在餐桌旁坐下的季聿風,坐在一旁滿懷期待地等著男人品嘗。
季聿風夾起一縷面,放入口中,綿軟爽滑,酸甜適中,吃起來清爽不膩。
即使是吃面,季聿風的吃相也很優雅,一口一口,不緊不慢。
南雅眼看著一碗面快要見底,笑得眉眼彎彎,漂亮的眼眸里像閃著亮晶晶的星星。
“好吃嗎?”俏皮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撒嬌。
季聿風抬眸看著南雅此刻就像一個等待大人夸獎的孩子,無比期待地望著自己。
“嗯,還不錯。”
“那我天天做給你吃。”話一出口,南雅有些尷尬。
片刻的安靜。
“上次說我母親的心臟。。。”南雅企圖轉換話題。
“一碗面換一個心臟嗎?”
氣氛驟冷。
“不是的,只是我母親的狀況越來越糟了。。。我。。”
沒等南雅說完季聿風起身離開了餐廳,只留下南雅一人呆坐在餐桌旁。
季聿風回到病床上,翻開書繼續看,但是內心卻無比煩躁。
“連一碗面都有所企圖。。。”季聿風的好心情蕩然無存。
這一夜南雅無眠,反復思量著要如何再提母親心臟的事兒,母親真的不能再等了。
第二天,是季聿風抽血化驗的日子。
護士抽了四管血送去化驗復查。
這兩天南雅心底醞釀了一個大計劃,自己需要盡快求證一件事情。
護士剛出病房的門,南雅就跟出去了。
季聿風看著南雅急急出門的身影,若有所思地繼續低頭看書。
“聿風這兩天胃口不好,是不是需要加些營養液?”
護士抬頭,“這個需要和醫生溝通的,南小姐。”
“好的,辛苦你們了,照顧聿風這么久。”南雅和護士并肩而行。
剛好走到轉角,南雅故意把手中的杯子裝作不小心打翻,灑在推車上。
護士趕緊彎腰擦拭。
南雅瞄了周圍一眼,無人。
迅速抽走了一管季聿風的血樣。
“對不起,對不起。。”南雅道歉。
回到病房,季聿風還在低頭看書。
南雅悄悄地回到沙發上,把血樣藏了起來。
兩個小時后,護士又來了:“季少爺,增加了幾個化驗指標,還需要再抽一管血。”護士一邊說話,眼神一邊瞟向南雅。
南雅為了得到這管季聿風的血,仔細盤算了很久。
拉住護士說話的地方是個監控死角,南雅在動手之前都勘察過了。
此刻雖然有點忐忑,但整個人也還算從容。
季聿風掃了一眼南雅,沒有拆穿。
伸出手臂又讓護士抽了一管血。
丟失血樣是大事,醫院沒有徹查,是季聿風授意的。
南雅的反常,男人看在眼里。
季聿風要知道南雅要自己的血做什么。
化驗結果都不錯,季聿風明天就可以離開新都,返回江北市休養了。
于是南雅借口想先回去看看母親,提前一天返回了江北。
到達江北市,南雅馬不停蹄直接打車去了一家之前在網上聯絡的私立醫院。
到醫院南雅現場抽了血,準備和那管帶來的季聿風的血樣做親子鑒定。
走出醫院,南雅的心情復雜。
在照顧季聿風的這段時間里,南雅的內心深處隱隱的期望這個孩子是季聿風的。
南雅前腳離開私立醫院,一個一直尾隨著南雅的男子在大門口撥通了電話:“檀少,南雅小姐來了一家私立醫院,做親子鑒定。”
“搞定醫院,我要先看到結果。”季聿風吩咐。
南雅回到了母親的病房,母親看起來又瘦了些。
“南小姐,再沒有供體你的母親撐不了多久了。”醫生下了最后通知。
病房里,南雅撥通了季宥文的手機。
“回江北了?”季宥文問。
“嗯。”
“季聿風沒有發現吧?”
“不知道。”南雅如實地回答。
“找到合適的心臟供體了嗎?”南雅追問。
“沒有。”季宥文冷冰冰的。
“這么久了都沒找到嗎?”南雅憤怒。
“你母親年齡大了,本來就不好找,你自己不也清楚嗎?”季宥文反問。
“現在當務之急是拿掉孩子,南雅。”季宥文轉換話題。
“明早9:30,醫院北側的仁愛路上,一輛車會從你身邊駛過,你假裝驚嚇摔倒就可以了。”
“然后呢?”南雅緊張。
“后面醫院的事情,我會安排好,孩子要盡快拿掉,等季聿風恢復了記憶,你我都完蛋。”季宥文又惡狠狠地補充了一句:“別耍花樣,南雅。不能拖了。”
掛掉電話,南雅心里盤算,“明早就能收到今天親子鑒定的結果。如果這個孩子是季聿風的,自己要再做打算。如果這個孩子是季宥文的,拿掉的確是最好的選擇。”
這一夜南雅輾轉無眠。
一早醒來就抱著手機拼命地刷新醫院報告單的頁面,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結果。
季聿風的專機一早就已經到達醫院。
姚舒予通知南雅盡快趕過去。
南雅隨手套上一件厚實的白色連衣裙就匆忙出了門。
公寓離醫院大概也就5分鐘的步行路程,南雅一邊走著一邊不停地刷新手機。
報告單終于出來了。
一行醒目的字映入眼簾:“%支持季聿風為南雅腹中胎兒的生物學父親。”
南雅停在原地,有些恍惚,隨后掩面失聲痛哭。
但接下來一聲刺耳的汽車鳴笛聲,引得南雅驚恐地看向聲音的方向,一輛疾馳的汽車正向著自己沖過來。
還來不及反應,南雅只覺得五臟六腑碎裂般的疼痛瞬間炸裂開,劇痛彌漫至全身。
女人的身體就像一只折斷了翅膀的美麗蝴蝶,翻滾著拋向天空,又重重地跌落至地面。。。。
清晨,季聿風的手機更早的收到了親子鑒定的結果,看著手機屏幕上那行文字。
季聿風回想起了那個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