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陸銘慢悠悠的走進來,似乎對于改良農作物實驗土地的事情,并不在意。
看得何建軍心里那叫一個惱怒:
這個陸銘的架子是越來越大,讓大隊長還有兩個村的村干部,專門兒等他過來。
要是換做別人,他早就舉報了。
給你這個研究出來改良農作物的人,一點兒面子。
何建軍自從從生產隊回來,生產隊新來的邱隊長談笑風生之后,他就越來越得意。
以前的事情在何建軍看來可以一筆勾銷,他認為在跟組織上建立聯系的過程中,除了他誰也沒辦法做到。
陸銘將兩邊坐著的人表情盡收眼底,尤其是何建軍不服不忿的樣子。
他甚至有些好奇何建軍到底是怎么做到這么自信?又驕傲。
他就這么肯定改良農作物第三批實驗田地就一定會是他們牛頭村。
“大隊長,我們一塊兒來拆開封條,我們一定要保證這個流程是公開、公正,公平的。”
陸銘的話似乎意有所指,不過也正好說到何建軍和杜斌的心坎兒里。
他們兩個最擔心的就是陸銘可能會藏著私心,但何建軍也跟杜斌交了個實底,要是陸銘敢不聽組織的建議私下決定,改良農作物試驗田的事情
那他一定會去生產隊革委會去舉報陸銘。
就算他是改良農作物的研發人員,又怎么樣呢?
他研究出來的就是咱們國家的,怎么可以放著好好的土地不去種,去種產量頗低的土地呢?
所以何建軍對于這件事非常的放心,他認為這就是鐵板釘釘的事情。
只要這項決定是由組織生產隊他們決定的,而不是由陸銘來決定,就絕對沒問題。
眾目睽睽之下,陸銘和劉解放一塊兒拆開了封條,打開文件夾,從里面拿出蓋著紅印章的文件。
“這件事就由大隊長來宣布吧。”
說完這句話,陸銘退到旁邊的位置上,靜靜地看著劉解放拿起文件。
而劉解放目光掃視一圈,兩邊坐著的是牛窩村的葉樹軍村長,還有旁邊的牛頭村何建軍村長和杜斌書記。
對于在場的幾個人門口的靠山屯村民們基本上都已經認識。
畢竟最近這幾天他們來靠山村的次數非常多。
“誒,你們說這次試驗田會安排在哪個村子呢?”
“可千萬別給牛頭村,我對牛頭村可是一點兒好印象都沒有。”
“誰不是啊?當初牛頭村干出來那點兒破事兒,這么多年何建軍唯一干的一件好事就是把李楊柳給調走了。”
“哈哈,哈哈哈,說得沒錯,就何建軍村長也不是一件好事兒沒干。”
村民們和知青們在門口議論紛紛,說起牛頭村來更是話題不斷。
看似在夸獎何建軍,實際上也是一種笑話和嘲弄。
一開始何建軍把李楊柳接走的時候,大家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是什么情況。
后來發生那件事之后大家就知道具體是什么情況。
李楊柳不是自己愿意去的,而是被何建軍給設計,何建軍是想要通過李楊柳把陸志清給要到牛頭村去。
結果誤打誤撞,他并不知道李楊柳和陸志清鬧掰,最后把李楊柳這個禍害帶到了牛頭村。
要不是知道這件事,大家還真以為牛頭村是做了什么好事。
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罷了。
“大家都安靜一些,現在是非常正式的場合。”
陸銘發現外面有些吵鬧,怕影響到大隊長,還特意主持了一下。
聽到陸銘的話,大家都紛紛安靜下來,誰也不敢多說。
看到這一幕,何建軍心里還在嘟囔:裝什么大尾巴狼,就想在我們面前逞逞威風,耍耍官腔。
你不就是一個下鄉的知青,連個官都不是。
就在何建軍心里一直在抱怨的時候,劉解放已經公布了消息。
“現在我來宣布陸銘陸知青新研制出來的改良農作物,改良玉米要種植的實驗農田區域將安排在牛——”
這一刻所有人都提了口氣,每個人的眼中都是好奇。
“牛窩村!”
當牛窩村三個字傳出來的時候,何建軍甚至沒有聽清,直接激動地站了起來,他連連拍手,“好,好好,非常好,組織上的安排非常好!”
何建軍以為是牛頭村,現在正高興自己被選中,因牛頭村即將發生巨大的變化而興奮。
旁邊的杜斌早就臉色難看下來。
他沒聽清,杜斌可是聽得清清楚楚,其實他現在已經說不出來話。
杜斌氣得手都在哆嗦。
怎么就相信了何建軍呢?
怎么就把這件事又一次交給了何建軍來辦呢?
對面的牛窩村村長葉樹軍神情寬和,站起來朝著大家鞠躬致謝,“感謝靠山屯的大隊長,感謝陸銘陸知青,感謝靠山屯的村民們和知青們。”
“我也非常感謝組織能給我這次機會,我一定不會讓組織失望的。”
說到這兒,葉樹君又看向對面,同樣站起來神情激動的何建軍。
“沒想到何村長也是一個寬厚的人,感謝何村長為我們牛窩村高興。”
聽著葉樹君不斷說出的話,何建軍當即擰緊了眉頭,他沒好氣地說:“你在說什么?我為你高興,我是在為我們牛頭村高興,好不好?”
“難不成你因為組織上選擇我們牛頭村?你氣瘋了?”
何建軍的話讓周圍的村民們都愣了一下。
對面的葉樹軍也沒有明白他話里的意思,神情疑惑地說道:“何村長,你剛才沒有聽清嗎?組織選中的是我們牛窩村,接下來的改良玉米也要在我們牛窩村種植。”
他強調了一下剛才劉解放宣布的事情,剎那間何建軍變了臉色,“你說什么?”
何建軍第一反應就是看向人群中的王建軍,結果發現王建軍也是一副傻眼的模樣。
這讓他覺得心下不好!
什么情況?
不是都說好了改良玉米的實驗田地安排在牛頭村嗎?
他可不止跟王建軍約好,還去了生產隊!
就在這時陸銘一字一句地說道:“何村長,你還是沒聽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