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劍鳴如雷。
沖云貫日。
神劍沖行,強大殺力扭曲虛空,崩碎云霧,懾得群妖戰栗,雙股戰戰。
然而,臨近蕭塵。
斬龍,絕天又覺得無比溫順,動作輕柔至極,緩緩盤旋,慢慢懸凝在蕭塵身前。
蕭塵心念一動,斬龍瞬間化作一道赤霞,消散不見。
他伸手一握,通體金黃,猶若神金打造的絕天不語劍瞬間落入手掌,劍身之上,符文炙盛,燦燦發光。
“好恐怖的殺力,不愧是上古兇兵!”
蕭塵伸出手指,自絕天劍身輕輕拂過,一道刺耳至極的恐怖劍鳴沖霄而起,震動天地,感知到絕天不語劍內傳來的恐怖殺機,蕭塵心中微喜。
斬龍雖好,可元力損耗過大。
若久戰不下,難以續航。
至于風主,乃神之刀兵,以其目前王元,至多一劍,便將被抽個精干。
絕天不語劍由帝骨打造,堅韌無比,且僅目前僅為皇兵,雖同樣損耗不小,相比斬龍,風主,卻要好上不少。
說實話,今日強行奪兵。
乃蕭塵臨時起意,僅一妄念。
沒想到,竟真能成功。
其實,世間萬事,皆有定數。
一飲一啄,俱是因果。
福緣將至,一念一引,皆為天啟。
“恭喜大哥,喜得神劍!”柯黑上前恭賀,滿眼羨慕。
絕天不語劍,可是正兒八經的上古兇兵,恐怖絕倫!
即便璀璨耀眼如周不語,為得此劍,亦需傾盡全族之力,耗費十年。
然而,今日,蕭塵僅隨便一搶,神兵便主動易主。
轟!
蕭塵正欲說話,遠方,地平線,數道赤紅巖漿沖起,宛如巨龍,擊穿天幕。
幽藍迷霧湮滅,承受不住那恐怖火光,被生生蒸干!
火龍橫空,漫地,涌動八方,湮滅眾生。
所過之處,萬靈罹難。
村莊,山河,兇禽,巨獸,草木盡皆焦黑,虛無,幻滅。
無數妖獸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便被鋪天蓋地而來的赤色妖火,焚為飛灰。
尸體消散,一縷縷蘊含磅礴精元,濃郁生機的幽暗靈火飄飛,如海匯聚,化作無邊偉力,漫涌至金奎體內。
漸漸的,金奎通體生輝,符文繚繞,天地大道加身,恐怖如魔。
“異火吞天,是金奎!”武游神色凝重,雙目閃耀幽光。
他之所以前來妖林勸架,便是因為在幽藍城觀得,遠方火光沖天,火妖一族似有異動,經過妖林,見其內劍氣縱橫,前來探查。
隨著火光推進,他以秘術窺探,已可初窺端倪。
情況比他先前想象,還要糟糕。
異火吞天,是一種極為古老,神秘,恐怖的上古血祭之法。
唯火族專屬,需以異火為引。
血祭一旦開啟,無盡巖漿將從地底涌破,吞噬周圍一切生靈。
巖漿由火之精元所化,以異火為引,無物不焚,無物不滅,極端恐怖。
傳說中,金奎掌控金蟲異火,有吞噬之能。
異火一旦吞天,被其所滅生靈之熊熊靈氣,將盡化養料,供給其身。
異火吞天惡名昭著,乃火妖一族獨門秘術,不僅在青龍域曾有記載,青靈域亦曾遭難。
無盡歲月前,曾有一凡塵山鼠機緣巧合,于山間地底偶然尋得一靈火之種。
此靈種乃上古時期一尊火修仙人一次大戰后,遺留凡塵的仙人真血,深埋大地,積淀,溫養數千年,最終凝成靈種,神韻驚人。
那凡塵山鼠本是一低賤小獸,一日打洞造穴,無意間尋得那赤霞氤氳,靈氣沖天,由仙人真血蛻變而成的異火靈種,起先猶疑,避而遠之。
然,萬物有靈,很快,憑借對天地靈物親近,渴望的原始本能,那只凡塵山鼠緩緩靠近,糾結再三,最終一口服下。
服下異火靈種,烈焰灼心般的劇痛瞬間襲來,那只凡塵山鼠驟然一僵,雙眸泛火,渾身抽搐,皮毛滋滋滋地滲出黑煙,一頭栽倒,險些被當場烤熟,一命嗚呼。
仙人真血,異火靈種,深含氣運,乃潑天富貴。
福緣不足,命格過輕,得之,不但無福,反而災禍將臨。
就如這凡塵山鼠,本是世間一低賤小獸,受盡欺凌,卑微如塵,突然得滔天福緣,如背淵海,未必能負。
然,世事無常,抽搐,焦黑,赤霞繚繞三天三夜之后,凡塵山鼠竟奇跡般挺了過來,徹底融合異火靈種,成功異變,進化成了一尊恐怖巨妖。
靈種融身,原本巴掌大小的低賤小鼠身形暴漲,一躍成為形如惡虎的駭人妖魔。
周身黯淡無光的黑色獸毛焚盡,轉而生出堅硬似鐵,寒光凜凜的赤色鱗甲,黑色長尾豎起,沖天而立,籠罩巖漿,形似天槍,妖威漫天。
從此,山鼠崛起,尊號赤鱗鼠尊。
鼠尊本是善良小獸,生性懦弱,受盡欺凌,得到偉力后,瞬間黑化,成為蓋世大妖。
因為淋過雨,故而,它要讓蕓蕓眾生承受滔天妖洪。
融入靈種之后,山鼠血脈變異,識海之中憑空生出多種秘術。
其中一種,便為異火吞天。
赤鱗鼠尊變異當晚,異火焚天,數座城池,灰飛煙滅,化作焦炭,一身靈魄,盡化數百萬縷火元,飄飛天際,盡入赤鱗鼠尊神識,成其養料。
事情敗露,人族王庭大怒,當夜派遣強者,入山襲殺,然,赤鱗鼠尊狡詐無比,利用地形,狡鼠十窟,四處逃竄,僅僅受了些許輕傷,成功遠遁,形消影散。
“好驚人的妖火,隔著數千米,依舊能感知到那熊熊威壓!”
柯黑望著遠方赤紅,心中驚嘆。
先前他便已望見遠方地平線隱隱漫涌一縷赤紅,如今,時間推移,那縷赤紅漸漸蔓延,化作半天火霞。
“我聽見了眾生哀嚎,異火吞天,萬靈罹難,寸草不生,金奎這是在滅絕山河!”
蕭塵眸光如火,怒氣升騰。
為助金奎破境,火妖圣族不惜兵出人族,血祭十城,生靈涂炭,已然喪心病狂。
誰曾想,金奎又突然出關,異火吞天,焚燒一切。
僅僅為破一境,卻要眾生蒙難。
某些邪惡生靈究竟能殘暴,自私到何種境地?
遠處高天,龐然祭花猶在,殷紅似血。
赤雷百萬冤魂橫空,哀嚎悲鳴,難入輪回。
一樁樁,一件件,皆是血債。
此仇未清,金奎又行極惡!
“不對啊,按照情報,此刻,金奎應在烈焰妖池閉關,配合血祭,沖擊皇境,怎會冒然出關,施展異火吞天?”老六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