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后。
瓜州。
河神又送禮物了。
這個消息很快傳遍瓜州的大街小巷,老百姓鑼鼓喧天,熱鬧非凡,齊聚在涇河兩岸,看著河流上漂浮的各種物品。。
河神的神跡,已經(jīng)成了瓜州家喻戶曉的存在,每當(dāng)神跡降臨,都會有老百姓帶著強(qiáng)烈的好奇心一探究竟。
為了防止物品飄走,西門豹早已吩咐手下在涇河下游設(shè)置一處浮標(biāo)遮擋物。
不僅如此,涇河上一處河神廟已經(jīng)跨河而建,所有祭祀活動都可以在河神廟上舉行。
河神廟規(guī)模雖然不大,但是威嚴(yán)莊重,一個由工匠想象而雕刻的河神像靜靜的佇立在河岸。
而且,西門豹為了民意,還在祭祀點的下方,設(shè)置了官方的【許愿池】
想要獲得河神恩賜的老百姓,都可以帶著自己的“心意”,擲入其中,換取河神的賜福。
“大人,今日打撈上來無數(shù)物品,河神大人想的非常周到,他們的包裝都是防水的!大人,等我們吃完了,包裝也要留著,要是找裁縫,能做出比蓑衣還好的雨具!”
西門豹接連幾日視察涇河,心里早就認(rèn)同了河神的存在,并且源源不斷的將河神的賜福送到京都,獻(xiàn)給宣婉太后。
“聽說朝廷為了避戰(zhàn),拿出了三十萬石糧食以示誠意,唉!可悲我大虞老百姓辛辛苦苦種出來的糧食,就這么浪費了!”
西門豹心懷天下,一想到,大虞一粒一粒收集起來的糧食,恭送讓給他國,心里猶如萬箭穿心。
“大人,你現(xiàn)在是替太后巡牧瓜州,國家之間的事情,自然有人運(yùn)籌帷幄,你又何必自尋苦惱?”
西門豹緩緩回眸,老謀深算的眼睛看著小吏,不怒自威。
“你懂個甚!三個國家做出佯攻態(tài)勢,我大虞竟然原地求和,這是踐踏大虞國威!瓜州是大虞的邊境之地,若是敵人來犯,我必然率軍出擊!絕不心軟!沒想到朝廷吃軟怕硬……”
小吏聞言,驚慌失措,環(huán)顧四周,“大人,此話還是回去再說吧!小心順風(fēng)有耳!”
西門豹會意,“對了,太后旨意,讓我們向河神求長生不老藥,快看看貨物里有沒有長生不老藥!”
衙役將所有物品呈現(xiàn)在西門豹眼前,西門豹看著琳瑯滿目,仙氣飄飄的物品,眼睛都瞪直了。
“這些是吃的,我認(rèn)識!可是這些呢?”
小吏也從來沒見過,“大人,這是食物嗎?怎么看著包裝,像藻泥!”
藻泥,大虞海邊一種可以讓女人容光煥發(fā)的東西,但是聞起來腥臭無比,想當(dāng)初西門豹想在入海口弄一些,孝敬太后。
可這玩意實在是難聞作嘔,只好作罷。
小吏孫乾將其中一個盒子打開,是一款爽膚水。
“大人,我先以身試毒試試!”
說著,小吏弄了幾滴到手上,用舌尖舔了舔。
“不好,大人,此物有毒,呸呸呸,好苦啊!”
西門豹聞到了一股仿佛只有仙界才能聞到的絕美香味。
“這么香的東西,怎么會是苦的?”
“大人,騙你作甚?不信你試試?”
西門豹皺眉,此物若是真有毒,那就讓孫乾試就行了。
反正就算有毒,毒死的也不是自己。
“你死好過我死,你試!”
“大人,就算是長生不老藥,我也咽不下去了,太苦了!”孫乾臉色都綠了,差點將隔夜飯吐了出來。
突然,西門豹靈光一閃,“也許,此物是擦臉的!像是胭脂一樣!”
孫乾恍然大悟,立馬又倒出來一些,在臉上抹上爽膚水,只見他風(fēng)吹日曬的黑糙臉龐,頓時變得光滑許多。
西門豹大驚,沒想到這個東西效果如此立竿見影,孫乾用過爽膚水的那塊皮膚,變得跟少女一樣水嫩。
“孫乾,我明白了!這就是返老還童的!”
孫乾看不到自己目標(biāo)有什么感覺,只覺得自己的皮膚,跟自家娘們有一拼了。
“想不到河神竟然還有這么神奇的東西!大人,要送給太后嗎?”
“當(dāng)然!筆墨伺候,順便,我要給太后上書一封!”
*
“哈哈哈!哀家太喜歡這個東西了!”
太后寢宮,一覺醒來的宣婉試用了河神送給她的“長生不老藥”。
經(jīng)過太醫(yī)的親自把關(guān),可以確認(rèn)有一些是可以吃的,一部分則是外用。
僅僅過去一夜時間,宣婉便看到自己四十歲的肌膚,變得少年一樣爽滑水嫩。
少女肌,重新出現(xiàn)了。
她興奮的儀態(tài)失衡,在宮女面前瘋狂大笑。
“太后,沒想到西門豹送來的東西,這么有用!您看上去比我還要年輕,我今年才十六歲!”
宣婉聽著宮女的夸贊,滿臉得意,沒想到河神的藥這么好用,也就是說,傳說中的河神,真的存在。
“只可惜,太醫(yī)說,河神送來的那些藥物,也不能讓我長生不老,但是可以讓我返老還童,讓身體回歸年輕的狀態(tài),我很滿足了!”
“太后,您要是恢復(fù)到二十歲,大虞江山將更加風(fēng)調(diào)雨順,國泰民安。”
宣婉心情大好,把玩著銅鏡,欣賞著自己的絕世容顏。
“想不到河神真的給送來了這么好的東西!哀家必定有賞!甚至,哀家都想去瓜州看看了!”
宮女聽后心里一顫,堂堂的河神,還需要您來犒賞么?
不過,宮女只能心里想一下,絕不敢在太后面前說出來。
“太后,皇上年紀(jì)還小,還需要你來維持朝政,你怎么能去瓜州那個地方么?那里毗鄰楚國,前陣子楚國還差點跟我大虞開戰(zhàn)呢!”
宣婉擺擺手,一副無所謂的態(tài)勢。
“哀家想去,便要去,當(dāng)然了,馬車勞頓又不免辛苦,瓜州不是有條涇河嗎?直接開挖一條京都的大河,哀家坐著龍舟就去了!”
宮女雖然身份卑微,但在朝廷中心,耳濡目染,也知道大興土木對于大虞是多么嚴(yán)重的事情。
“太后,河神又不是在瓜州,何必勞煩您親自過去呢?”
“那我不管,得到了河神這么好的東西,我當(dāng)面給河神祭拜一下,有何不可?就這么定了,征調(diào)五十萬民夫,開鑿涇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