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硯辭看著蕭雪瑩那副歇斯底里的樣子,只覺得頭疼欲裂。
“你閉嘴!”蕭硯辭怒斥道,“修甲刀是你的,人也是在你旁邊受傷的。你還想狡辯什么?”
蕭雪瑩絕望地看著蕭硯辭。
她終于體會到了被冤枉卻百口莫辯的滋味。
平時(shí)她就是用這種手段去陷害唐薇薇的,現(xiàn)在報(bào)應(yīng)終于落到了她自已頭上。
蕭擎宇看著蕭硯辭眼底的怒火。
他太了解蕭硯辭這樣的性格。
這種性格,責(zé)任感重,但往往容易被眼前看到的表象蒙蔽。
此刻薛云珠滿手是血,蕭雪瑩又拿不出證據(jù),他篤定蕭硯辭的天平已經(jīng)完全偏向了薛云珠。
于是眼底閃過一道得意的算計(jì),轉(zhuǎn)頭看向哭得梨花帶雨的蕭雪瑩。
“雪瑩同志。”
蕭擎宇故意放慢了語速:
“云珠是個(gè)好同志,平時(shí)在食堂干活勤勤懇懇,連只螞蟻都不敢踩。她絕對不會做那種跟人勾結(jié)、陷害別人的下作事。”
他頓了頓,目光有意無意地往唐薇薇那邊瞥了一眼。
那眼神里的惡意,毫不掩飾。
“你現(xiàn)在好好想想,再重新回答我們。到底是誰給你出的這份惡毒主意?你最好說清楚,別一個(gè)人把罪名全擔(dān)了。”
蕭雪瑩本來還在氣頭上,委屈得直掉眼淚。
聽到蕭擎宇這番話,她愣住了。
她順著蕭擎宇的視線看過去,正好看到了唐薇薇。
唐薇薇神色冷淡,完全是在看一場鬧劇。
蕭雪瑩腦子里靈光一閃,瞬間明白了蕭擎宇的暗示。
這個(gè)老狐貍是想讓她把唐薇薇拉下水?
蕭雪瑩咬了咬牙,心里飛快地思考著。
修甲刀是她的,薛云珠又死咬著她不放,七哥也認(rèn)定是她干的。
與其自已一個(gè)人背上這口黑鍋,被七哥厭惡,不如拉著唐薇薇一起死!
反正她本來就恨透了唐薇薇!
想到這里,蕭雪瑩突然捂住臉,哭得更大聲了。
“對不起……我不能說!”蕭雪瑩一邊哭,一邊拼命搖頭,“我不能告訴大家,是唐薇薇給我出的主意!”
這話一出,走廊里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
蕭雪瑩演戲演全套,趕緊假裝吃驚地捂住嘴巴,滿臉驚恐地看向唐薇薇。
“對不起,薇薇!我不是故意的!我剛才一著急,就說漏嘴了……”
蕭雪瑩裝出一副極其愧疚的模樣,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你別怪我把你供出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唐薇薇站在原地,看著蕭雪瑩這副拙劣的表演,只覺得太累了。
她不想再跟這群人糾纏下去,只想轉(zhuǎn)身離開。
蕭擎宇見她要走,立刻冷笑一聲,語氣里滿是陰陽怪氣。
“小唐同志,你跟雪瑩真是打了一手好配合啊!”
說著,他指了指地上的血跡,又指了指唐薇薇。
“你們兩個(gè)人,一個(gè)在前面冤枉云珠指蓋里藏了藥粉,故意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另一個(gè)就趁機(jī)下黑手,嚇唬云珠,硬生生拔了她的指蓋!”
蕭擎宇說完,轉(zhuǎn)頭看向蕭硯辭,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硯辭啊,你看看你身邊的女人,怎么一個(gè)比一個(gè)復(fù)雜?”
他拍了拍蕭硯辭的肩膀,嘆了口氣。
“爸真是替你捏把汗啊!”
蕭硯辭眉頭緊鎖,轉(zhuǎn)頭看向唐薇薇。
他潛意識里不愿意相信唐薇薇會做這種事,可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她。
他感覺自已必須找到證據(jù)給唐薇薇洗刷罪名。
“薇薇,你……”蕭硯辭剛要開口詢問,想讓唐薇薇給自已辯解幾句。
就在這時(shí),一直跪在地上的薛云珠突然身子一軟。
她整個(gè)人直直地朝著蕭硯辭的懷里倒了下去。
“蕭團(tuán)長……我頭好暈……”薛云珠虛弱地靠在蕭硯辭胸前,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她那只流血的手無力地垂著,看著觸目驚心。
蕭硯辭扶住她。
“你怎么樣?”
薛云珠靠在他懷里,趁著別人不注意,快速地沖蕭硯辭眨了一下眼睛。
蕭硯辭愣住了。
他正要開口問她是什么意思。
薛云珠已經(jīng)湊到了他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說道:
“帶我去包扎傷口,我告訴你真相。”
蕭硯辭聽到這話,目光深深地看了薛云珠一眼。
他權(quán)衡了一下。
現(xiàn)在走廊里亂成一鍋粥,根本問不出什么結(jié)果。
不如他跟唐薇薇一起帶薛云珠去處理傷口,聽聽她到底要說什么。
于是,蕭硯辭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好。”
他一把抱起薛云珠,轉(zhuǎn)頭看向唐薇薇。
“薇薇,你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