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巖海沖行,紫虎林瞬間湮滅,無盡草木,生靈,妖魔被滔天火光吞噬,于哀嚎,絕望中迅速消散,淪為一縷縷飄散高天之赤紅精元!
“不,饒了我,放我走!”
“金奎,爾不得好死!”
“火妖圣族,我即便做鬼,亦不會放過爾等!”
異火焚天,如魔似獸,磅礴雄渾,洶涌勝海,金奎意念一動,大地裂開,赤紅漫涌,天上,林間,到處是火。
參天古木熊熊而燃,靈植奇花迅速湮滅,數十尊恐怖巨獸被火蛇纏繞,僅僅瞬間,身死隕落。
臨死前,群妖雙目怨毒,猙獰咒罵。
然而,金奎古井無波,雙手背負,腳踏赤云,漫步虛空,一邊漠然吞吐漫天赤元,一邊緩緩前行,沐浴妖火,橫推山河,看都為未看那些漸化焦黑,身纏赤漿,生機腐朽的巔峰大妖。
仿佛,此刻隕落的,不是修行百年,常人眼中道行通天的恐怖大妖,而是一群…卑微蟻螻。
天地不仁,視萬物為芻狗。
世道殘酷,妖吃人,人吃人,妖吃妖。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金奎欲沖皇境,需尋助力,資糧,于是,眾生罹難,赤雷生祭,紫虎湮滅,生靈涂炭。
然而,死了這么多人,隕了這么多妖,一切,卻僅僅只是開始。
“不夠,還不夠,那股力量,我已快壓制不住,必須加快進度,否則,恐有滔天之禍!”
金奎氣機鼎盛,如中天之日,然而,若細細反應,其瞳孔之中,妖元暴虐,隱隱之間,有種失控之意。
遠方高天,蕭塵等人本在趕路,突見遠方火光沖天,妖氣漫野,頗為震驚,身形驟然一頓,目力凝結,穿越萬米虛空,深深凝望。
無論蕭塵,柯黑,老六,葉紅眉,武游結尾王境,即便不現瞳術,依舊目力驚人。
萬米虛空,雖然極遠,卻依舊可勉強看清。
其中武游,蕭塵戰力驚人,相比柯黑,老六,葉紅眉,看的還要清晰三分!
“是紫虎妖主紫千秋,強悍如它,竟擋不住金奎一擊?”老六老眼瞇縫,大為震驚。
老六出身妖土,混跡腹地妖土多年,對附近妖主多有了解,這紫千妖威名如雷,多年來,它曾不止一次聽說其輝煌戰績。
毫不夸張地說,這絕對是尊兇狂老妖,道行撼天,震懾萬類,誰曾想,這樣一尊恐怖存在,竟被金奎一擊致命!
“紫千秋?這老妖很強?”柯黑皺眉。
他初臨青龍,對腹地妖土勢力僅有大致了解,妖域三大圣土,他尚且略知一二。
這紫虎妖主紫千秋,他著實不知。
蕭塵,葉紅眉,武游腳踏青靄,臉色微凝,亦轉頭凝目,疑視老六。
他們與柯黑一樣,不知紫千秋根底。
腹地妖土幅員遼闊,妖林妖主不知凡幾。
除了三大妖土,他們一概不知。
“紫千秋,上古遺種,本體為紫雷妖虎,生來可控妖雷,百年之前,曾叩關皇境……”
老六一臉肅穆,娓娓道來。
“百年之前,曾叩關皇境?”眾人微驚。
上古遺種,天控妖雷,已驚為天人。
然而,眾人尚能接受。
直到聽聞百年之前,曾叩關皇境。
眾人臉色驟變。
百年前便能叩關,說明,百年之前,紫千秋已是絕頂半皇。
雖叩關未成,可百年光陰,妖元理應日益雄渾,今日,卻被金奎一招秒殺,這說明,此刻的金奎,已無限接近妖皇,甚至,超越半皇,已達準皇。
日皇之后為半皇,半皇之后為準皇,準皇之后便是真皇。
原本眾人以為金奎只是絕頂半皇,如今看來,所有人皆小視它了,不動聲色間,它已登臨準皇。
“既成準皇,叩關沖境理應十拿九穩,金奎又有血祭相幫,說萬無一失,亦不為過,緊要關頭,它卻突然出關,異火吞天,實在費解!”武游皺眉。
“原本牛奇血祭,還需按星辰之位,循序漸進,如今金奎出關,大肆殺戮,似急不可耐,說不定,血祭有變,總攻很快將至!”蕭塵低語。
“兄弟,你我所思相近,我已傳訊十王魁首,讓他們共赴幽藍,抵御妖患!”武游點頭。
……
“諸位,古神魁首托十王魁首傳訊,言血祭有變,總攻將至,讓我等攜舉城之力,赴幽藍馳援,爾等有何高見!”
暴鹿城,城市府,某座古殿。
暴鹿城主丘高坐正中,城中巨頭分列左右,凝眉而思。
丘高身形魁梧,面容剛毅,渾身纏繞黑鹿符文,氣息近海,儼然與辛涼無二,身懷半皇之力!
火族血祭,赤雷湮滅,身為血祭目標,消息傳回之日起,丘高便惴惴不安,恐懼難眠,日夜不休,傾舉城之力,凝煉陣法,加強守備。
與此同時,暴鹿斥候亦一直在赤雷,幽藍附近徘徊,窺視妖況。
最近兩日,整座暴鹿城皆被陰霾籠罩,雞犬不鳴。
若不是暴鹿城附近早有火妖圣軍守候,兩日前,一個為求生機,舍家丟業,舉族逃亡的暴鹿古族在距離城門不到千米之地被火妖圣軍屠殺殆盡,此刻,不少暴鹿城民早已腳下生風,逃之夭夭。
兩日前,赤雷罹難,丘高便給九雷府主傳訊,請求馳援,然而,遲遲未獲回音。
暴鹿,赤雷,幽藍同屬一府。
其所在之幻山王朝共分百府,駕馭千城,總領生靈數億。
實則,妖潮剛起,赤雷城便已火速求援。
然,正值兇世,妖禍四起,幻山王朝內憂外患,九雷府波譎云詭,到處都有災事,九雷府主劉驚雷到處平亂,分身乏術,只能讓赤雷先行拖延,等其降臨。
當日,赤雷神軍聽聞此訊,怒火焚天,大罵劉驚雷尸位素餐,草菅人命!
火妖神軍在前,先行拖延?
就他們這點人,拖延錘子?
結果與辛涼等人所料相同,不到兩日,赤雷隕滅,雞犬不留。
“城主,不可,妖族詭譎多變,最善迷惑人心,誘騙偷襲,血祭乃潑天之術,前后分寸,皆需嚴定,豈會說變就變?”
一尊須發銀白,滿臉皺紋的雄武老者率先表態。
離城馳援?開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