鵬城，飛亞達大廈，這里是企鵝視頻的總部，離馬老爺的鵝城僅有五公里。
總裁辦公室的落地窗外，是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
孫忠懷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看著一份數據報告，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孫總，《遮天》上線 24小時，播放量已經突破 6000萬了！”
助理站在桌前，聲音里滿是振奮。
孫忠懷抬起頭，鏡片后的眼睛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我記得去年《斗破》不到3000萬？“
“去年是2500萬，今年翻了一倍還多。“
助理迅速回答，同時將平板電腦遞到孫忠懷面前，屏幕上顯示著實時數據曲線，一條幾乎垂直上升的綠色線條，像一把利劍刺破天際。
孫忠懷放下平板，身體向后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眼神里滿是滿意。
這不僅是國漫史上的新紀錄，更是企鵝視頻在動漫賽道上的又一次勝利，將為企鵝視頻的王座打下厚重的根基。
足以讓他在馬老爺面前，高喊一句：忠誠！
“目前網友評價如何？“
孫忠懷問道，聲音里帶著勝利者的從容。
助理回道：“會員用戶打分高達9.7分，評分人數超過10萬。社交媒體上幾乎是一邊倒的好評，熱搜前十有五個與《遮天》相關。“
“第二集的付費數據呢？”
孫忠懷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了些。
對視頻平臺來說，免費的第一集只是引流工具，真正能體現用戶粘性和商業價值的，是需要會員才能觀看的第二集。
助理的嘴角翹得更高了，連忙遞上另一份數據：“第二集的付費播放量是 1300萬！”
“超過五分之一的付費轉化率……”
孫忠懷猛地后仰，真皮座椅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他雙手交叉放在腹部，臉上終于露出了不加掩飾的滿意笑容。首日五分之一的付費率，這個數據在業內堪稱神話。
他想起去年董事會上那些質疑加大動漫投入的聲音，此刻那些反對意見顯得如此可笑。
但他這份喜悅并沒有持續太久。
笑完后，孫忠懷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一幫蟲豸！”
他不是在罵靈犀，而是在罵那些不爭氣的動漫公司。
自從《斗破》爆火后，企鵝視頻為了不完全依賴靈犀，砸了不少錢投資動畫公司，可結果呢？要么是制作粗糙、敷衍了事，要么是劇情魔改、得罪書粉，連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尤其是和玄機科技合作的《斗羅大陸》，畫質、劇情、特效被《斗破》全方位吊打，甚至有網友調侃‘唐三和蕭炎站在一起，像極了皇帝和太監’，成為行業內的笑柄。
其實孫忠懷不知道的是，上輩子的《斗羅》動漫穩坐播放量第一的寶座，玄機可是被夸上了天。
但這輩子，因為靈犀的出現，技術飛速發展，玄機反而成了落后的那一個。
“孫總，您別生氣。”
助理看出了他的情緒，連忙安慰道，“至少我們還有靈犀這個合作伙伴。有《斗破》和《遮天》在，企鵝視頻的動漫頻道，就能穩穩壓住其他平臺。”
孫忠懷點點頭，心里卻很清楚，這種依賴并不是長久之計，也是驕傲的馬老爺無法接受的。
他打開電腦，調出視頻平臺的市場份額數據——企鵝視頻雖然穩坐第一，但奇異果和優酷的追趕勢頭依然很猛。
奇異果已經押注了《全職高手》，同樣也是靈犀的的作品，大概率要爆；而動蕩了一年多的優酷，本月剛剛被阿里徹底收入囊中，以杰克馬的雄心，絕對不會甘心讓優酷淪為老三，肯定會在動漫賽道上加大投入，摸著企鵝過河。
“幫我聯系一下靈犀公司。”
孫忠懷忽然說道，“過兩天我去燕京，請王昊吃飯。就說我要感謝他對企鵝動漫的幫助。”
助理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孫總這是要親自去穩住靈犀這個合作伙伴。
他連忙點頭：“好的，我馬上就去安排。”
助理離開后，孫忠懷打開了鑫浪微博。此時的企鵝微博已經死了，只是還沒埋。
微博上，《遮天》動畫的相關話題已經霸占了熱搜榜前十，將近一半的熱搜都和這部動漫有關。
【剛刷到《遮天》動畫上線 24小時就爆了！點開企鵝視頻一看，畫質和打戲直接驚到我，靈犀牛逼！！！】
【淡定，淡定，不要捧上，距離靈犀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誰懂啊！從《斗破》就開始追靈犀的作品，這次《遮天》直接把期待值拉滿，每一幀都透著用心，說靈犀是國漫之光沒人反對吧？】
【以前總覺得日漫天花板高，現在看《遮天》這制作、這劇情還原度，國漫明明已經能吊打不少日漫了，以后終于不用再追著外漫跑了！】
【靈犀，國漫之神，不......動漫之神！】
看著這些好評，孫忠懷的心情好了不少。但當他看到下面的評論時，臉色又變得復雜起來——
【吹什么吊打日漫？《遮天》特效還行，但劇情比《火影》差遠了！無腦爽劇！】
【企鵝視頻動漫頻道的成績，就是抱靈犀的大腿！要是沒靈犀的《斗破》《遮天》，估計和其他網站一樣，半死不活。】
【靈犀+企鵝=王炸！《斗破》之后又來《遮天》，其他平臺還玩啥？】
【看《遮天》爆了我又開心又著急，靈犀這么努力做出好作品，其他動漫公司能不能爭點氣啊？別總想著敷衍觀眾，多花點心思行不行！】
【作為《遮天》書粉哭了！動畫把九龍拉棺的震撼感還原得淋漓盡致，看到熟悉的劇情動起來，瞬間夢回追小說的日子，必須安利給所有書友！】
【《遮天》動畫一爆，徹底證明網文動漫改編時代來了！】
【去年就聽說躍文要和靈犀合作《遮天》，果斷買了躍文的股票，今天一看直接漲了 10%！這波操作太值了，美滋滋等著繼續漲！】
【聽說靈犀下一部做《全職高手》，現在入股還來得及嗎？】
【來得及，《全職高手》即將登陸@奇異果！】
【剛刷到《遮天》的成績，突然有點心動，現在去躍文開本新書還來得及嗎？萬一火了被改編成動畫，豈不是直接實現財富自由？】
【你才心動，我已經開干了，名字就叫《我跳舞籃球Rap能化龍》坐等賣版權！】
【樓上想瞎了心吧！真以為賣版權那么容易？先不說新書能不能火，就算火了，想被靈犀這種頂級公司看上，沒點真本事根本不可能！】
【是極是極，反面教材《斗羅》不就給你打了個樣！】
【紅毛怪，出來挨打，你的更新呢？？】
【本來只是隨便點開《遮天》看看，結果一口氣追完更新，連晚飯都忘了吃！這劇情節奏也太緊湊了，完全不拖沓，靈犀的敘事能力絕了！】
【對比了一下其他網文改編動畫，《遮天》不管是角色建模還是特效，都甩了同行一大截，靈犀這是把經費都花在刀刃上了，太良心了！】
【刷微博看到《遮天》上熱搜還以為是噱頭，點進去看了片段直接被圈粉，這九龍拉棺的特效也太絕了，國漫終于有拿得出手的大制作了！】
【企鵝視頻自家其他動畫全是PPT！】
【作為動漫迷真的太開心了，靈犀先是《斗破》，現在又是《遮天》，每次都能帶來驚喜，已經開始期待靈犀下一部作品了！】
【剛和室友討論《遮天》，室友說這成績肯定有水分，結果我倆一起看了兩集，他直接被打臉，現在已經在瘋狂安利給別人了！】
【以前覺得網文改編動畫很難還原小說的精髓，《遮天》直接打破了我的認知，不僅還原度高，還增加了一些精彩的細節，太懂書粉了！】
【前面不錯，希望后面不會翻車！】
【吵吵啥？能每周三準時更新不鴿，我愿稱靈犀為義父！】
【......】
網友的話雖然刺耳，卻說出了實情。
企鵝視頻的動漫頻道能有今天的成績，確實離不開靈犀的支持。
孫忠懷關掉微博，打開內部通訊軟件，給投資部總監發了一條消息：“加大動畫公司收購力度，特別是技術團隊，我們不能永遠靠別人！“
發完消息，孫忠懷深吸一口氣，心中又做出決定：必須和靈犀加深合作，最好能拿到靈犀未來幾年的獨家版權。
因為只有這樣的雙保險，才能徹底穩固企鵝視頻的霸主地位。
雖然他知道這很難，靈犀大概率不愿意看到企鵝視頻獨霸視頻賽道。
但他的手里也有一張王牌，他相信足以打動王昊。
燕京，奇異果總部大樓。
總裁龔宇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拿著一份《遮天》的數據分析報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6000萬播放量……1300萬付費播放量……”
龔宇低聲念著這兩個數字，心里滿是羨慕和焦慮。
他從業多年，見證了視頻行業的起起落落，卻從未見過一部國漫能有這樣的成績。
毫無疑問，企鵝視頻的會員數會再次狂飆突進，甚至超過3000萬(月)，也不是不可能。
要知道，去年奇異果登頂時，視頻網站會員數只有760萬，短短一年時間，幾乎翻了四倍。
這一切都得益于動漫超強的拉新能力，盜版網站盜版都沒用，服務器壓根負擔不了超清4K畫質。
在盜版網站上看，跟看一坨沒什么區別。
這種情況是強調劇情的電視劇所完全不能比的。
“王總監，《全職高手》還要多久？“
龔宇沒有回頭，聲音冷得像冰。
版權合作部總監王曉燕早已站在辦公室中央，手里捧著厚厚的文件夾。
她早就預料到龔宇會問這個問題，事實上，《遮天》上線一小時后的數據出來時，她就知道暴風雨即將來臨。
“還有兩個月左右，龔總。“
王曉燕的聲音平穩得不帶一絲波瀾。
“兩個月？”
龔宇皺起眉頭，語氣里滿是不滿，“能不能加快速度？”
他很清楚，優酷被阿里收購后，肯定會在短期內加大投入。
而《全職高手》是奇異果對抗優酷、追趕企鵝視頻的重要砝碼。如果不能盡快上線，等優酷的新動作出來，奇異果很可能會陷入被動。
一旦淪落到行業老三，依照李彥紅急躁易怒、剛愎自用的性格，他很可能被貼到白度地圖APP的馬路上，要么當廣告賣，要么被斬首示眾。
王曉燕輕輕搖頭：“抱歉，不行。我問過靈犀的制作總監，他們的計劃排期非常嚴格。“
“加錢！“
龔宇幾乎是咬著牙這兩個字，“告訴他們，我們愿意支付額外費用！“
王曉燕無奈地搖了搖頭：“龔總，加錢也不行。我已經問過《全職高手》的制作總監了，他們的制作流程都是固定的，每一個環節都需要足夠的時間打磨，不能為了趕進度而犧牲質量。”
“而且，靈犀的項目組有規定，不能強制員工加班，所以就算想加快，也沒有辦法。”
“不能加班？那能不能招人？”龔宇不死心，又問道。
“他們一直在招人，但標準很高，寧缺毋濫。”
王曉燕嘆了口氣，“而且，靈犀目前有好幾個項目同時在推進，《全職高手》的制作組，在靈犀的項目序列里，優先級并不高。他們的核心資源，都放在了《斗破》《凡人》和另外的保密項目上。”
龔宇臉色很難看，心中腹誹：我心心念念的‘女神’，在靈犀眼里居然排不上號？
他一直把《全職高手》當成對抗企鵝視頻的“殺手锏”，卻沒想到，在靈犀的項目優先級里，《全職高手》居然這么靠后。
他坐在椅子上，沉默了許久。
“王總監，”
龔宇忽然開口，語氣嚴肅，“你一定要和靈犀搞好關系。如果他們有多余的精力啟動下一個動漫項目，我們必須第一時間拿到消息，甚至要爭取拿到獨家版權。明白嗎？”
“我明白。”王曉燕點點頭，心里卻很清楚，這并不容易。
靈犀現在是香餑餑，企鵝視頻、優酷，小破站，甚至一些小平臺，都在盯著靈犀的新項目，渴望翻身。
奇異果想獨霸項目，難度非常大。
就在這時，王曉燕忽然想起了一個主意，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龔總，我有個想法……我們要不要給靈犀派個臥底進去？”
“臥底？”
龔宇愣了一下，眼神里滿是驚訝，“你想干什么？偷靈犀的技術？。”
“不是偷技術。”
王曉燕連忙解釋，“我們只是想派個人進去，了解一下靈犀的項目進度和未來規劃。畢竟，靈犀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我們現在根本不知道他們接下來要做什么。”
“派個人進去，至少能讓我們早一步拿到消息，搶占先機。這應該不算過分吧？”
龔宇沉默了。他心里很清楚，這是一個灰色地帶——說好聽點是獲取信息，說難聽點就是商業間諜。如果被靈犀發現，后果不堪設想。
“確實不算過分。”
龔宇低聲說道，語氣里帶著一絲猶豫。他很想知道靈犀的下一步計劃，但又害怕承擔風險。
“那我去安排？”王曉燕問道。
龔宇低頭看著桌面，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既不答應，也不反對。
王曉燕心里頓時明白了——龔宇這是想讓她來背鍋。
如果計劃成功了，功勞是龔宇的；如果計劃失敗了，責任全在她身上。
“這個王八蛋！”
王曉燕在心里暗罵了一句，但臉上還是露出了恭敬的表情：“好的，龔總，我會盡快安排。”
她轉身走出辦公室，心里滿是無奈。
她知道，這個任務一旦接手，就相當于把自己放在了火上烤。但為了自己的前途，她只能硬著頭皮上。
辦公室里，龔宇看著王曉燕的背影，心里暗暗松了口氣。
他知道這個計劃有風險，但他更害怕失去追趕企鵝視頻的機會。在這個競爭激烈的行業里，不進則退。
為了奇異果的未來，他只能選擇冒險。
他打開電腦，再次看起了《遮天》的數據分析報告。
看著那一串串亮眼的數據，龔宇的眼神里滿是復雜——有羨慕，有焦慮，還有一絲不甘。
奇異果在動漫賽道的進度比之企鵝差距太大了。
《遮天》的爆火，不僅讓企鵝視頻和奇異果陷入了歡喜與焦慮的復雜情緒中，也在整個影視行業和網文行業引發了巨大的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