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比弗利山,午后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書房。
柳慶慶將一疊文件輕輕放在紅木辦公桌上,其中最顯眼的是個燙金信封——來自巴厘島的婚禮請柬,收件人是王昊,寄件人是劉施施和吳奇隆。
“這是第二封了?!?/p>
柳慶慶的聲音帶著職業化的平靜,“半個月前那封您沒有回復。唐人蔡總特意囑咐,說您好歹是唐人影視的股東,劉施施作為公司前一姐的婚禮,您出席對公司形象有好處。“
王昊拿起請柬,封面是巴厘島的海灘日落,燙金的字體寫著“謹訂于公歷 2016年 3月 30日“。
他隨手扔在桌上:“不去?!?/p>
“明白。“
柳慶慶識趣地退出辦公室,順手帶上了那扇沉重的胡桃木門。
該帶的話柳慶慶已經帶到了,結果跟他沒關系。
王昊本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直到晚上收到娜扎的威信:“我要去巴厘島當伴娘啦,你來不來?“
附帶一張試穿伴娘服的自拍,照片里的娜扎穿著淡紫色長裙,站在鏡子前比耶,笑容明媚。
王昊的手指在屏幕上頓了頓。
他給娜扎砸了不少資源,從大制作電視劇的女二號到時尚雜志的封面,前者大多是靈犀的資源,但后者卻幾乎都是唐人的資源。
如今娜扎在唐人雖然名義上還排在意劉施施后面,但實際地位早已超越,這也是蔡藝儂默許的,畢竟誰都知道娜扎是王昊的人。
更何況劉施施一心撲在老男人身上,對賺錢都不上心,早已讓唐人管理層心生不滿。
“你怎么會去當伴娘?“
電話接通后,王昊直接切入主題,“蔡藝儂安排的?“
聽筒里傳來娜扎銀鈴般的笑聲:“施施姐親自邀請的呢,說伴娘團缺個門面擔當。“
王昊聽出了話里的弦外之音。
以娜扎現在的在唐人的地位,去給劉施施當伴娘,本身就透著微妙。
原時空的劉施施可以人淡如菊,不在乎一姐位置,甚至為了結婚擱置事業,但如今的唐人影視早已不是她一家獨大(胡鴿是合作關系)。
雖然劉施施的商業價值仍在,但王昊根本不在乎唐人賺不賺錢,這種底氣直接讓劉施施的一姐地位岌岌可危。
他還聽蔡藝儂提過一嘴,劉施施甚至動過推遲婚禮的念頭,最后還是吳奇隆又送定制珠寶又承諾婚前財產,連番跪求才保住這場婚禮。
“行,我去。“
王昊突然改變了主意。
他倒要看看,這場看似和諧的婚禮背后,藏著多少暗流。
出發去巴厘島的前一晚,王昊給唐妍打了個電話。
“劉施施的婚禮你去嗎?“
“沒給我發請柬啊。“
電話那頭的女聲慵懶中帶著自嘲,“我們關系也就那樣,不像新聞里說的什么仙劍三姐妹。“
“我記得你們以前挺要好的。“
“那是以前。“
唐妍嗤笑一聲,“仙劍三劇組我跟楊蜜更熟,不然也不會去當她的伴娘。12年金鷹女神投票,她倆PK,她給楊蜜投票了,雖然她沒贏?!?/p>
王昊忍不住笑了:“現在你跟楊蜜也掰了吧?“
“可不是嘛,“
唐妍的語氣帶著自嘲,“我這雙眼睛,看男人不準,看閨蜜更瞎?!?/p>
掛斷電話后,唐妍盯著手機屏幕,忽然撥通了楊蜜的號碼。
“你好閨蜜沒有邀請你去當伴娘?”
楊蜜冷笑:“你怎么沒去?”
本該劍拔弩張的對話,卻因這句反問突然緩和。
電話兩端,兩個女人同時沉默,她們都想起了當年在《仙劍三》片場,三個女孩擠在一張床上聊天的夜晚。
楊蜜想的更多,那時候她們還同游了埃及......唐妍沒去。
塑料三姐妹其實早現端倪。
此時的燕京,楊蜜掛了唐妍的電話,靠在沙發上發呆。
客廳里散落著嬰兒用品,劉愷威的外套隨意扔在地上,上面還沾著酒氣。
結婚這兩年,她越來越覺得疲憊。
劉愷威不僅幫不上她的事業,反而時不時爆出些緋聞讓她收拾爛攤子,家族更是指望不上.
所謂的豪門,不過是媒體吹出來的泡沫。
每次參加活動,看著那些真正有背景的藝人,她都忍不住后悔:當初怎么就瞎了眼,選了這么個只會趴在她身上吸血的男人?
3月 29日晚上,王昊租賃的私人飛機灣流G550降落在巴厘島伍拉萊國際機場。
走出艙門,濕熱的空氣夾雜著海風撲面而來,娜扎穿著白色長裙站在停機坪上,像只迫不及待的蝴蝶撲進他懷里。
“你可算來了!“
她自然地挽住王昊的胳膊,“我還以為你會放我鴿子呢。“
“答應你的事,怎么會反悔?“
王昊輕撫著她被風吹亂的頭發,“倒是你,你怎么突然答應?“
娜扎眨眨眼,拉著他上了一輛黑色保姆車:“施施姐親自邀請,蔡總也讓我去,我不好意思拒絕嘛。“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玩味,“不過伴娘服確實很漂亮,淡紫色的,據說還是專門從巴黎根據我身材專門訂的,價格不菲。“
“她就不怕你搶了風頭?“王昊挑眉。
以娜扎現在的顏值,就算穿伴娘服,也未必會輸給新娘。
“那可就不怪我了。“
娜扎笑得狡黠,“誰讓她非要請我呢。
車沿著海邊公路行駛,夜色中的印度洋像一塊巨大的黑絲絨,遠處的星星倒映在海面上,忽明忽暗。
娜扎靠在王昊肩上,小聲說起公司的事:“施施姐最近心情不太好,前幾天還跟蔡總吵架了,說資源都給我了?!?/p>
“她的影視劇合約是不是快到期了?“
王昊記得蔡藝儂提過,但他壓根沒放心上。
“是的,今年十二月到期,她已經決定離開唐人,創立屬于自己的工作室。蔡總說,她一開始打定主意只和稻草熊合作,沒有唐人,如今改主意了?!?/p>
稻草熊是吳奇隆的公司。
王昊這才明白劉施施的焦慮。
原時空的她或許能從容離開,但現在的情況截然不同。
本身合同還有一年時間,再加上結婚生子的時間......也就意味著未來三年,劉施施不會有一部作品上線。
如果生孩子再晚一點,畢竟吳奇隆年紀也大了,那可能四到五年時間都不止。
這么久的時間過去,意味著觀眾早就把她給忘了,粉絲估計也十不存一。
如果是原時空的蔡藝儂還可能對她妥協,但現在,她絕不可能為了一個要出走的劉施施還得罪王昊。
到了阿雅娜度假村的別墅,娜扎把王昊領到頂層海景套房。
推開陽臺門的瞬間,海浪聲像被解開了封印,瞬間涌滿整個房間,月光下的沙灘泛著銀色的光,遠處的礁石偶爾被浪花吞沒,轉身又露出輪廓。
“明天婚禮在懸崖教堂舉行,據說用了數十萬朵厄瓜多爾玫瑰布置,超浪漫的?!?/p>
娜扎從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背上,“不過我還是覺得,這里的海更漂亮?!?/p>
王昊轉過身,摟住她的腰:“喜歡這里的話,以后可以常來?!?/p>
“真的嗎?“
娜扎眼睛一亮,“你會陪我來嗎?“
“只要你想?!?/p>
王昊低頭吻她,這個時候娜扎要月亮,他都會給。
兩人分開這段時間,積攢的思念在這個潮濕的夜晚徹底爆發,衣物一件件滑落,散落在地毯上,與窗外的海浪聲交織成曖昧的旋律。
激情過后,娜扎趴在王昊胸口,指尖畫著圈:“你說,我們以后會結婚嗎?“
王昊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燈,斟酌著說,“現在我們還年輕,但我保證,會給你一場盛大的婚禮,比明天的更漂亮?!?/p>
娜扎知道王昊身邊從不缺女人,卻還是忍不住相信這個承諾?!拔业饶恪!?/p>
這一晚,娜扎格外瘋狂。
次日,婚禮現場。
阿雅娜溫泉度假村的水上教堂被數十萬朵厄瓜多爾玫瑰淹沒,粉白色的花瓣從入口一直鋪到圣壇,透明的玻璃墻壁外就是蔚藍的印度洋,海風穿過教堂時,帶著淡淡的花香和咸味。
王昊坐在靠前的嘉賓席,看著工作人員做最后的調試。
教堂入口處的電子屏上循環播放著劉施施和吳奇隆的婚紗照,照片里的兩人笑得甜蜜。
“在想什么?“
娜扎穿著淡紫色伴娘服走過來,裙擺上的碎鉆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她的妝容精致,長發挽成優雅的發髻,比照片里的新娘還要奪目。
“在看你的伴娘服。“
王昊笑了笑,“確實很漂亮。“
“那當然,”
娜扎得意地轉了個圈,裙擺揚起優美的弧度,“不過等會兒新娘出場,我還是會乖乖站在后面的。”
她湊近王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施施姐剛才在化妝間,臉色不太好,跟造型師發了脾氣?!?/p>
王昊點點頭,沒說話。
上輩子他在同村發小的婚禮上就看透了這些——婚禮上宣誓著無論貧窮還是富有,都要在一起。
但事實上,若是沒有那38.8萬的彩禮,連婚禮都舉行不了。
沒有那六萬的紅包,人家車都不會下,還得罵一句:“你給我刷過幾個子兒?”
婚姻嘛,別太當真!
下午四點,婚禮準時開始。
當《婚禮進行曲》響起時,所有賓客都自覺站了起來,目光齊刷刷投向教堂入口。
劉施施穿著白色魚尾婚紗,挽著父親的手臂緩緩走進來,頭紗下的臉龐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不得不說,她大有逆生長的趨勢,越成熟反而越有韻味,清冷的氣質中多了幾分柔和,即便十年后也能保持這種狀態,或許這就是人們常說的高級的人妻感吧。
吳奇隆站在圣壇前,穿著筆挺的白色西裝,領結打得一絲不茍,看到劉施施時,眼神里的緊張和期待不似作假。
當年的他被前妻罵不行,如今卻能娶到華娛頂流的女明星,確實是撞了大運。
飾演過《鹿鼎記》中陳近南的劉松仁擔當主婚人,他穿著深灰色西裝,聲音溫和而莊重:“吳奇隆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劉施施女士為妻,無論貧窮還是富有,健康還是疾病,都愛她、珍惜她,直到永遠?”
“我愿意!”
吳奇隆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幾乎是脫口而出。
輪到劉施施時,她的聲音頓了半秒,才輕聲說:“我愿意。”
交換戒指時,吳奇隆似乎發現了劉施施的遲疑,跪地深情表白道:“我曾抱怨過命運的不公,歷經磨難,但如今我深知,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們能夠擁有此刻的幸福?!?/p>
這一次劉施施并沒有回應,只是輕輕點頭。
吳奇隆的手抖得厲害,戒指試了兩次才成功套進劉施施的無名指。
儀式的高潮出現在小虎隊重聚的時刻。
當蘇有朋和陳志朋出現在舞臺上,和吳奇隆一起唱起《青蘋果樂園》時,臺下的賓客都沸騰了。
三個年近五十的男人,穿著同款銀色西裝,跳著當年的經典舞蹈,雖然動作不如年輕時靈活,甚至有些笨拙,卻帶著滿滿的情懷殺。
劉施施站在臺下,看著臺上又唱又跳的吳奇隆,臉上終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或許在這一刻,她想起了當年那個追著小虎隊海報跑的小女孩,想起了貼在鉛筆盒上的吳奇隆貼紙,想起了愛情最初的模樣。
拋花球環節,劉施施背對著賓客,將捧花高高拋起。
粉色的花束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最終落在伴娘葉青懷里。
葉青激動地跳起來,臺下響起一陣掌聲,娜扎站在旁邊,笑著鼓掌,眼神卻若有若無地瞟向王昊。
“感謝各位來參加我和詩詩的婚禮?!?/p>
吳奇隆拿起話筒,聲音帶著哽咽,“能娶到施施,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p>
他轉向劉施施,深深鞠了一躬,“以后我會用一輩子來疼你,愛你。“
劉施施的眼眶紅了,她接過話筒,聲音輕柔卻清晰:“謝謝大家。也謝謝奇隆,愿意包容我的一切?!?/p>
王昊看著臺上的兩人,突然覺得這場婚禮和上輩子發小的婚禮沒什么區別。
有浪漫的場景,有感人的臺詞,有圓滿的結局,卻唯獨缺少了最真實的情感流動。
在娜扎這個變量的蝴蝶效應下,這個時空的劉施施似乎從若曦的角色中清醒得太早了些。
婚禮結束后,賓客們移步到海邊的宴會廳參加晚宴。
長桌上擺滿了香檳塔和法式甜點,樂隊在舞臺上演奏著爵士樂,穿著島服的侍者穿梭其間,為賓客遞上雞尾酒。
王昊沒多待,和蔡藝儂打了個招呼就準備離開。
“不多玩幾天?“
蔡藝儂笑著挽留,“巴厘島的風光很美的?!?/p>
“不了,北美那邊還有事?!?/p>
王昊看向遠處正被賓客包圍的娜扎,“麻煩你照顧好她?!?/p>
“放心吧。“
蔡藝儂會意地笑了,“娜扎現在是公司的重點培養對象,我會看好她的。“
王昊點點頭,轉身走向停車場。
坐進車里的瞬間,他收到一條微信,是王競發來的:“華鼎獎組委會又來邀請函了,說希望您能出席澳門的頒獎典禮。“
附帶著一張邀請函的照片,燙金的字體寫著“特邀王昊先生作為頒獎嘉賓出席第 18屆華鼎獎“。
王昊嗤笑一聲,直接回復:“不去?!?/p>
他對有分量的獎項有興趣,但這種野雞獎可沒興趣奉陪。
華鼎獎的舉辦單位是家私人傳媒公司,所謂的“評獎標準”全靠他們公司自己的調研數據,07年才設立的獎項,到 16年居然已經舉辦了 18屆,一年能辦兩三場的獎杯批發廠,他可沒興趣去給對方抬咖。